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尖锐爆鸣鸢
就像小时候生病了就能吃到三天天只能吃一块的爆浆巧克力蛋糕一样。
反正他头晕。
可以暂时把什么礼貌尊卑暂时抛之脑后。
谌行极富耐心地蹲在宋行洲旁边,又问了一次想不想睡觉。
宋行洲摇摇头,又拿出那本书敛目看了起来:“我要考研。”
谌行叹气,他没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前因后果的关系,心里再一次确信了宋行洲脑子已经烧得不清醒了。
谌行也没强求,走到阳台拨了电话给“传说中每一个霸总都有的私人医生”。
医生接的很快,极具职业素养地让谌行先观察一夜,明天不退烧再送人去医院。
谌行挂了电话走回客厅。
宋行洲说到做到,真抱着书趴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谌行没打扰他,从书房搬了电脑过来坐在他身边。
被翻得卷边的书好像是很多年前就开始用的,新新旧旧的各色笔迹交错在书页的每一个角落。
谌行恍惚间好像见到了每一个时期的宋行洲。
有高中时肆意地跟周围的人调笑,耀眼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宋行洲。
有大学时独自出国,在校园里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的宋行洲。
也有回国后变得麻木,顺从家里安排的宋行洲。
最后到现在乖乖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看书的宋行洲。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又好像什么都很有原则。
他真的很勇敢。
从接受宋知的安排到坚决不肯和金兰薇联姻。
谌行不知道宋行洲经历了什么,在短短的一个月迅速做出了这么重大的决定。
谌行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宋行洲没有找自己寻求帮助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没有宋行洲勇敢。
也许大概率先是祝福,然后成为宋行洲最好的合作伙伴,最后看着他变得成熟,看着他老去。
谌行突然开口:“你想考哪个学校的研究生?”
宋行洲举着书突然兴奋起来:“京城大学!”
谌行点点头,“你有把握吗?”
宋行洲目光闪躲,很显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谌行会意闭上了嘴不再追问,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他以为宋行洲头晕,看着书不久以后就能睡着。
结果他做了两小时的工作后扭头,宋行洲还是神采奕奕地盯着书。
谌行叹了一口气,关上文件想再劝劝宋行洲。
他开口轻声问:“你头还晕吗?”
宋行洲点点头。
谌行张口还想说什么。
“谌行,”宋行洲突然抢先一步开口,“我想吃爆浆巧克力蛋糕。”
谌行愣了愣。
这个点上哪去找巧克力蛋糕。
他没说话。
起身打了个电话。
回来时宋行洲的目光依旧一刻不停地跟着他。
现在的宋行洲好像很黏人。
谌行坐回沙发上,扭头揉了揉宋行洲的头,放柔了声音道:“他们说得现做,可能得等一会儿。”
宋行洲点点头,靠着谌行的脖颈乖乖地看他电脑屏幕。
谌行浑身僵直地坐着,手不听使唤,一页文件看了十多分钟。
宋行洲疑惑地抬头:“你也不舒服吗?这一页我都看完了。”
谌行僵着身体往下翻页。
满篇的字他一个没看进去。
门铃突然响起。
谌行猛地关上电脑扶着宋行洲坐好。
“蛋糕来了,我去开门。”
第16章 医院
宋行洲靠着生病如愿吃到了爆浆巧克力蛋糕,举着叉子一口接一口。
他甚至好心地分给谌行一个叉子,极力推荐自己的巧克力蛋糕。
谌行招架不住喜欢的人充满渴望的目光,挑了一块塞进嘴里。
巧克力蛋糕甜得腻人,一口下去全是糖的味道。
他品尝不来,只吃了一口就感觉胰岛素要超标了。
于是他放下叉子面不改色地对宋行洲说:“挺好的,都给你吃。”
宋行洲看起来很高兴,一个人吃完了六寸的巧克力蛋糕。
心情明显变得不错起来。
谌行问他头还疼不疼。
宋行洲立刻又苦着脸说头晕。
谌行脸色变了,拿过温度计给宋行洲量了体温。
赫然还是明晃晃的38.5度。
退烧贴被烧得都发热了起来。
谌行给宋行洲换了退烧贴,又好脾气地劝宋行洲睡觉。
宋行洲吃完蛋糕又看完了书,终于顺从地躺下了。
……
谌行想着宋行洲生病的事情,担心得一夜没睡好。
他八点多时起身洗漱好,正准备收拾被褥,门外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谌行心下一惊,立刻开门走出去。
只见宋行洲自己揭下了退烧贴光着脚站在门口。
发烧的小宋在见到谌行的瞬间垂下眼睛嗫嚅着:“谌行,我好难受。”
谌行没说话,眉头紧锁地盯着宋行洲光着的脚。
他探了探宋行洲的额头。
还是像昨晚一般灼热。
烫得吓人。
谌行转身走进宋行洲房间拿了鞋给他穿上,又给他披好了衣服。
他给宋行洲倒了一壶热水,又把保温杯塞进宋行洲怀里。
他还是没说话,拉着宋行洲往外走。
李龙骅站在电梯前正要进去,见俩人风风火火地出来,立刻按着电梯侧身让道:“你们先走,你们先走。”
谌行点点头:“谢谢,他发烧了。”
现在是早上八点,正是上班高峰期,去医院的路上堵得不行。
谌行等红绿灯时扭头看宋行洲的状态。
宋行洲红着眼睛乖乖地坐着。
他还是哼哼唧唧地不停小声嘟囔自己头晕。
谌行把车停好,带着人进了自己家私人医生的医院。
私立医院里人不多,大多是需要疗养或身体不好需要长期疗养的富人。
宋行洲坐在医生对面,愣愣地看着面前穿白大褂的人嘴巴一张一合。
医生递给他一个温度计,宋行洲顺从地量温度,又张嘴让医生看自己的舌苔。
他紧紧地揪着谌行的衣角,头还是晕得慌。
谌行拿着化验单走进抽血室。
宋行洲抽了半管血,等化验单的途中越发觉得头晕。
他感觉有些困,于是靠着谌行的肩膀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他隐隐约约感觉谌行把自己抱了起来放在病床上,护士小姐给他扎了针。
谌行看着宋行洲睡熟才出了门。
私立医院的环境很安静,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路过的医生护士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谌行走到吸烟室抽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