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157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双膝微曲,重心下沉,靴底狠狠蹬踏着松软的土石,借以控制方向与速度。

泥土与碎石在他身后溅射飞扬,几乎是眨眼间便从数米高的坡上悍然冲至路面,拦在了马车正前方!

拉车的马匹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车夫吓得魂飞魄散死死勒紧缰绳。

谢应危没有片刻停顿,落地瞬间脚下发力一蹬,身形如炮弹出膛两步便跨到车辕旁。

李福和王氏还处于极度的震惊与恐惧中,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一只穿着黑色劲装,肌肉线条贲张的手臂如同铁鞭般横扫过来!

“砰!砰!”

两声闷响,伴随着骨骼与车板碰撞的可怕声音,谢应危没用刀,直接两记沉重无比的侧踹,结结实实地印在李福和王氏的胸口。

两人从疾驰的马车车辕上狠狠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坚硬的路面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当场呕出酸水,蜷缩着身体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谢应危看也没看那两人,他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到马车后方,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抓住车帘,“刺啦”一声,直接将粗糙的布料撕扯下来!

“斯年!”

他朝着昏暗的车厢内急吼,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车厢内只有被捆绑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李树歪倒在角落里。

没有楚斯年!也没有李小草!

谢应危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瞳孔骤缩。

怎么会?!

他接到那位惊慌失措的婶子报信,得知李家被翻得一片狼藉,楚斯年和两个孩子同时失踪后,几乎瞬间理智尽失。

他立刻下令季骁发射飞云寨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联系周边所有交好的山头,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所有通往外界的大小路径。

同时整个飞云寨能调动的人手倾巢而出,以丰登庄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搜寻。

是另一个小队在山路旁的草丛里发现了一枚狼牙耳坠,从上面的印记看出是飞云寨大当家之物。

谢应危立刻亲自带人沿着这条路上新鲜的马车辙印,一路追星赶月般疾驰而来。

可现在马车找到了,耳坠掉落的地点也对得上,为什么只有李树?!

谢应危猛地转身,猩红的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锁定了路边那两个刚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男女。

几步跨到两人面前,阴影将瘫软的李福和王氏完全笼罩。

他直接抬起穿着硬底皮靴的脚,狠狠踩在李福的胸口,力道之大几乎能听到肋骨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福猛地张大嘴,却连痛呼都发不出来,眼球因窒息和恐惧而暴突。

谢应危俯下身一把揪住李福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另一只手中那柄沉重的九环刀已经横在他油腻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皮肤,激得李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斯年呢?!”

谢应危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还有那个五岁的小女孩?!说!”

王氏在一旁吓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李福感受到脖子上致命的冰凉和几乎要碾碎他胸骨的脚力,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还想负隅顽抗,支支吾吾:

“我……我不知道……”

“不说?!”

谢应危气急反笑,气血轰然冲上头顶,九环刀抬起眼看就要狠狠斩下!

“我说!我说!”

眼看这人居然要来真格的,李福魂飞魄散尖声叫道:

“他们……他们被带走了!不跟我们一路!”

“带去哪了?!”

谢应危的刀锋又逼近一分,血珠瞬间从李福的皮肤渗出。

“水……水路!”

王氏在一旁崩溃地哭喊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那些人牙子!他们说走陆路太扎眼,带着那……那姓楚的和丫头,改、改走水路!现在……现在怕是已经到码头了!”

谢应危脑中“嗡”的一声,猛地松开李福,任由他像一滩烂泥般摔回地上。

环顾四周燃烧的火把和手下弟兄们焦急的目光,胸腔剧烈起伏,野性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无比狰狞。

“季骁!带上最能打的弟兄跟我去码头!其他人,把这俩杂碎给老子捆回寨子看好了!再出岔子提头来见!”

他声如雷霆,震彻山谷,话音未落已翻身跃上旁边一匹无主战马,一扯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

等不及集结队伍,谢应危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率先朝着码头的方向驰去。

第215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41

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气和木材腐朽的味道。

楚斯年在持续的摇晃中维持着昏迷的姿态,眼皮下的眼珠却在微微转动。

意识早已清明。

他强撑着几乎被迷药彻底击溃的精神,从系统商城兑换了解除神经麻痹状态的药剂。

此刻除了被捆绑的肢体有些麻木,以及颈侧被针刺处还有些微酸胀外,他的头脑已恢复冷静。

但他没有妄动。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以专业的手法紧紧反绑在身后,勒得腕骨生疼。

嘴里塞着的破布不仅让他无法发声,更带来阵阵反胃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小草被随意丢在船舱的角落,身下是硬邦邦的船板。

船舱不大,隔着薄薄的木板能清晰地听到外面摇橹划水的声音,以及三个男人压低的交谈声。

“……这趟真是晦气,差点被飞云寨那帮煞神堵在路上!还好老子反应快。”

“但这人到底啥来路啊,啧,咱们不是被那俩老东西给坑了吧,逮了个棘手货?”

“天晓得!但飞云寨算什么?出了这个地界是龙它得盘着是虎它得卧着,怕什么?”

“行了都少废话,赶紧送到地方拿钱走人!这小白脸看着就扎手。”

“别急啊,这批货捆得跟粽子似的还能飞了不成?倒是这小丫头睡得真死……”

楚斯年心中冰冷。

三个专业人牙子,身上定然带着兵器,敢做这种伤天害理勾当的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徒。

他虽兑换解药恢复了清醒,但体力并未完全恢复,正面对抗三个亡命之徒胜算渺茫。

可惜系统商城也要遵循“位面守则”,他无法直接兑换出一把枪了结这三个人。

他必须自救,也必须救小草。

意念微动再次连接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刀片。

一枚边缘锐利无比的刀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被反绑在身后的手中,卡在指缝间。

他维持着昏迷的姿势,身体随着船只的摇晃微微起伏,借此掩盖手臂肌肉细微的发力。

刀片锋利的边缘贴上手腕处的绳索开始割锯。

这是个考验耐心和技巧的活儿。

动作不能大,否则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力度要控制好,既要有效切割绳索又要避免刀片打滑伤到自己。

他全部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耳朵捕捉着舱外的每一丝动静,手上的动作却稳如磐石。

绳索纤维被一点点割断的细微“沙沙”声被摇橹声和水流声完美掩盖。

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和与时间赛跑的紧迫感,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鬓角滑落。

他不知道谢应危是否看到了他留下的信号,不知道救援何时会来,不知道这艘船的目的地是哪里。

但他知道如果上岸情况会变得更麻烦,那里有人牙子的团伙接头。

就在楚斯年全神贯注于手腕上细微的切割动作时,身旁传来一声呜咽。

他心头猛地一跳,动作瞬间停滞。

是李小草醒了。

小姑娘在黑暗中茫然地眨了眨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首先看到的便是身旁同样被捆绑着的楚斯年。

巨大的恐慌让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楚斯年心中大急!

他不能出声,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小草的方向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发出动静。

小草被这从未在楚斯年脸上见过的严厉神色吓住,即将冲出口的哭嚎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细弱的抽气。

她死死地瘪着嘴,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无声滚落,却真的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楚斯年见她暂时稳住,刚想松一口气,船舱入口粗糙的布帘却“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掀开!

楚斯年立刻闭上眼睛,全身肌肉放松,呼吸调整得绵长而微弱,手中紧握的刀片也紧紧贴在掌心,隐藏在绳索的缝隙里,整个人瞬间回到了昏迷的状态。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舱口微弱的月光。

进来的是三个人牙子中最为壮硕的那个,穿着深色短打劲装,腰间皮带上赫然别着一把带鞘的短刀,刀柄磨损得厉害,显然经常使用。

舱内昏暗,他并没有点灯,只是借着帘外透进的些微光亮扫视舱内。

“小的那个丫头醒了。”

他扭头朝外面喊了一声,声音粗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