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 第27章

作者:一树幽灵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HE 穿越重生

他们之间经历过那样的并肩作战,那样的激烈纠缠,对于江屿白而言,他依然被清晰地划分在“公事”之外,是一个无权过问其“私事”的外人。

这个认知带来的刺痛尖锐而清晰,余烬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涩和痛意,几乎是咬着牙,试探着换一个话题:“今天给我一个答复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轻微而压抑的呼吸声,然后江屿白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嗯。放弃吧。”

这答案本在意料之中,可余烬全神贯注地在听他说话,敏锐捕捉到了他呼吸间一丝带着微弱气音的颤抖,让一切变得格外可疑。

他的手怎么样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余烬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他立刻追问,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你在哪?”

没有回答。

听筒里只剩下突兀的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那股从昨天起就盘旋不散的心慌在此刻膨胀到极致,化作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余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房间,几乎是飞奔下一楼。

在经过基地大厅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经理李峰的身影在青训营的方向,似乎正在和一个青训生谈话。那个青训生……好像是打野位的?

余烬的思绪混乱地闪动了一瞬,但此刻他根本无暇他顾,像一阵风般冲出基地大门,坐上车,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不知道江屿白此刻具体在哪里,但他知道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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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江屿白躺在坚硬的单人床上。肿瘤溶解综合征已然发作,系统将病理反应的屏蔽值调到了100%,他不会痛,但生命力被从根源抽离的虚弱感,依旧漫过他意识的每一寸角落。

他本就肤色偏白,此刻更是苍白得如同冬日初雪,毫无血色。那双曾经锐利,也曾刻薄冰冷地注视过余烬的眼睛,此刻无力地半阖着,漂亮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病气。

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挂断那个电话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气力,手机从他无力弯曲的指间滑落,陷进单薄的床褥里,屏幕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

他用最后的意识,在脑海中询问:【那些收到回复的粉丝怎么样了?】

系统似乎检索了一下,回答道:【根据数据分析,收到回复的个体均表现出极高的积极情绪波动,宿主的行为为他们带去了正向的情感价值。】

【那就好。】确认了这份回馈的价值,仿佛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宁的闭环,他在心里点了点头,又问:【李峰那边怎么样了?】

【宿主请放心,一切顺利。】系统的电子音确认道,【剧情的收束力量已在运作,新的打野人选已进入IFX视野。他们将沿着既定轨迹前行,在新赛季夺得冠军。】

【嗯。】听到这个回答,江屿白终于放下了心。

所有未尽的职责,所有对未来的牵挂,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定。他心中那块属于“IFX_Pale”的巨石,被稳稳地放下。

他涣散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狭小的出租屋。床前的电脑早已搬走,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椅子,其余的一切,依然是他刚快进回来时的破败模样,墙壁斑驳,家具破旧,命运仿佛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绕了一大圈,历经跌落与辉煌,最终又将他送回了这个原点,在这里画上了一个圆圆的句号。

或许,这也算是完成了他身为反派的宿命吧。

唯一遗憾的是,恨意值100%的任务终究是失败了。

喉咙里泛起一阵阵干痒,但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视野开始模糊、昏暗。

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向着无尽的深渊飘坠。在最后一丝清明即将被彻底吞噬之际,他似乎隐约听见了很重很急的敲门声。

声音很模糊,很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他想再听清楚一点,但那最后的声息也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彻底吞没。

他的意识,终于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光亮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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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发疯ε-(`; )

国庆期间试试日更,下午或晚上更,要是晚上十点没更新就是没有~

第32章

“恭喜IFX夺得季前狂欢赛冠军, 获得星耀杯!”

舞台上,金光璀璨,彩带纷飞。余烬站上领奖台, 看着身侧那个握着奖杯的身影。江屿白微微侧头, 额发被汗水濡湿, 眼底却映着胜利的光。这是他们一起拿下的第一个冠军。

场景骤然切换,更大的舞台,更疯狂的欢呼, 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恭喜IFX夺得新赛季世界赛全球总冠军!这是他们第二次夺得恒星杯!让我们恭喜这支传奇战队!”

更宽敞恢弘的舞台上,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狂欢, 余烬再次站上领奖台,与身边的江屿白对视一眼。IFX的五个人, 在漫天飞舞的金色雨幕中,共同奋力举起了那座沉甸甸的, 象征着至高荣耀的“恒星”奖杯。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如此真实。

这是IFX的第二个冠军,也是他和江屿白一起, 拿下的第一个世界赛冠军。

他们此刻站得如此之近, 肩膀几乎相抵,奖杯折射的光芒将两人笼罩,他终于追赶上了这个人的脚步,站在同样的高度, 看同样的风景,与他共享这巅峰的荣光。

现场的欢呼声浪越来越大, 几乎要冲破耳膜。余烬看见江屿白也正看过来,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清晰的笑意, 然后,他看见他慢慢地扬起了一个笑容。

余烬心脏狂跳,下意识也想扯出一个笑容回应,可脸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为什么?

他正疑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江屿白的笑容越变越大,嘴角的弧度被不自然地拉扯、虚化,整个五官开始模糊,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崩坏。脚下坚实的舞台开始崩塌,周围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逐渐衰减、远离。

最后,所有的光影和声音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扇破旧斑驳的门,突兀地立在虚无的黑暗里。

余烬心中警铃大作,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惧。不想打开,不能打开。

但一股更强大的的力量支配了他,焦急、恐慌,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致命预感促使他不受控制地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砰!”门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却没开。

他后退一步,再次蓄力,第二脚更加狠戾地踹出!

“哐当——!”破旧的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门猛地向内弹开,吱呀作响。

门后是一个狭小逼仄的出租屋,一桌一椅正对着门口,简陋得可怜。那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他,不受控制地走进去,视线掠过空荡的桌椅,最终定格在屋里唯一的那张单人床上。

床上,一个人正背对着他,蜷缩着,像是睡着了。

那个背影,那身形……

熟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一寸寸蔓延至头顶,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是谁?

他一步步挪到床边,那人似乎睡得极沉,对他的靠近毫无所觉,一动不动。

余烬颤抖着俯下身,伸出手,极其轻缓地,将那人扳了过来——

他看到了。

看到了江屿白毫无血色的脸,像一张被揉皱后又抚平的白纸,失去了所有生机。

那双曾锐利、曾讥诮、也曾短暂流露过温和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朵被骤然冰封,而后悄然枯萎的百合花,所有的生息与锋芒都已褪去,只剩下独自衰败于无人知晓角落的宁静。

“……江屿白?”

余烬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缓缓伸到他的鼻下。

没有呼吸。

一丝一毫都没有。

“……江屿白?”他反复唤着他的名字,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没有回应。

“江屿白!”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却破碎不堪。

床上的人依旧无声无息。

“不……不可能……”他不可置信地低喃,声音嘶哑破碎。他摇晃着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腿弯处一阵剧烈的酸软袭来,支撑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他身体晃了晃,“咚”地一声,直直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床前。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变得和床上的人一样苍白。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江屿白是天上月,是赛场上无上闪耀的存在,是本该永远被人群簇拥,享受欢呼与荣光的星辰,他怎么会一个人死在这种地方?这样落寞,这样潦草的结局,怎么配得上他?

况且,他们明明才刚刚一起夺了冠,一起捧起了恒星杯……恒星杯……

他们……真的一起夺得了恒星杯吗?

“!”

余烬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像一条离水的鱼。额头上、背上,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低着头,用力撑着额前汗湿的发,过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

又做这个梦了。

又梦到他们一起捧起恒星杯,又梦到那一天,他找到江屿白时的景象。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房间里一片死寂的黑。他摸索着下了床,无需开灯,也轻车熟路地走到床前的桌子旁,拿起一叠黄纸和打火机。

“嚓”一声微响,火苗燃起,点燃了黄纸,他将燃烧的纸放入桌上一只粗陶罐中。

橘红色的火焰沉默地在他空洞的眼底跃动,明明灭灭,映亮了这一方狭小的角落。陶罐前,端正地摆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江屿白,正意气风发地高举着那座“恒星”奖杯,笑容张扬而恣意。

那是他曾经的模样。

余烬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桌子的左侧,那里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是江屿白的骨灰盒,盒子里,还有那两条队链。

他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放大,像一个沉默的鬼魅。

黄纸很快燃尽,化作一小堆灰烬,余烬没有再点燃下一张,他伸手,“啪”一声打开了房间的灯。

惨白的灯光倾泻而下,将这间狭小的出租屋照得无所遁形——墙壁斑驳,家具简陋,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清冽又混合着药水的气息。

他此刻,正住在江屿白生前居住的这间出租屋里。

大半年前,他就是在这里,找到了猝死的江屿白。

他拿起桌上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但他并不吸,只是夹在指间,看着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烟雾缭绕中,大半年前的记忆,再一次缓缓浮现。

那一天,他踹开这扇门,找到的已经是江屿白毫无生息的躯体。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快,太荒谬了。两天前还在赛场上冷静指挥,带着他们拿下季前赛冠军的人,怎么会突然就……他当时甚至无法思考,只是抱着那具逐渐僵硬的躯体,在床边呆坐了一天一夜,直到自己的四肢也变得冰冷麻木,才被现实的残酷刺醒,恍恍惚惚地报了警。

验尸报告很简单,却触目惊心:腕骨恶性骨肉瘤,引发急性肿瘤溶解综合征,导致心脏骤停。

腕骨骨肉瘤……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他想起江屿白最后那段时间,总是揉按手腕的动作,想起他偶尔蹙起的眉头,想起他苍白枯萎的容颜,所以,即使活着,那双曾创造奇迹的手,也再也无法触碰他挚爱的键盘和鼠标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神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