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15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仪式既毕,谢应危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随即放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笑意。

“开场助兴的玩意儿,带上来吧。”

只见一队如狼似虎的侍卫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人走入围场中央。

这些人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早已被抽走魂魄。

他们身上穿着肮脏的囚服,每个人脚踝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铁链末端赫然拴着一个硕大的铁球,拖行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观猎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许多人已经认出,这些正是数月前胆大包天试图行刺陛下的逆贼!

本以为他们早已被凌迟处死,没想到竟被囚禁至今用在这种场合!

谢应危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玄色龙纹披风在风中鼓荡。

他俯瞰着场中那些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的囚犯,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声音透过初秋微凉的空气传遍整个围场,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诸位爱卿,狩猎之前不妨先热热身。场中这些皆是罪该万死的逆贼,朕今日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们一个彩头。”

“以此场为界,一炷香为限。尔等皆可放箭,射中一人赏黄金千两。”

黄金千两!

这赏格不可谓不厚。

然而场中却无一人露出兴奋之色,反而个个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这不是狩猎野兽,这是射杀活生生的人!

纵然他们是逆贼,可这般如同射杀牲畜般的虐杀,仍让许多自诩读圣贤书的文官和部分武将感到极度不适与恐惧。

囚犯们听到宣判,有的彻底瘫软在地,有的发出绝望的哀嚎,更有甚者试图挣扎,却被脚上的铁球和侍卫的刀鞘死死压制。

他们成了这场权力盛宴中最血腥的祭品。

谢应危很满意台下众人的反应,他喜欢这种掌控生死令人畏惧的感觉。

他重新坐下,慵懒地一挥手:“开始吧。”

令下却无人敢动,场面一度僵持。

谢应危眼神渐冷。

终于,一名急于表现或是早已习惯沙场残酷的边将咬了咬牙,率先张弓搭箭。

“嗖”的一声,箭矢离弦,射穿一名囚犯的大腿,囚犯惨叫着倒地翻滚,鲜血瞬间染红枯黄的草地。

“好!记下,赏!”

谢应危抚掌,脸上露出笑容。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重赏之下加之天威难测,越来越多的人硬着头皮加入这场血腥的狩猎。

箭矢破空声,惨叫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叫好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人间地狱般的图景。

观猎台上,一些女眷早已吓得晕厥过去,不少文官也面色惨白几欲呕吐。

楚斯年坐在偏僻角落低垂着眼,不去看场中的惨状。

若他踏错一步,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一炷香时间,漫长如世纪,香烬之时场中已是一片狼藉,血腥气随风弥漫开来。

幸存下来的囚犯寥寥无几也大多带伤,如同惊弓之鸟。

谢应危似乎尽兴了,他站起身,随手从身旁侍卫手中取过自己那张强弓。

只随意搭箭,望向远处林缘一只被惊起的麋鹿。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只听“噗”一声轻响,箭矢没入麋鹿脖颈,那鹿哀鸣一声,踉跄几步便轰然倒地。

“陛下神射!”

山呼海啸般的颂扬声立刻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刻骨的敬畏。

谢应危淡淡一笑,将弓抛还给侍卫,朗声道:

“开场戏罢了,诸位爱卿尽情狩猎吧!今日猎获最丰者,朕另有重赏!”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公贵族,武将勋臣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围场,马蹄声骤起,扬起漫天尘土。

至于楚斯年仍像只畏寒的猫儿,与周遭的彪悍氛围格格不入。

半晌,谢应危已换了一身玄色骑装高踞于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宛如巡视领地的头狼,正准备策马深入林区,追逐今日最大的猎物。

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看台角落,目光懒懒扫过楚斯年,正打算收回,却见一个穿着靛蓝色劲装身姿挺拔的年轻将领,正朝着楚斯年的方向走去。

那是兵部尚书家的次子,叫赵铭,去年武举得了不错的名次,在羽林卫中当差,算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谢应危记得他,箭术不错,有几分傲气。

赵铭走到楚斯年面前说了些什么,脸上带着爽朗甚至有些好奇的笑容。

他刚从马背上下来,额角还带着汗珠,随手将弓挎在肩上,另一只手竟递过去一支色彩斑斓的雉鸡尾羽,阳光下羽毛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

楚斯年愣了一下,抬起头。

许是远离了皇宫的压抑,又或是秋日阳光正好,他脸上的苍白淡去了些许,浅色的眼眸在日光下显得通透。

他对着赵铭礼貌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接那支羽毛,但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道谢或解释。

谢应危蹙眉。

在他面前楚斯年永远是那副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模样,何曾有过如此放松甚至堪称温和的神情?

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夹杂着一种被冒犯的占有欲。

先前是林风,现在又是赵铭,还真是招人喜欢。

那是他的人,是他养在凝香殿的雀鸟,谁允许旁人随意靠近还敢露出这般笑容的?

第23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3

谢应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身旁的侍卫和内侍都噤若寒蝉。

他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竟不再理会即将开始的围猎,径直朝着看台角落冲去。

马蹄声如雷,惊动了正在交谈的两人。

赵铭回头见到陛下御驾亲至,脸色一变,慌忙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楚斯年也赶紧站起身,脸上那一丝轻松瞬间消失无踪,恢复平日的恭谨,垂首道:“陛下。”

谢应危勒住马,马蹄在原地焦躁地踏了几下。

他居高临下,目光先如冰刀般刮过跪在地上的赵铭,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赵铭,你很闲?朕的羽林卫如今无事可做了么?竟有闲暇在此逗弄朕的太医?”

“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见楚医师一人独坐,故而……”

赵铭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故而什么?”

谢应危打断他,语气充满讥诮。

“朕的人,需要你来关照?滚回你的岗位上去,若再让朕看见你擅离职守,这身皮就别要了!”

“是!臣遵旨!”

赵铭如蒙大赦,也不敢再看楚斯年一眼,慌忙起身退下,背影带着仓皇。

处理完赵铭,谢应危的目光才落到楚斯年身上,更加冰冷锐利:

“你倒是清闲,还有心思与人说笑?”

楚斯年心中凛然,知道谢应危这是动了怒,虽然这怒意来得莫名其妙。

他低声道:“臣不敢,赵将军只是路过,打了个招呼。”

“打招呼需要送东西?看来是朕平日里对你太过宽纵,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谢应危忽然俯身,一把攥住楚斯年的手腕,后者不明所以,心中暗道难道是头疾又犯了。

“陛下……”

谢应危根本不理会,直接对左右下令:“今日狩猎,楚医师随驾!”

说完,手臂用力,竟是要将楚斯年直接提上马背!

但手伸到一半,瞥见那截细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动作一顿,想到这人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若真用力拉扯怕是真要伤着。

这念头一闪而过,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深究的烦躁。

真是麻烦。

下一刻,谢应危改变了主意。

他俯下身,手臂绕过楚斯年的腰际,直接将人从地上带起,稳稳地安置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楚斯年只觉腰间一紧,双脚瞬间离地,一阵天旋地转后人已经落在马背上,背后紧贴着谢应危坚实滚烫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绷紧身体。

他不是柔弱到需要人呵护的菟丝花,但这般强势且算得上小心的对待方式,与他预想中的粗暴截然不同,让他一时有些怔忡。

“坐稳了。”

谢应危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话音刚落,一夹马腹,逐日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出,冲向狩猎林区。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景物模糊成一片飞速倒退的色块。

楚斯年最初不可避免地感到紧张和眩晕,下意识抓住鞍鞯的前桥,躲避着凌厉的秋风和枝杈。

他习惯了算计和隐忍,习惯在方寸之地运筹帷幄,但这种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带来的失控感,是他两世为人都极少体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