作者:德万
阮稚眷把衣服从胸口上放下来,睡眼惺忪爬起来,先看了看小窝里的小黑狗,然后出去客厅。
就见周港循一个人待在客厅里,也不开灯,背对着他,拿着泡沫垫和木板,把窗户和大门口等等,所有有开口、和外面有通连的地方全都封上了。
黑漆漆的,什么光都透不进来,要不是卧室的墙角有周港循之前贴的声控小夜灯,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阮稚眷懵懵地眨巴着眼睛,肿……肿么把家里全都封上了,不过了吗。
啊,他知道了,肯定又是做梦了。
快点回去继续睡,睡醒就好了。
这回回去可不能再踢到脚指头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周港循又在作什么妖,哼,阮稚眷心里骂骂咧咧,表面悄无声息地“嗒嗒嗒”又爬回了床上,倒头就睡。
周港循幽幽回身,看着躺在卧室里的阮稚眷,薄唇轻动,“不会再有坏东西……”
……
第二天,早上八点。
周港循醒来时就感觉到耳内一阵轻微的胀痛。
他好像有一侧耳朵听不见了。
另一侧,能听得到的也很微弱,有种坐飞机时耳部发胀的不适感,像堵了一团很难压扁的棉花。
周港循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最近纵欲过度了。
但那算吗。
总也不至于伤到脑袋,导致耳朵暂时失聪……
周港循看了眼睡在身旁挤人的阮稚眷,掐揉了几下他的两边脸蛋肉,起身去外面找了体温计测量温度。
确认没有发烧,不会传染。
他只当是自己这两天处理竞标资质的事忙的,没休息好,就进了厨房开始做两个人的早饭。
西红柿洗净剥皮,加个鸡蛋,做面片汤。
但刚打匀鸡蛋,周港循就被袭击了。
“周港循周港循周港循周港循!”
阮稚眷“嗒嗒嗒”地围着厨房里的周港循,脑袋歪着从旁边伸到他脸前,大声道,“你怎么能不理我呢!我都喊了你那么多遍啦!家里怎么全都封上啦,窗户开不了,也看不到阳光,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周港循视线落在阮稚眷上下翕动但无声的唇,扯唇,他发现即使听不到,也能知道阮稚眷在说什么,“你怎么都不理我”、“我喊了那么多遍”……
他看着阮稚眷的唇,道,“不是给你留了卧室的窗户?”
“就那一个怎么能行,你把这些都拆掉,周港循,哪有人家里是这个样子的呀,又是木板,又是铁皮,整个屋子像个黑黢黢的笼子一样。”阮稚眷嘟嘟囔囔地眨着眼睛,周港循刚刚的声音好哑呀,像生病一样。
周港循这回有些没跟上,凑近阮稚眷的唇,盯看着,叽里咕噜的太快了,“什么?”
阮稚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港循,怀疑道,“周港循,你是不是耳背严重得现在完全听不见了呀?”
以前眼睛不好的时候阮稚眷会觑眼睛,所以他觉得要是耳朵不好了,应该也会往前凑耳朵,所以周港循现在才会凑得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有点。”周港循看着阮稚眷的唇承认道,鼻梁拱吸着他的脸蛋,“没什么事,可能是最近竞标天天打电话吵的。”
就看阮稚眷撇撇着嘴,漂亮的眼睛瞪看着周港循,心里嫌弃道,打电话把耳朵打坏了,周港循真是大蠢蛋,宇宙无敌大蠢蛋。
他不满地哼哼着,“哼,周港循,我才不相信你呢,我一点都不相信你,所以你不要再讲了,我要去医院听医生说。”
他现在就得带耳背又倔的周老头子去医院看医生,别弄得又和腿一样,说什么断了又接上的。
“先吃早饭。”周港循手掌覆在阮稚眷的脸颊,捏揉着他的脸蛋,耿耿于怀着阮稚眷刚刚说的那句,怎么就不信他了,之前不是挺信的吗。
他说道,“面片汤快好了,再煎几个香肠和蛋,还有拌菠菜就可以吃了。”
“那……那行吧,我想要吃两个煎蛋,三根香肠……煎蛋要加点盐……”阮稚眷吸了吸鼻子,脑袋埋在都是番茄酸甜味的小锅旁边,“这面片汤怎么这么香呀……我等下要用大碗装,周港循。”
“嗯。”
……
吃完早饭,耳朵不好的周老头带着阮稚眷去了医院,嗯,因为阮稚眷不知道医院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挂号,周港循刚好可以演示给阮稚眷看,避免他以后如果出现自己进医院的情况无法处理。
挂完,取号,在耳科等候室的长椅上坐着排队。
阮稚眷坐在椅子上哼哼着批评道,“周港循,你的病肯定就是抽烟抽坏的,脱不了干系,抽抽抽,天天就知道抽,还有每天晚上不睡觉!再这么下去,你身体就要坏掉啦,我可不想小小年纪就给你擦屎擦尿。”
他看着周港循,问道,“周港循,你能不能听点话。”
嗯,周港循应声,心不在焉地盯着阮稚眷的胸口,什么都听不见,他老婆的那两坨肉说话了?
周港循把人拉过来,脸埋在阮稚眷的软肉上,今天又喷了香水。
像个小老太太,小老头子没这么嘟嘟囔囔。
“阮稚眷,如果有天我生病,病得很严重……”周港循刚动了某个念头,就被他打断。
万一他老婆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呢,哄骗他,然后让他说那句,拿着钱跑。
他老婆没了老公,不知道会有多少恶心人的苍蝇要跑过来围着他老婆,他们会爱他吗,不会,他们只会欺负他,天下乌鸦一般黑。
周港循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别说那些甚至不如他有道德心的苍蝇。
所以,他自己的老婆为什么要给别人。
周港循不紧不慢地提醒巩固道,“老婆,我们发过誓,谁跑就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第82章 神保佑他身体健康,无病无痛
“但你……你还是要想办法赚钱给我的,周港循,你要养着我。”阮稚眷说着,也不知道是从哪弄的湿毛巾,就给他擦上了脸,他看的那些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周港循道,“老婆,我只是耳朵坏了,不是下半身不遂,不用伺候。”
“谁……谁伺候你了,我是看你……满头都是汗……脏脏的,肯定影响医生看病……”阮稚眷哼了一声,擦得更卖力了,等候室的风扇是天花板吊着的那种,阮稚眷他们坐的位置根本吹不到什么,身上没一会就都是汗流。
哼,他不过是提前练习一下给老头端屎端尿是什么样的。
如果真的半身不遂,就还要给周港循擦身体,哼哼老头子就是麻烦。
周港循鼻腔里原本属于阮稚眷的气息,被一股洗不透的灰尘和潮湿味道取代,他问,“但是,为什么这毛巾有股奇怪的厕所味?”
阮稚眷点点头,语气天真单纯,“就是从厕所里拿的呀。”
周港循:“……”
“013号,周港循。”诊室里的护士推门出来,叫号道。
“叫到我们了。”阮稚眷拍拍周港循。
就见他跟个老成的大人一样,严肃地跟着周港循进去诊室,站在他的身后。
医生拿着专业器械给周港循逐一检查耳部发生的问题。
检查完,医生坐回到桌子前,开始填写病历内容,朝旁边的护士说道,“带病人先去做一下,喷雾治疗。”
等周港循去治疗后,阮稚眷眨巴着眼睛向医生问道,“我老公他的耳朵还能治得好吗,严重吗?”
“医生,你有什么就跟我说吧,我能承受得住。”阮稚眷说着,煞有介事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日记本和水笔,认真开始准备记录周港循的病情。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不用担心。”
医生看着一脸认真的阮稚眷,向他解释起周港循的病情,“你丈夫就是上火上的,急火攻心,导致咽喉出现炎症,造成了咽鼓管黏膜充血水肿,进而引发耳部传导性听力减退,暂时性的失聪,耳聋。”
他询问道,“你丈夫最近有什么比较发愁,或者很在意的事情吗?”
阮稚眷想了想,替周港循发言道,“他要接一个大活,天天都在打电话,这个算吗。”
医生点头,叮嘱道,“之后尽量让病人出现避免过大的情绪波动。”
然而对于周港循来说,竞标、工作是不会让他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只有他怀疑老婆可能又有要和男人出轨跑路的心思才会。
所以,这是硬生生气病的。
医生在病历上记下一笔,又问道,“他是不是晚上还经常熬夜?”
阮稚眷听着,眸子一下睁大,不禁被医生展现出的医术所折服,连忙应声道,“是的呢是的呢。”
他说着身体往前不由迈了一小步,像是遇到了这个世界最懂他的人,小脑袋认同地点个不停,“他天天都不睡觉呢,医生。”
“从晚上九十点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都不睡呢。”
不仅不睡,还要一直吃着他。
把他吃得很奇怪,心脏暖乎乎的,还痒痒的,像伤疤掉痂新长肉了一样。
医生听了道,“那可得要调整作息,保证充足的睡眠,避免熬夜加重耳朵的情况。”
阮稚眷一脸肯定地重重点头,哼哼着把这条加大加粗记下来,看到没有,周港循,医生说不让熬夜哦嘿嘿嘿。
“我先开几种药给他吃,看一下情况,一般三天左右就能有好转,不到一周听力就能慢慢恢复。”医生把药单递给阮稚眷,“你丈夫那边理疗应该也差不多做完了,去楼下拿药就行。”
阮稚眷拿着药单,离开诊室,刚好碰到治疗结束的周港循,和他下楼领药。
取完正要往外走回家,就见一楼大厅的电视上,在播着条熟悉的新闻:“日前备受关注的戚姓导演强奸未遂谋杀一案,已于今日上午九点,在复城法庭进行开庭审理,在确凿证据下,戚某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然而经过警方的案件调查,证明戚某不是第一次犯案……”
“该案受害人白同学的朋友,季同学与苏同学在这几日收集到多名受侵犯者的举报供词,和受害者信息,戚某性质恶劣,手段残忍,最终判处为死刑,于七日内进行执行……”
阮稚眷静静地看着电视机,手扣着手,心脏涩涩的,眼睛也酸酸的,哼,坏人就该受到惩罚。
想着,他那正撇撇着要哭似的嘴上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气和甜味。
阮稚眷低头看过去,是盒打了四个的巧克力冰淇淋球,上面有巧克力酱和巧克力碎……哼。
“扶好,老婆。”周港循说着,托抱着阮稚眷进怀里,不紧不慢地往家走着。
……
晚上,十点,卧室。
“周港循……”阮稚眷仰着脖颈,手在嘴巴旁边像说悄悄话那样半拢着,凑在周港循的耳旁,“我要跟你说话了……”
经过一天的观察,阮稚眷发现,大概生病的关系,周港循听不见,说话就会变得比平常要少,当然,也变得更有理由不听他说的话。
所以他就只能贴在周港循的耳朵上说,还要唇瓣一下一下碰到他,才能被周港循听见,因为周港循教他这个是什么骨头在传导。
虽然这让阮稚眷总有种,自己好像又被欺负了的感觉,但不贴近,周港循的耳朵也确实是听不见的。
“嗯?”周港循听到声音,偏头看着阮稚眷,说话的时候要看着说话的人,但眼睛长在耳朵前面,要看阮稚眷,就要把耳朵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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