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474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第644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11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了很久。

周应危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窗外的灯光越来越稀,楼房越来越矮,后来连路灯都没了,只剩车灯照着前面一小片漆黑的路面。

车厢里没人说话,他缩在后座角落,两只手攥着腰间的围巾,心跳砰砰砰的,又快又重,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二十万。

二十万是什么概念?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为了几十块的书本费,要凌晨四点爬起来去批发市场,在雨里蹲一整天,忍着右手的疼把菜护好,小心翼翼地讨好每一个路过的人。

二十万。

他要攒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右手又开始疼了,闷闷的,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往外渗,整条胳膊都跟着酸胀起来。

手指不受控制地抖,越是想让它停下来,它就抖得越厉害。

他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腕,按得指尖都陷进肉里,可颤抖还是止不住。

没有掉眼泪,只是把自己缩得更小些,下巴抵着膝盖,眼睛盯着车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

这些人要把他们怎么样?

电视里演过,有人欠了钱还不上,被坏人抓去卖器官。

肾脏,眼角膜,心脏,能卖的都卖掉,人就废了。

还有的被打断腿扔出去乞讨,有的被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再也回不来。

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身体蜷缩得越来越紧,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

攥着围巾的手更用力了,那条软软的围巾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却还是不肯松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他忽然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人,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先生。

没来得及想太多,车子停了,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有人站在车外朝他伸出手。

周应危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来吧。”

那人的声音不凶,甚至有点像在哄孩子。

他慢慢挪到车门边,扶着门框跳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有些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抬头看了看四周,另外几辆车都停在不远处,车门关得紧紧的,没有人下来。

爸爸妈妈和哥哥还在里面。

他想往那边走,旁边的人却轻轻挡了他一下。

“你跟我来。”

周应危不敢动,也不敢问,只能跟着那个人往前走。

穿过走廊停在一扇门前,门被推开,那个人往里让了让。

“进去吧。”

周应危往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屋子很大,灯光明亮,照得满屋暖洋洋的。

靠墙是一张大床,铺着软软的被子,枕头蓬松得像云彩。

床边有个书桌,上面摆着一台电脑,屏幕黑着,但一看就很新。

书桌旁边是游戏机,连着电视,电视屏幕上还亮着游戏的画面。

墙角堆着好几个玩偶,有熊有兔子有狗,大大小小挤在一起。

桌子上摆着汉堡,薯条,炸鸡,还有一瓶大瓶的可乐,汉堡用纸包着,摞得高高的,薯条装在红盒子里,炸鸡冒着微微的热气。

旁边还有几袋花花绿绿的零食,都是他只在超市货架上见过,但从来没摸过的牌子。

周应危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你可以在这里玩。想吃什么就吃,想玩什么就玩。但是请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黑衣人很客气地嘱咐了几句,门在身后关上了。

周应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一屋子东西。

脚下的破鞋踩着干净的地板,他往后退了一步,想把脚印擦掉。

裤腿上还沾着下午蹲在雨里沾的泥点子,衣服灰扑扑的,和这屋子格格不入。

他环顾四周,找了半天,最后走到离床最远的角落慢慢蹲下来。

墙角凉凉的,地板硬硬的,但他不敢坐床,怕弄脏。

又把身体缩成小小一团,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睛却忍不住往桌子上看。

汉堡用纸包着,纸上是红色的字母,他不认得。

他从来没吃过汉堡。

小时候路过快餐店,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别人吃,看了很久,被妈妈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拽着耳朵拖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路过快餐店的时候低下头,快走几步,不看。

可乐也没喝过。

哥哥喝可乐的时候他只能看着,看着黑褐色的液体倒进杯子,气泡往上冒,哥哥咕咚咕咚喝完,打个嗝,把空罐子扔进垃圾桶。

他偷偷舔过罐子口,什么味道都没有。

喉结滚了滚,飞快移开目光。

不能碰。

万一吃完了,那些人说这些东西很贵,让他赔呢?

他付不起。

这样想着,又往墙角缩了缩,眼睛忍不住往游戏机那边瞟。

屏幕还亮着,游戏画面停在那里,是一个小人站在城堡门口,等着人操控。

想玩,可他不敢动。

周应危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满屋子不属于他的东西,惶恐不安地等着。

第645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12

另外几辆车的车门几乎是同时被拽开的。

周德才被人从车里拖出来,脚下一软,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还来不及喊疼,就被架着胳膊拎起来,两条腿在地上拖着走。

周磊是被拽着后领扯出来的,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陈凤霞被两个人架下来,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想着等下了车要大闹一场,用一张利嘴让绑架的人知道她的厉害。

这些年她在小区里横着走,谁见了不绕道?

邻居被她骂得抬不起头,物业来了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她怕过谁?

可脚一沾地,抬起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面前站着二十几个人,个个人高马大,黑压压一片堵在她面前,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后背发凉。

有拿甩棍的,有拎着棒球棍的,有攥着电击枪的,最边上一个,腰里别着的分明是把砍刀,刀把上缠着黑胶带。

陈凤霞的腿软了,原本的泼辣劲儿像被人抽走的气,“嗖”的一下就没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什么也骂不出来,两条腿打着颤,要不是被人架着,早就瘫在地上了。

周磊想跑,脚刚往后挪了半步,就对上那些人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却让他动都不敢动。

只能站在那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窝窝囊囊地哭,不敢出声。

三个人被拽着往里走。

穿过一条走廊,拐了几个弯,越走越偏,空气越来越凉,来到空旷的车库。

三把椅子摆在中央,人被按进椅子里,手脚被绑在扶手上,陈凤霞刚想挣扎,绳子已经勒紧了,动都动不了。

三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只剩嘴还能说话。

那些人绑完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车库空了。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出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四周安静得很,只有隐隐的水管声从不知哪个角落传来。

沉默了几秒,陈凤霞的嗓门一下子炸开,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周德才!你个挨千刀的!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赌赌赌!现在好了!欠一屁股债!祸害我们娘俩跟着你受罪!”

周德才低着头,脸上青紫一片,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他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只是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你嘟囔什么!说话!二十万!你拿什么还!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才甘心!”

陈凤霞挣了挣,绳子勒得更紧了。

周磊在旁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妈你别骂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杀你个头!他们要钱!杀了我们谁还钱!”

陈凤霞骂了一句,声音却没了刚才的气势。

话音刚落,门开了,三个人同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