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515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定是疏于管教!他爹是干什么吃的?太傅、少师都是废物吗?!怎么就教出这么个玩意儿!”

“玩乐?玩什么能玩没一个王朝?!是斗鸡走马,还是酒池肉林?!不成体统!毫无人君之相!”

“还有那些奸佞!定是巧言令色,蒙蔽圣听!该杀!统统该杀!若是朕在,早把他们拖出去凌迟了!”

“天灾?天灾年年有,为何到他手里就亡了国?定是赈济不力,仓廪空虚!平日里不知积蓄,不知体恤民力!废物!十足的废物!”

“逆子!孽障!!”

谢应危胸膛剧烈起伏,开始咬牙切齿地怒骂那个素未谋面,却葬送了他江山的五代孙。

从用人不明骂到治国无方,从奢靡无度骂到昏庸糊涂,连带前面几代守成之君也被他挑剔了一番,认为他们定然是留下了隐患或是教子无方。

楚斯年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又不敢笑,更不敢劝“陛下消消气都过去几百年了”。

只能像个最称职的捧哏又适时地递上水杯,小声提醒:

“陛下,您骂了有一刻钟了,喝口水吧,缓缓,缓缓……”

谢应危正骂到兴头上,被他一打断,更来气了,瞪他一眼:

“缓什么缓!朕的江山都让人败没了!你让朕怎么缓?!”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一抹嘴继续开火:

“还有你!楚卿!你既是摄政王,怎的没早点……”

他话说一半,卡住了,想起楚斯年死得比大启亡国早得多,这锅好像扣不过去,悻悻地住了口。

但怒火未消,又转向了虚无的列祖列宗和满朝文武,开始无差别攻击。

骂了足有十几分钟,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是不气了,而是骂累了,也饿了。

谢应危这几日风餐露宿,本就体力消耗巨大,刚才又情绪大起大落,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腹中空空如也。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曾经坐拥四海,御膳房珍馐美馔无数,如今却沦落到靠人接济,这对比更让他心里憋闷,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噜”响了起来。

骂声戛然而止,脸色有些僵硬。

楚斯年立刻捕捉到了这声音,心里一松,连忙道:

“陛下定是饿了!臣这就去准备些吃食。”

他想了想,陛下初来乍到,估计对现代厨房一窍不通。

自己做?他那点厨艺,煮个泡面煎个蛋还行,招待皇帝?怕不是要掉脑袋。

还是外卖最稳妥。

“陛下,此间世界有一种极为便利的用膳方式,名为外卖。

便是通过……嗯,一种传讯工具,告知远处的饭馆酒楼我们想吃什么,他们做好了便会派人送来。

您看今晚我们吃点新奇的可好?比如披萨?源出西洋意大利国,彼地土人所创,近世方传至我中华。”

楚斯年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试图用最简单的话解释。

“外卖?”

谢应危皱起眉,对这个词感到陌生,更对流程感到怀疑。

“让朕吃陌生庖厨,经他人之手,又经路途运送而来的饭食?这成何体统?安全如何保障?”

楚斯年心里叹气,就知道这位陛下疑心病重,挑剔。

他立刻换上委屈又诚恳的表情:

“陛下明鉴,此间世界与宫中不同,并无御厨。臣愚钝,于庖厨之事更是一窍不通。

这外卖是此间常事,店家皆有执照,送餐之人亦经核查,臣每次食用,皆安然无恙。

陛下初来不妨尝尝鲜?若是不合口味,臣再想他法。”

谢应危看着楚斯年一副“臣真的尽力了但臣真的不会做饭”的可怜样,再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和过去一个月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惨状。

最终,对食物的渴望和对楚斯年的信任占了上风。

他不甚情愿地点了点头,但依旧板着脸:

“既如此便依你。务必仔细些。”

“陛下放心!”

楚斯年如蒙大赦,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第705章 番外:暴君x医官if线05

等待外卖的时间,楚斯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谢应危没有身份证,是彻头彻尾的黑户,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好在以他如今的人脉和财力,处理起来不算太难。

麻烦的是,谢应危对现代社会几乎一无所知,语言、常识、规则……全是空白。

让他独自在外绝对危险重重,保不准会被人骗了。

看来,在教会他基本生存技能,拿到合法身份之前,只能先把这位陛下留在自己身边了。

楚斯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任重道远。

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响起,楚斯年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男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某披萨店logo的大袋子。

因为楚斯年的特殊身份,出于安全考虑不方便暴露地址,他想吃什么都是喊经纪人或者助理去买。

“斯年,你的外卖。”

边明把袋子递过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楚斯年身后瞟。

“双人餐?有朋友来?怎么不早说,我也好安排一下。”

边明是楚斯年的老搭档了,从楚斯年复出后不久就跟着他,一路陪他登上影帝宝座,对他的人际圈子了如指掌。

楚斯年性格虽然温和,但私交甚密,能带到家里吃饭的朋友屈指可数,他基本都认识。

是谁来了?

“谢了边哥,麻烦你了。”

楚斯年接过袋子,笑容无懈可击,但身体却微妙地侧了侧,挡住了边明探究的视线。

边明是聪明人,楚斯年既然不想多说,他自然不会不识趣地追问。

他点点头:

“行,那你和朋友好好聚,有事随时叫我。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就先不工作了,养一养身体,我明天喊助理给你送点补汤来。”

“好,记得了,边哥慢走。”

楚斯年笑着点头,等边明转身他才迅速关上了门,还顺手反锁了一下。

门外的边明听着身后干脆利落的关门声,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什么朋友神神秘秘的?算了,斯年做事向来有分寸,他就不瞎操心了。

屋内,楚斯年提着袋子走到客厅的大茶几旁。

将披萨盒放在茶几中央,在谢应危略带疑惑的注视下,用叉子从披萨上切下边缘最小的一块三角形,放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

又拿起谢应危面前那杯可乐,倒了一小口在自己刚才喝水的玻璃杯里。

他先吃掉了那块披萨,细细咀嚼咽下,又喝掉了可乐。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谢应危微微一笑,语气自然:

“陛下恕罪,此间不比宫中,没有专职的试毒宫人。臣便斗胆僭越一次,先行替陛下尝尝,以策万全。”

谢应危瞥了楚斯年一眼,见他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我最贴心最懂事”的乖巧样,虽然明知道这家伙惯会装乖卖巧,但该死地受用。

果然,还是他的楚卿最懂他。

哪像宫里后来那些要么蠢笨要么心怀鬼胎的家伙,没一个能像楚卿这样,把事儿办得妥帖又让他舒心。

想起楚斯年死后那几年,自己看谁都不顺眼,脾气越发暴躁,宫里宫外都噤若寒蝉,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现在看着这家伙好端端坐在对面,机灵劲儿和那副惯会讨巧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啧,心情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楚卿有心了。”

谢应危心里受用但面上不显,看着眼前样式新奇的食物饮料,略一犹豫,率先拿起了可乐,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舌尖最先感知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微小炸裂感,无数细密气泡在接触口腔的瞬间争先恐后地爆开,带来一种近乎酥麻的触感。

紧随其后的才是那股浓烈直接的甜味,混合着一丝类似某种植物根茎的微涩香气。

这突如其来的复杂口感让他眉头瞬间拧紧,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差点将嘴里的液体呛出去。

他迅速放下杯子,表情古怪,努力适应这前所未有的口感。

适应之后似乎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种舒爽感。

“此物回味倒是不错。”

谢应危最终得出结论,又喝了一大口,这次眉头舒展了不少。

解决了饮料问题,接下来是披萨。

谢应危看了看楚斯年示范的动作,学着样子用叉子叉起一角送入口中。

饼底酥脆中带着韧劲,表面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混合着咸香的酱料,以及烤得恰到好处的肉粒和清爽的蔬菜。

口感层次异常丰富,味道浓郁新奇,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组合。

“味道如何?”

楚斯年有些期待地问。

虽然知道这位陛下口味挑剔,但这披萨是他常点的一家,味道应该不错。

谢应危细细咀嚼咽下,点了点头,眼神里透露出认可,紧接着又叉起第二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