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山错
搬家这件事,最初应该是荀长老提的,龙蛋喜欢的环境很特殊,换个灵力更充足的住所也更有利于养胎。
再者,申誉潜入剑云峰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剑云峰人多眼杂,晏钦身份敏//感,的确不适合继续长住了。
刘齐书:“新居安顿好了吗?”
晏钦摇头:“还没呢。”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会搬去哪里,但他懒得考虑这些,况且……
刘齐书低头,看见青年眼波流转,眉间也带上了一点笑,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我师尊说,万事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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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要搬家,师弟要嫁人
第55章 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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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依照惯例, 长老嫡传弟子可在成人后另择一山居住。
这“成人”有许多解释,可以是与道侣合籍、育有子女,也可以是修为破境。千机宗灵脉广阔, 对下宽厚, 一般到了年岁的弟子都能分得一片自己的天地。
晏钦将要及冠, 又有妖主之名,立山独居也名正言顺。
但也有人反对。
“小师弟他这么小,一个人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
这是江流川。
“小钦身子还没好全,怎么这般急, 现在就要搬走?”
这是盛风絮。
谢长恒慢悠悠看着殿下一排人:“好啦好啦,这就是你们一个两个闹起来的理由?再吵全去猫居陪小十养猫去。”
“……”
一片安静。
谢长恒懒得看他们,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碟瓜子, 这是他前两日刚从图一乐那里抢来的。
他看向试图阻拦但没拦住几人的韩煦之:“小九来, 你来说。”
韩煦之微微一笑, 抬手直接指向队伍最后摸鱼的江流川:“大师兄组织的。”
谢长恒磕着瓜子,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流川,你来。”
江流川又往后缩了几步。
谢长恒不继续磕了, 随意拍了拍手,下一瞬,便已从殿上移至了江流川身后,一把锁喉:“臭小子还敢躲?为师辛辛苦苦把你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旁边的刘齐羽被吓了一跳:“师尊!师尊!师尊使不得!”
这群年纪加起来快有几千岁的师徒混乱地拉扯在一起,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
江流川在夹缝中求生, 急急透了口气:“师尊, 那九师弟还是我养大的呢,他不还是把我给卖了!”
早早躲在一旁的韩煦之隔着人群对江大师兄笑了下,深藏功与名。
“小九!你太坏了!”
……
一通胡闹后, 谢副宗主惆怅地坐回自己的尊位:“只听说儿大不由娘,没想到徒大不由师……罢了,罢了。”
他一一扫过殿下几人,韩煦之,江流川,盛风絮,以及不明所以被拉来凑数的刘齐羽和刘齐书两兄弟。
除了因为伤心自责而宅在猫居的秦渡之外,和晏钦关系最亲近的几位师兄都在这里了。
谢长恒想想脑袋就疼。
他抬手遮住自己一半的英俊侧脸,语带忧愁,“江流川你留下,其他人走吧。”
“是。”
刘齐羽呆呆应了,行礼才发现其他师兄一个都没动。
他慌张地给了他哥一个肘击:“怎么师兄们都不走啊。”
刘齐书:“……走。”
用余光偷窥了一眼盛风絮越来越控制不住的脸色,刘齐羽面露难色,刚才那场混战给他狠狠上了一课,他不敢再听下去,于是抓着他哥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溜,打算撤出这场风暴的中心。
盛风絮冷笑,不退反进:“师尊这是心虚了?”
谢副宗主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盛风絮:“大师兄都看见了。”
“我没看见!!!”江流川吓得慌忙澄清,“什么啊,我不知道。”
谢长恒:“……”
江流川跟在微生淮侍剑数月,在淞崖峰上呆了这么久,不小心看到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谢长恒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唔唔唔!”
刘齐羽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嘴,是禁言咒。他再抬头一看,殿内所有人,只有他被师尊封口了。
刘齐书一把捂住他的嘴,又手动帮他上了一层禁言。
韩煦之笑着回头,仔细叮嘱道:“齐书,今日之事,绝不可外传。”
刘齐书简单点了下头,直接带着刘齐羽退出了殿中。更多的,他们也不会知道了。
殿内还在僵持。
谢长恒:“说吧,你们几个小子到底做什么。”
盛风絮面色凝重,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直接跪了下来:“我有一问,求师尊解惑。”
谢长恒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继续。
盛风絮认真道:“师叔与小钦之事,您是否知情?”
谢长恒按住狂跳的眼皮:“那你又是从何而知?”
盛风絮:“大师兄说的。”
江流川震惊地看着他。
谢长恒:“你大师兄不是多嘴之人,小七,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盛风絮垂眼:“去阆风城的时候。”
谢长恒忽然笑了一下:“你是故意撺掇秦渡的。”
盛风絮:“是。”
谢长恒揉了揉眉心。
他懂盛风絮的用意,三言两语,不但用秦渡试探了晏钦,而且还推了秦渡一把。
盛风絮抬起头:“您问完了,该我了吧?”
“身为师长,您为何不劝阻师叔?师弟才多大,他本就处境尴尬,若此事败露,师叔反悔,小钦怎么办?”
谢长恒疲惫地看着他:“你觉得你师叔是什么人?”
盛风絮绷着脸:“师叔他专注问道将毕生心血倾注于神兵,身边从未有旁人。小钦还小,心性未定,他们身上还系着师徒之名,未必能长久。到时候若真被有心之人发现,师叔或许可以抽身离去,继续求他的道,可小钦呢?他没有那么多修为,没有背景,他怎么办?”
“错了。”
谢长恒冷笑:“先不说小钦是否真的会这么软弱,只说你师叔,他从来不是一个随心所欲之人。”
“你小师叔这个人很讨厌,看似淡泊,实则最为偏激。克制,固执,对旁人漠视,对自己严苛,执拗到了极点。他不会下棋,但他一定要学,学了几百年都没什么长进,我曾劝他放弃,但他从来不听。许多事,在他眼中都如尘土。但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不会改变。别说是我,即便是你师祖还在,也照样改变不了他。”
“但是小钦可以。”
安静许久的韩煦之忽然出声,目光温和扫过众人。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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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一整天,院子里的小猫都搬了家,到了夜里,再没有烦人的猫来抓门扰梦了。
可骤然没了这阵喧闹,晏钦反倒辗转反侧起来,眼睛闭了又睁,久久没有睡意。
微风簌簌,吹起一树波澜,月亮沉入黑雾,不见踪影。
而微生淮总是比月色稍迟。
他像见不得月光的幽暗潭水,趁着人半梦半醒时悄然造访,有时是克制的拥抱,有时是轻触的眉眼,但这一切都是无声的。
晏钦总在睡梦里与他相见,待到天明梦醒,只能嗅到帐中几乎消散的幽香,好似那寸亲近只是一场旖旎的幻想。
恍若此刻。
有人轻轻拨开他额前乱发,凑得很近。那压抑到几乎无声的呼吸也很近,近到晏钦唇间微颤,似被那层温热的湿气淋湿。
没有拥抱,没有触碰。
在氤氲的湿中,熟悉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经脉,充盈他的灵台。
青年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终于在灵力幽光中看清了这场频繁造访的梦。
不知何时,银发仙尊在他榻边俯身,灵力自他唇间缓缓递来。那姿势亲密极了,若再近一寸,双唇相贴。
可明明并未真正触及,晏钦却感觉自己泡入了一片湿潮,软若无骨,只能扬起脆弱的脖颈,含///住他渡来的灵气。
微生淮的灵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用最温柔的方式靠近他,环抱他,灌////入///他。
晏钦毫无招架之力。
他无意识地张着嘴,像刚从一道深口勿中抽身。太黑了,眼神也找不到聚焦。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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