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树幽灵
可眼前的结果又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他的算计,他早已预见到,当TOG的炮火集中轰向他时,余烬绝对按捺不住,会因他而方寸大乱,犯下这种看似英勇实则冒失的错误。
他的目的达成了。他成功利用了余烬那份无法掩饰的在意,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操纵棋盘对面的情绪,制造了一个恰到好处,不大不小,却可供赛后诘问的“失误”。
然而,预想中计划如常的松快并未降临,江屿白依然有些震惊,余烬竟然……真的会这样做。
在他的认知里,所谓龙傲天剧本的主角,理应是无坚不摧,心无旁骛的存在,所有的情感都是最终的胜利与打脸服务的注脚,而非在赛场上做出这种冲动行为。他原本笃定余烬对他那点异常的执着,不过是恨意扭曲的产物,或是雏鸟情结般的错觉,总归与真正的“爱”相去甚远。
可这一刻,这种近乎本能的牺牲,像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里面包裹的情感过于炽热了。
若这不再是错觉,那又是什么?
比赛还在继续,虽然因为这个小插曲耽误了一些时间,但IFX整体的经济和阵容优势依然存在。最终,他们重整旗鼓,找到机会凭借更出色的团战配合拿下大龙,并推平了TOG的高地,拿下了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第二局,换边后的IFX来到蓝色方,拥有先选先ban的权利。优势巨大的他们没再整活,而是稳妥地选出了自己最擅长的阵容体系。没有TOG的极致针对,江屿白和余烬的中野联动打得行云流水,毫无悬念地再下一城,BO3大比分2:0,IFX干净利落地战胜了强敌TOG,成功进入胜者组。
赛后休息室,教练简单复盘了一下两局比赛,重点指出了几个团队协作上的小问题,但更多的是对大家表现的表扬和肯定,尤其是对江屿白回归首秀的指挥和操作赞不绝口。
回酒店的大巴车上,下路组的Leaf和Ming一左一右围着江屿白,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白神你也太神了吧!那个声东击西我怎么都没想到!”
“还有BP,你怎么算到他们会三Ban打野的?掏出星界的时候我看TOG教练脸色都变了!”
“第一波指挥进野区也太果断了!我们当时心里还打鼓呢!”
上单Stone也笑着附和,目光聚焦在江屿白身上,带着由衷的钦佩。江屿白被簇拥在中间,车厢顶灯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他嘴角噙着笑意,对于队友们热情洋溢的夸赞,他偶尔颔首,简短地回应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幅画面完整地落入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余烬眼中。
车窗外的都市霓虹流光溢彩,如同一条条奔腾的光河,飞速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明明赢了比赛,胸口却像是被一团湿透的棉花堵着,闷得发慌,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他。
看着江屿白重新坐在了万众瞩目的中央,看着他冷静地接受赞誉,看着他被灯光和人群环绕,如同星辰回归其既定的轨道,再次散发出那种他记忆里熟悉又遥远,曾让他拼尽全力想要触碰的耀眼光彩——这比江屿白蜷缩在那间破败出租屋里无人问津的样子好上一万倍。余烬几乎是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幕,心底为此感到一种近乎酸楚的庆幸和欢喜。
可同时,失落无声地蔓延开来,兜兜转转,他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成了簇拥着那颗星辰的众多身影之一,江屿白的目光会平等地扫过每一张兴奋的脸,会对每一个人报以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那视线平稳地移动,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自然……也包括他。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碰到了口袋里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那是两条紧密缠绕的项链,边缘早已被他摩挲得光滑无比,冰凉的触感奇异地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火苗,至少,他们终于又一次并肩站在了赛场上。这是第一次,在真正的比赛里,他们穿着同样的队服,为同一个目标而战。第一次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未来的无数次,是不是也会接踵而来?
然而屏幕上刺眼的灰白画面再次撞入脑海,那个被他用本能而非理智做出的抉择,那个违背了战术安排的失误,他知道自己做错了,理性清晰地告诉他那是一个错误的判断。
可如果有下一次……
余烬闭上眼,车窗外的光影在他眼皮上明明灭灭。
他知道,如果有下一次,当致命的技能再次呼啸着飞向江屿白时,他的鼠标大概率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移过去。
大巴车终于抵达酒店,队员们陆续下车,喧闹着走向电梯。
余烬低着头,跟在队伍最后,正准备刷开自己的房门,一只手臂却突然横亘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抬头,对上了江屿白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来我房间,”江屿白直视着他,“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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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叻
第24章
酒店房间的门在身后合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吸合声,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勉强驱散一角黑暗。
江屿白没有去开主灯, 径直走到靠窗的写字台前, 转身倚靠着桌沿, 微光从他身后透出,为他镀上了一层冷硬的轮廓,表情隐没在逆光的阴影里。
余烬沉默地站在房间中央, 像一杆绷紧的标枪, 指尖冰凉地蜷缩在掌心,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声撞击着耳膜。
时间仿佛被拉长, 最终是江屿白打破了沉默。
“今天打得不错。”他先抛出一句客观的评价,听不出褒贬, 只是陈述。“尤其是中路那波反蹲, 时机抓得很好。”
余烬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这种反常的平静比斥责更让人心慌。
“余烬,”江屿白叫他的名字,剔除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个代号, “我复盘了从我加入IFX至今,我们所有的训练赛和五排。”
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回忆:“客观地说,我们近期的战术协同效率很高,我们很默契, 这并非无缘无故。”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余烬脸上,“很显然,之所以能这样默契,是因为我们都将百分之百的专注力投入到了对胜利的追逐中。我负责全局调度和最优解计算,你负责在我的框架内最大化你的操作上限。我们各司其职,心无旁骛。”
他微微前倾,昏黄的光线在他墨黑的眸中映不出丝毫暖意。
“但这种体系建立在绝对理性和目标一致的前提下,容不得任何计划外的干扰。”江屿白的声音依旧平稳,“尤其是……掺杂了个人情感的误判。”
余烬的指尖掐入了掌心,细微的刺痛感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着。
江屿白没有错过他这细微的反应,他视若无睹:“你最近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在赛场上的选择也开始出现非理性的倾向,比如今天龙坑那一波。”
他终于提到了那个失误。
“那不是最优解,而是所有可能的选择里最糟糕的一个,你牺牲了团队关键的控制链和后续战斗力,只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保护’?”
他刻意放缓语速,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尾音里带着讥诮,仿佛在品评一个陌生而可笑的概念。
“电竞不是互相挡枪的英雄游戏。它是计算,是博弈,是为了最终胜利可以牺牲包括自身在内一切的赛场。一旦掺杂了比赛之外的私人感情,判断就会失真,默契就会变质。你会开始在意我胜过比赛的胜负,无法在电光石火间做出最正确的决断。”
“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错觉,亲手玷污了电竞。”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这样的你,以后还能拿到冠军吗?”
“玷污”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余烬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他倾尽所有去追逐的东西,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判定为“玷污”?
但江屿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发出了最终的通牒。
“所以,余烬,”他站直了身体,不再是倚靠,而是宣判的姿态,“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错误的情感。如果你还想继续打下去,还想和我一起拿到那个冠军——”
他目光如炬:“——那么,站在我身边的,只能是那个心无旁骛,只为胜利燃烧的中单Ember,而不是一个会被私人感情左右,会犯低级失误的余烬。”
话音落下,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余烬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僵,又在瞬间疯狂地逆流冲回心脏,撞击得他胸口剧痛,耳鸣不止。
江屿白。精准地剖开他这些深藏的隐秘情愫,然后将它们血淋淋地拎出来,钉在名为“电竞”与“冠军”的神坛前,宣判其有罪。
他最不受控制的情感,被他视若神明、拼尽一切想要靠近和追逐的人,定义为团队的不稳定因素,定义为需要被清除的杂质,定义为……对共同梦想的玷污。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江屿白没有怒吼,没有斥责,他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个人情绪。他只是冷静地、理性地、站在无可指摘的道德高地上——为了IFX,为了冠军,为了他们共同浴血奋战的目标——给他判了刑。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残忍的选择题,无论哪一端都通向无解的痛苦:
要么亲手扼杀所有汹涌的情感,将那个会因为江屿白而失控的余烬彻底锁死,只留下一个冰冷高效的Ember,留在江屿白身边,日复一日地忍受爱意与理性撕扯的凌迟,去换取与他并肩的资格。
要么保有这份感情,然后被他倾尽所有才重新靠近的光亲手推开,再次坠回那片没有他的黑暗里。
巨大的绝望如同深海巨浪将他吞没,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努力、所有深埋的渴望,在这一刻,被对方用最“正确”的方式,彻底否定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江屿白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着他似乎认为谈话已经结束,准备开口赶人的细微动作——
“错误的情感?”
余烬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你觉得那是……错误?”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就在江屿白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而微微一怔的刹那,余烬一步上前,巨大的力量撞过来,猛地将他推倒在身旁宽大的沙发上。
沙发柔软,承住他倒下的重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发出“叮”一声脆响,余烬不管不顾,紧跟着压上来将江屿白按进蓬松的靠垫里,他愕然抬眼,对上余烬那双彻底失控的眼睛。
“你告诉我……”余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受伤野兽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你告诉我它怎么就是错的了?!”
下一秒,一个滚烫的吻如同惩罚又如同哀求,狠狠堵住了江屿白所有可能出口的话语。
这不是亲吻,是撕咬,是侵占,他低下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吻得毫无章法,像是一场暴烈的掠夺,用力地碾磨过江屿白的唇瓣,牙齿磕碰间带来细密的痛楚,仿佛要将三年来的所有不甘、仰望、恨意和求而不得的痛苦,都通过这个接触强行灌输过去。
有啧啧水声在静谧的室内响起,江屿白在那片柔软的禁锢中怔了几秒,窒息般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口腔中的舌尖越进越深,他喘不上气,对方根本不会亲吻,只是发泄似的来缠他的舌。
唇瓣也被牙齿咬破了,霎时传来湿润而滚烫的痛感,混合着血液的铁锈味和唾液的粘腻,将他原本有些干燥的嘴唇弄得一片狼藉。
这痛感令他很快回神,江屿白抬手,越过余烬的肩膀,摸索着攥住了余烬脑后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
余烬吃痛,发出一声闷哼,被迫仰起了头。
纠缠的唇齿骤然分离,几缕银丝混合着刺目的鲜红在他们之间拉断,在灯光下折射出暧味的光泽。
江屿白的气息微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用拇指指腹用力擦过自己刺痛的下唇,抹下一抹鲜红的血迹,他看了一眼指尖的红色,然后皱眉看向自己身上的余烬,声音冷若寒霜:
“余烬,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余烬头皮被扯得生疼,但这疼痛反而刺激了他,让他从崩溃的疯狂中找回了一丝扭曲的清醒。他嗤笑一声,嘴角还沾着血迹。
“我当然知道。”
余烬拉过自己脑后的手,这只冰凉的手他连续按摩了好几个夜晚,上面有几根青筋都记得分明,但此刻被他缓缓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我唯一后悔的是我做得太晚了,我早就该……”
“你分得清吗?”脑海内的恨意值起起伏伏,江屿白冷冷地打断他,“你对我的,到底是所谓的爱,还是不甘心的恨?”
余烬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江屿白,目光贪婪地掠过对方脸庞,最后定格在那双被他蹂躏过,此刻显得异常殷红的唇瓣上——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留下的血迹,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眼又妖冶。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这个沙发上纠缠交错。
良久,余烬才缓缓开口,他看着江屿白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恨你和爱你,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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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受别恋爱脑了结果更恋爱脑了,你说这咋整(指指点点.jpg)
虽然目前只有人设还还是推推我的单元文预收QWQ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点收藏~
1.《刻板人设,但养胃》养胃攻~
单元文
单元一:ABO,Alpha冷淡霸总攻xAlpha竹马总裁受。双总裁,换受。
腺体残缺导致情绪淡漠且养胃,对信息素不为所动,冷眼看着所有人为自己发疯的攻。
单元二:真无情狠绝清冷师尊攻x被杀夫证道的阴湿男鬼受。
事业批师尊,七情六欲都被自己剥除,心里只有修炼和飞升。
单元三:黑暗哨兵攻x偏执向导受。反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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