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尖锐爆鸣鸢
“宋知和林思眉是一年前重遇的。”
“经典的白月光回国剧情。”
“事情错在他,我们都是这段感情的牺牲品。”
……
宋行洲轻声总结:“我早就不把他当父亲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过好接下来的日子。”
安芙点了点头,顺着宋行洲整理的文件夹看下去。
她读完全部内容,猛地抬头对宋行洲轻声道:“明天上午我去宋氏,你接着读书,公司的事情不用管。”
宋行洲愣了愣:“妈,你不用……”
“行了,”安芙打断他,“宋知能起家本就是靠着我父亲给他的一大笔钱,我和他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毕业的,我不相信他能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
安芙顿了顿又接着说:“我只是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对我。”
他们曾经也是在亲友的祝福里面结婚,又共同孕育了宋行洲,更是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
宋行洲轻声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不应该否认你们经历过的一切美好,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没办法不去恨他。”
安芙看着事无巨细的文件轻声问宋行洲:“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整理这个的?”
宋行洲愣了愣:“一年前。”
安芙猛地伸手抱住他,像小时候哄他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委屈你了。”
……
门口突然发出一阵响声。
王助理收起伞进屋看向三人。
谌行猛地起身迎上去。
谌安山走进警局睨了一眼谌行。
他皱眉对着宋行洲点了点头,又带着谌行往门外走去。
宋行洲起身想跟上去。
谌行对他摇了摇头,顿住脚步对宋行洲轻声道:“回家等我。”
雨还在下。
王助理撑着伞毕恭毕敬地跟在面色不善的父子俩身后。
第62章 拥有
谌安山带着谌行回了老宅。
谌行累极了,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父子俩在车上一言不发。
谌安山走进屋里猛地关上大门坐下。
王助理站在一旁没敢动。
他做好了防御状态,准备在谌安山动手打谌行时第一时间冲上去拦住他。
谌安山难得平静。
他点燃了一根烟,把打火机和烟盒扔在桌上,在烟雾缭绕里揉了揉眉心。
谌行跟着坐下,伸手摸到打火机准备给自己也点上一支。
谌安山吐出一口气轻声道:“你手上的有伤,烟给我熄了。”
谌行愣了愣,按灭了烟一言不发。
谌安山抽完了一支烟轻声道:“你的手怎么样?”
谌行稍稍活动手指:“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伤口不算深。”
谌安山点点头。
父子俩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谌安山紧锁着眉头轻声问:“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命当回事儿?”
“爸,事出突然,我来不及反应。”谌行低头轻声道。
谌安山起身来回踱步,又点了一支烟怒吼:“我他妈只有你一个儿子!”
“你创业,你谈恋爱,你叛逆,我拦过你吗?我逼过你吗?”
“你妈死前的遗愿就是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我只有你了!”
谌行愣了愣,低头不愿答话。
谌安山喝了杯水接着骂:“你知道那一刀如果砍在你身上会发生什么吗?”
“如果现在病房里躺着的是你我会怎样?”
“你要让我再走一次老路是吧。”
“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命当回事儿?”
谌行低头没敢答话。
谌安山扬起右手:“小王,给我预约一个医生,五分钟内要马上到。”
王助理应了一声。
谌行愣了愣:“爸,给我包扎的医生说没事儿……”
谌安山冷笑一声:“我不放心。”
医生来得很快,给谌行看了伤口说没大碍。
谌安山终于放下心来。
他点燃了烟轻声道:“行洲这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摊上那种爹。”
谌行点了点头没说话。
谌安山轻笑了一声:“他们都说你长得像我,但我老觉得你其实性格像你妈。”
“爸。”谌行无奈道。
谌安山摆摆手:“你跟你妈太像了,遇见喜欢的人就是一根筋恋爱脑。”
历尽千帆的中年男人顿了顿接着道:“我知道你爱宋行洲,但你这条命很珍贵。”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有下次。”
“我只有你了。”
王助理开车送谌行回家。
他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轻声道:“老谌总很担心您。”
在谌行出国前,他们父子俩针锋相对地谁也看不上谁。
后来谌行看开了,父子俩又开始公私分明地谈工作和生活。
王助理跟了谌安山和谌行十多年,又怎会看不出来父子俩心里的想法。
明明关心都埋在心底,嘴上却一句不饶。
他点到为止,平视前方认真开自己的车。
……
宋行洲送母亲回了以前自己一个人住的公寓。
他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盯着手机。
小猫被他接了过来,此时正抬脚巡视着周围的新环境。
安芙安静地看着宋氏近几年的文件。
她偶然瞥见宋行洲的动作无奈道:“你要是担心就去看看谌行吧。”
宋行洲愣了愣:“没有,您……”
“我没事儿,”安芙打断他,“我明天还得去一趟董事会,你在这儿反而打扰我。”
宋行洲点点头,立刻抱着外套起身往门外走去。
……
家里很安静。
客厅亮着暖色的灯光。
宋行洲盯着手机想给谌行发信息,却又担心响声惊扰他。
门外响起电梯停靠的声音。
宋行洲顾不上穿鞋,猛地起身开门。
李龙骅前脚跟刚进门,听见响声疑惑地回头。
宋行洲愣了愣摆手说没事儿。
他缓缓关门怅然若失地蹲在地上。
他把戒指取下来握在手心里,抱着头一边擦眼泪一边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门突然又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
谌行皱眉看着宋行洲光着的脚,换了鞋单手把他抱到沙发上安置好。
宋行洲拿着戒指问谌行:“还作数吗?我明天就要去跟你结婚。”
谌行愣了愣,重新给宋行洲戴上戒指,又把人按在怀里轻声道:“作数。我来了,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