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尖锐爆鸣鸢
宋行洲跟金兰薇约了时间,起身换了套衣服。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发信息给方锐让他陪自己去。
谌行出门前看见宋行洲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疑惑地问:“你要出门?”
宋行洲点了点头。
谌行看了一眼时间,问他要去哪儿。
宋行洲随口念出金兰薇给他发过来的地址。
谌行点点头:“怎么过去。”
“方锐来接我吧,”宋行洲又吸了吸鼻涕,“头晕,不想自己开车。”
如果他这时候回头就能看见谌行不悦的脸色。
谌行穿好鞋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口:“我送你。”
宋行洲没心没肺地随口说:“不用麻烦了,方锐这几天无聊得要升天了,你就让他过来玩玩吧。”
“我送你,”谌行强硬地重复了一遍,“你感冒了,跟我走直接就去地下车库了,方锐来接你还得去吹一遍冷风。”
宋行洲想说方锐也可以开进地下车库,回头突然看见谌行明显不悦的脸色。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谌总好像只是吃醋了。
宋行洲了然,不再推脱,顺从地起身走到谌行身边。
谌行把车上的温度开到最高,开口问宋行洲要跟方锐去见谁。
宋行洲笑了笑,使坏开口道:“我前妻姐,你前追求者。”
他如愿看到谌行冰冷的脸上出现裂痕。
谌行把人送到目的地,下车前嘱咐宋行洲结束了打电话给自己。
宋行洲笑着对他挥挥手,站在餐厅门口打电话给方锐。
方锐秒接电话,嘟嘟囔囔地像间谍一样小声说话:“喂?我已经进来了。”
宋行洲答了声好。
方锐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你没告诉我是这种地方啊,我穿得跟精神小伙一样,人家经理叫了俩人盯着我,生怕我砸场子。我还带方悦来了,我们在角落里,她穿得跟我妈似的。”
宋行洲笑得不行,挂了电话走进餐厅。
餐厅是金兰薇选的,风格跟她本人差不多。
有悠扬的小提琴声混着侍者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回荡。
金兰薇端着咖啡看窗外,还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宋行洲有时还挺羡慕金兰薇的。
生活乱成什么逼样了还能面不改色地对着外人表现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大小姐模样。
宋行洲瞥了一眼角落的位置。
方锐形容得很贴切,方悦穿着一身高定的鱼尾裙,浑身上下的线条勾勒得正好。
她正拿着叉子慢悠悠地吃面前的蛋糕。
反观方锐穿着皮衣外套,头上戴着一个大墨镜,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配饰是多余的。
骚包得像一只大孔雀,一看就是爱惹事的某家太子爷角色。
方锐突然脱下外套猛地套在方悦身上,嘴里念念有词:“女王,你就穿着吧,回头爸看见了又该骂我了。”
方悦气愤地把叉子往地上一扔,扭头抱胸不再说话。
方锐悻悻地捡起叉子唤来服务员,侍者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有色眼镜”。
是个靠不住的。
宋行洲叹气坐下,金兰薇闻声放下咖啡。
侍者立刻训练有素地询问宋行洲需要什么。
宋行洲淡淡地说:“热水就好,我马上走。”
金兰薇看起来有些生气,开口质问他:“你是故意把方悦叫来的吗?”
宋行洲笑了笑。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打金小姐脸的,方二小姐光是坐在那儿就成功了一半。
宋行洲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哪儿请的动方小姐。”
金兰薇脸色黑得跟鞋底一样,掏出平板推给宋行洲:“我不接受宋氏的赔偿方案。”
宋行洲头都没抬一下:“宋氏的事情你应该去和我父亲谈,我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
金兰薇愣了愣,笑着讽刺:“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结果最后宋氏还不是被你爸捏在手里。”
宋行洲笑了笑:“我对宋氏不感兴趣,友情劝你一句,得不到的东西没必要强求。”
“你懂什么!”金兰薇猛地提高音量,“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我只能靠自己去争!金北瀚恨不得我去死,我爸也只想拉我做别人的嫁衣!”
宋行洲被她吼得有些头晕。
上一世金兰薇说完这段话就自己就遗憾退场了。
他放下手猛地抬头对着金兰薇的眼睛:“我对抢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
金兰薇被吓得一愣,愤怒地举起咖啡往宋行洲身上泼。
宋行洲躲了一下,头发淋到了褐色液体。
侍者惊慌地给他递过来毛巾。
宋行洲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未告知前提下突然退婚是我的问题,现在你气也撒了,我们一笔勾销。”
他起身鞠躬:“告辞。”
一片安静的餐厅里突兀地响起“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方悦拿着一杯咖啡走到金兰薇身边面无表情地浇下去。
金兰薇猛地发出尖叫声。
第14章 可爱
宋行洲沉着脸走出餐厅,冰冷的风吹着他满头往下淌的咖啡。
他结结实实打了两个大喷嚏。
方悦跟着他出门,递给他两张纸。
她的便宜哥哥抱着限量的LV包跟在后面狂喊:“女王你太痞了。”
方悦虽然万分嫌弃自己哥哥,但还是因为气温乖乖地在室外穿上了骚包的皮衣。
方锐吸了吸鼻涕,看着宋行洲问道:“洲哥,你回家还是去哪?”
宋行洲摇摇头,心情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方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新收到的信息,大大咧咧地说:“谌哥让我结束了通知他来接你,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方悦猛地踹了便宜哥哥一脚,开口轻声问宋行洲:“你想去哪?还是我们送你回去?”
穿得跟小妈似的确实不一样,思想行为比方锐成熟了一辈。
宋行洲自顾自想着,忍不住乐出了声。
他起身笑了笑:“我先要去洗头。”
方锐不解地想说你怎么gay了吧唧的,想起他确实是gay又闭了嘴。
方悦指挥便宜哥哥把车开过来,拉着宋行洲坐上后座,提前打开手机约了自己常去的做头发的店。
宋行洲看着窗外,告诉自己终于都结束了。
方锐一个人在前面开车嫌无聊,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悦悦,我记得你小时候跟金兰薇玩得挺好的啊。”
宋行洲愣了愣,在心里嘲笑方锐不知死活。
他换了个姿势,准备近距离欣赏方悦是怎么骂便宜哥哥的。
“是啊,”方悦大大方方地承认,“不过后来闹掰了。我们以前一起吃饭学习都在一起,她还来我们家住过。”
“怎么掰的啊?”方锐好奇地接着问。
宋行洲看着女王低头不说话,开口接了一句:“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没事儿,可以问,”方悦按住宋行洲的手,“我和方锐不是妈妈过世了吗,她知道后跟班上的同学说过,我以为她是无意的。而且有段时间家里做生意有些不顺,她明显就不太爱跟我一起了,再后来谌行转学到了我们学校,渐渐就疏远了……”
全京市都知道金兰薇和方悦针锋相对,但他们从不知道俩人为什么有那么大的矛盾。都只当是两个脾气相似的人磁场不和。
宋行洲没说话,安慰地拍了拍方悦的手。
……
理发店不远,开车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方锐走在前面给俩人开门,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响声,店里的员工立刻全部起身。
店长给方悦搬来垫子端来热水,拿着发型表熟练地走过来。
宋行洲带着一身咖啡味儿格格不入。
方悦点点头打断经理喋喋不休的介绍,扭头对宋行洲道:“你要干什么跟他讲就行了。”
经理愣了愣,立刻训练有素地翻到男士发型的页面。
宋行洲赶紧抬手:“我就洗个头。”
洗头洗到一半谌行发信息问他要结束没。
宋行洲拍了不远处玩手机的方家两兄妹给谌行发过去。
【金兰薇走了,我跟他们出来玩。】
谌行过了五分钟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