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 第108章

作者:一树幽灵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HE 穿越重生

“之前我还跟你说他找你找疯了,让你小心点,”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心里听着是不是特别得意,江屿白?你把我当傻子玩!”

江屿白从头到尾冷静地听着,看着他。

那不为所动把他当疯子看的模样让沈修泽的怒火一下打到了棉花上,他绷着的身体一下子松下来,肩膀垮下去,又转过头,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

“而且你分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你还要跟他搞在一起。”

江屿白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问:“那你讨厌我吗?”

“我……”沈修泽克制着自己去看他的冲动。他知道自己不能看,看了就完了。他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盯得眼睛发酸,说:“你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

江屿白慢吞吞地跟他解释:“秦落是前两天才来的。我昨晚才答应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来了两天了!?”沈修泽睁大双眼,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接通了,“……你昨晚才答应!?那你们一晚上——”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一拳还是打轻了,应该再用力一点,最好把秦落那张脸打变形,让他在医院躺上两三天才对。

他又问:“你们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那就有点多了。

江屿白心里想着,但没有说出来。他只是转到沈修泽面前,叫他的名字:“沈修泽。”

沈修泽闷闷地应了一声,目光还钉在墙上那幅画上,说:“撒娇也没用,你别跟我来这套。”

“是吗。”江屿白又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一缕烟,飘进沈修泽的耳朵里。他的耳根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蹭了一下,听见江屿白轻声说:“那你带我去飙车吧。”

“什么?”

沈修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江屿白对他的这个爱好一向是敬而远之,每次都是被他生拉硬拽着坐上车,这时竟然主动提起。

“我说,”江屿白慢慢地重复,“你可以带我去飙车。”

沈修泽的确有些心动。

他喜欢飙车。速度到极限时,会让他生出无拘无束的自由感,除此之外,一转过头,还能看见江屿白坐在他旁边,皱着眉骂他不要命,可他自己分明又难得笑得恣意张扬,眼睛里闪着星子,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沈修泽看见了。

他每次都能看见。

可是现在……

“算了。”沈修泽缓缓抬起头说,“你再睡一——”

他一下子愣住了。

江屿白离他很近。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屿白又往前走了半步,近到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深V睡袍遮不到的部分。

那些痕迹比他刚才瞥见的还要密集。江屿白的脖颈,锁骨,还有胸口那片被睡袍领口半遮半掩的皮肤,全都印着深浅不一的吻痕,像雪地上落过的花瓣被风吹走后留下的渍痕,有些已经泛着淡淡的青紫,有些还是新鲜的绯红,薄薄的皮肉下面透出来,看得人心口发紧。

有股香味从那片皮肤上飘过来。

清甜的,软软的,像蜜桃剖开时溢出的汁液,理智告诉他那是沐浴露的味道,和江屿白身上一贯的冷冽气息混在一起,有点陌生。可此番此景之下,那味道竟像是从他骨头里慢慢渗出来的,从他那些被反复吻过的地方,一点一点往外化开。

很香。很糯。很……诱人。

沈修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忙把视线往上移,不敢再去看那片皮肤,想去看江屿白的眼睛,或者天花板,或者随便什么东西——可目光不期然地撞上了江屿白弯着的眉眼。

江屿白在笑。

倦意还停留在他脸上,让那份笑意像棉花糖似的绵软下去。眼角的弧度,嘴角的上扬,都因为这点困意而变得柔软,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刺,倒像是月亮在水中化开,而后淌得到处都是。

沈修泽的心突然蹦蹦地跳得好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了,忙垂下眸,目光落在地板上,落在那束还没捡起来的玫瑰花上,花瓣散开几片,红红的,落在他脚边。

他没注意到客厅里有脚步声动了。

江屿白没发现沈修泽的异样,只感到他的怒火已经被自己哄消了下去。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目的已经达成,准备回去睡觉。

这么想着,他刚要转身,门口那边突然传来声响,秦落拉开了门,停滞一秒后,一声熟悉的犬吠声响起。

沈修泽愣了一下,下意识往那边看。江屿白也转过头,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激动叫着的德牧扑倒在地。

后背撞上地毯,江屿白闷哼一声,还没说什么,德牧已经整个压了上来。

“等一下……面包?”

江屿白立刻认了出来,声音被舔得断断续续的,抬手想挡,可阔别主人六年的小狗怎么舍得离开它的主人。面包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水光,喉咙里发出急切压抑的呜咽声。它拼命舔着江屿白的手心,又去舔他的脸,鼻子在他身上到处嗅闻,不断确认着他的气味。

沈修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看看倒在地上的江屿白,看看激动得快疯掉的面包,又看看站在门口的秦落,下意识发问道:“面包怎么会……”

秦落站在门口,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着,挑衅似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走上前,在面包旁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它的背。

“面包,起来吧。”

他把声音放得很软,轻轻哄着,不知是在对狗说还是在对谁说,“把你接过来的路途这么远,这么长的时间,饿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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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了会被分配了好多好多工作,之后写不来可能又要请假了,放假能睁开眼睛就是写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TT

然后也看到一些评论,我稍微解释一下好了。最开始做大纲的时候,校园部分也就是刷恨意值的过程是挺长的,但是写的时候发现有点无法把这个过程写精彩,刷恨意值比较枯燥,而且相方这个时候低位隐忍居多,写出来CP风味古怪。所以我选择了加速进程,砍掉了大概2.5个情节,差不多6-7章的字数,快速地进入绑架、小江假死然后重逢的剧情。

校园部分的设定我也挺喜欢的,不然不会在一开始详细地着墨铺垫。算是我的笔力问题,写到后面才发现,把它写深入的话节奏很慢,也没有张力,所以着墨的人物和设定都没有再用上。但这样的设定不细写也的确浪费,所以我想了想,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正文完结之后写一个这个世界的长番外,初步想法是相方重生回到校园时期,这样就能补足他初期人设上的缺点了,也能多写一点小江在校园里和其他人的故事以及关系性,而且白天高高在上的会长哥哥,到了晚上会被特招生弟弟压在办公椅上面亲,好像还挺带感的?^^

第110章

德牧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秦落的手刚抚上它的背, 它便猛地转过头,露出森白的犬齿,喉咙深处的警告声像闷雷一样碾过来。它挡在江屿白身前, 脊背上的毛根根竖起, 目光死死盯着手的主人。

秦落顿了一秒, 然后从善如流地收回去,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而后目光越过面包, 落在它身后的人身上, 温和的模样伪装得很好。

江屿白趁着这个空档坐起身,手落在面包的脖颈处, 指腹揉着那里柔软的皮毛,又顺着往下, 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德牧喉咙里的呜咽声慢慢软下来, 变成低低的咕噜,脑袋却还警惕地扭着, 不肯从秦落身上移开。

“是你把它送过来的?”江屿白对着秦落问。

“嗯。”秦落蹲下来, 和面包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看着还在对他龇牙的德牧道:“它在澜山别墅很想哥,一直都不开心。文姨说它每天就趴在玄关等你,谁来都不理。我就联系了人, 把它运了过来。”

“运了过来?”

江屿白抬眼看他。新加坡的宠物入境政策有多严格他不是不知道,光是那三十天的隔离期就够折腾的, 眼前的面包是怎么绕过那些条条框框,出现在他客厅里的?

他脸上的疑惑太明显了,秦落笑了一声, 带着一点轻描淡写的得意说道:“办法总比困难多。还好它前不久才做了检查,不然还真不好办。”

他说完,看着江屿白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是蒙了一层灰的玻璃被慢慢擦干净,露出底下透亮的光,平日里惯常的冷淡被打碎了,露出一点柔软的底色。秦落看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软下去:“哥哥开心吗?”

江屿白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面包蓬松的皮毛里,用力蹭了蹭。毛茸茸的小狗被他蹭得直哼哼。过了好几秒,江屿白才说:

“谢谢。”

秦落蹲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哥开心就好。”

呵。

沈修泽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又移开,又忍不住落回去。江屿白抱着狗的样子他见过很多次,但那都是在澜山别墅,在从前他以为理所当然的日常里。此刻再看,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江屿白的眼睛亮起来的那一刻,他看见了。

但这点光却不是对着他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扇门在他面前慢慢合上,而他还站在门外,不知道该敲门还是该转身。

刚才才因江屿白三言两语消下的气又一次不明不白地膨胀起来,沈修泽不再看眼前刺眼的一幕,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花,丢下一句“你们休息,我先走了”就迈步离开,门在身后关得很响。

楼下,天已经亮了。

橙黄色的晨光从海平面铺过来,把整个天空染成一层一层的暖色,远处的云像是被点燃了,镶着金边,很美,沈修泽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心口堵得慌,闷得他喘不上气。沈修泽把手里那束蔫掉的花扔进垃圾桶。花瓣散落出来,落在一堆垃圾上面,看着有些可怜。他掏出手机,给自己订了一家酒店。

手指划过屏幕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嗤笑一声,笑自己贱得慌,来的时候他压根没想过订酒店这件事。脑子里理所当然地想着,住江屿白那儿呗,住几天怎么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住他那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现在想想,天经地义四个字,好像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到了酒店,沈修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困意才涌上来。

他在飞机上太兴奋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江屿白,整个人都飘着,根本睡不着。现在这么久没合眼,眼皮终于开始打架。

他闭上眼睛,等了十分钟,没睡着。

身体是困的,四肢像灌了铅,动一下都累,可灵魂的电灯泡依然亮着,大脑清醒得不可思议,江屿白身上的吻痕,秦落的那个笑容,他们对视的那一眼,他们之间那种谁都插不进去的氛围。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来回地转,一遍一遍地播,像是有人拿着进度条反复拉,回播这一段切片。

沈修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面包来了之后,江屿白的眼睛就没再往他身上放过,一次都没有。

秦落那个笑也不是挑衅,而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可他对自己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是为什么?觉得自己要跟他抢江屿白。

沈修泽觉得秦落莫名其妙,他又不喜欢江屿白,他又不是同性恋。

……他真的不喜欢江屿白吗?

沈修泽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彻底睡不着了。

正好电话响了,屏幕上跳着谢诩的名字。他接起来:“喂?”

谢诩的声音很低,听着心情不太好,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问:“你现在在哪?”

“新加坡。”沈修泽说,“怎么了?”

“你看到网上新闻没有?”

沈修泽沉默两秒:“……刚看到。”

“秦落那混蛋!”

谢诩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向有教养的人不知为何也罕见地动了怒,在电话那头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