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哦阿相!我刚要叫你吃饭,早上都没吃,午饭不能不吃。”元照边说边端着饭菜放到桌上。
“你怎么起这么早?”师无相声音有些哑,他清了清嗓子,“睡得好吗?”
元照将碗筷摆放好,“好啊,吃完饭再洗脸吧,不过时辰都不早了,你们还要去县城拜访县令吗?”
师无相点头,“得去,虽然晚了些但县令不会计较的,可若是明天再去,那就显得不懂事了。”
“那好,我已经把咱们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给县令那一份也单独拿出来了。”元照说。
“辛苦你了。”
元照只笑没说话,这有什么可辛苦的呢?本来就是每家的夫郎媳妇都会做的事,更不用说他已经算清闲的了。
吃过饭,收拾妥当,师无相就准备去和程度他们碰面,约好的今日要去探望县令,他们早起没来,估计也是睡过了。
他刚走到门口,程家的马车就来了。
程度帮忙将他的东西放上马车,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睡过了,大家都是这样,自然没什么可笑话彼此的,和接上胡禄的傅英碰面后,两辆马车就赶往县城了。
郑县令早就拿到了明曲县中举的名单,也知道中举书生会在参加鹿鸣宴后才回来,若是算上酒醉和路程,怕是还要晚两日才归。
何况师无相几人都是头回去省城,便是再多玩几日都是常事,他只是他也隐隐有些激动,没想到明曲县居然出了这么多少年举人!
“大人!几位举人老爷来了!”
“快请进来!”郑县令激动的都站起来了,三两步就走到案桌前站着等了。
师无相几人顺利被带进书房,还有他们送来的礼,也被县令府的下人们捧着。
“学生参见县令大人。”
“你们快些坐,来人,上茶!”
郑县令端坐上位,很是满意地看着他们,眼底的满意与认可几乎要溢出来了,他不住点头,“你们都非常不错,往年县城能出一两名举人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有四位!”
四位?
师无相惊讶,“除我们就再无旁人了吗?”
县令轻叹一声,提起这事还有些不悦,“是啊!当初非要弄什么联合教学,结果融合在一起后,那些人哪里还有读书的心思,成日就会闹事惹是生非,原本好些有希望的学生也都因为各种缘由落榜或是压根都没去赶考!”
听县令这样说,程度几人看师无相的眼神就更加火热了,这真是神人,什么都预想到了!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这次有损伤,就算那些再有希望的书生继续奋斗三年,怕是也无法如今时今日这般意气风发了。
“你们当初没去是好事,做事就该有始有终,从一而终。”郑县令不住地夸奖他们,“鹿鸣宴参加的如何?可有结识到什么朋友?”
提起鹿鸣宴大家都是一阵沉默,毕竟他们在那并未得到什么好脸色,尤其是师无相,居然还被帝师那样指点了……往后无法迈入仕途不说,就算真去了,也是天崩地裂。
原本是不该到处说的,但县令问起来了,那还是得简单说几句。
郑县令听完倒是没什么反应,很平静地应了一声,很是中肯道:“那位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过上位者说什么话总是有诸多深意,你我品到的或许只是其想表达的万分之一罢了。”
师无相也很谦逊地点点头,“仕途本就并非人人都能前往,学生能走到如今这步,已然是三生有幸了。”
他们几位都还年轻,且举人能直接参加会试,就算明年二月不可,还有其他的二月……更或者,他们的人生征途不止有二月。
“你能看得开是好事,左右这一时的排名不算什么,还有明年二月的会试与殿试,那之后再谈及这些也无妨,这段时日就在家好好休息,只是也要去书院探望一番。”郑县令提醒着。
“是。学生明白。”
郑县令满意点头,转而唠起家常来,“来就来,何必还要带这些东西?在省城时银钱可够?也是因为旱情刚过,县里银钱紧张,所以也不曾给你们贴补些盘缠。”
“这些都是我们在省城买的,知道大人喜欢看书写字,特意买了笔墨和一些古玩书籍。”程度赶紧说着,“省城的茶不错,也买了一些给您尝尝。”
县令满意地点头,这些都是饱含心意的东西,忙让人收进他的小库房里,回头他好亲自收整。
“我们刚齐心协力渡过难关,就算您真送来盘缠,我们也不会收的,何况盘缠是足够的。”师无相说。
“说起来多亏了无相兄和他的夫郎。”傅英见缝插针地解释。
又是那小哥儿。
郑县令当即就来了兴趣,不免多问两句,在得知元照带着他们摆摊赚钱时,更是直接笑出声了,若是让他瞧见一群书生在街市上摆摊,他也会格外关照一些。
在别人眼中书生总是高人一等,但在元照眼里也是需要吃喝的普通人,这般行为倒真是不错,有趣还能赚钱。
“你那位夫郎很不错,可要好好待人家。”郑县令提醒着,“莫要闹出那种不像话的事来。”
“是,学生明白。”师无相立即接话。
“你们最近也都辛苦了,抽空去书院看看夫子,为书院其他书生传授些知识与经验,这也是你们力所能及的事。”
“是。”
从县令府离开,他们就直接回了镇上,直奔书院去。
书院也早就得知他们中举的事,甚至还自发做了荣誉榜,将他们的姓名与排名都张贴上,由书院的书生们日日看着膜拜。
几人在书院陪着夫子闲聊,并答应之后有空闲会来书院传授经验,这才赶在傍晚前归家。
师无相被寒意裹挟着进了屋,待身上稍微暖和些才进去和元照并排坐。而元照正在看最近的账本。
“可是账目有错?”
“吓我一跳!”元照手一抖,算盘珠子都被他戳乱了,着急忙慌地默念着拨弄回去,“回来的好晚,还以为你们要在县城吃饭。”
师无相倚靠着榻背轻笑,“你在家等我,我怎么能在外面吃?”
元照撇撇嘴,“油嘴。”
师无相也不恼,继续和他说着今日的事,还说起县令夸奖他,觉得他做得很好。
元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在省城带着读书人摆摊,也就是仗着人生地不熟,无人会朝他们扔鸡蛋……若是在镇上,他可不敢如此。
只是被夸了都很高兴,元照便低着头边算账边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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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师无相回来了,师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邻里乡亲地来的不少,每每来时都带着自家的饭菜或鸡蛋,都是为表示恭喜来的。
更出乎元照意料地是,竟还有许多商户来,镇上乃至县城的商户们都派了亲信到他们几家送礼,还说过段时日过年时会再次来拜访。
这在他们还是秀才时可是没有的待遇,许是知晓他们不会直接收银钱,送来的都是些古董玉器,以及一些很珍贵的残籍笔墨。
元照将这些都记下,想着回头也得按照规格回礼,这对他往后的生意也是有好处的。
具体就表现在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从哪日开始,大家就都在纷传,这铺子里的吃食吃了能让读书人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甚至是能中举!
那师无相可不就是隔三差五的就吃吗?
和他交好的几位举人,不也经常吃吗!
元照和陆岫核对完账后,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可真是赚赚赚啊!
陆岫只温和地看着他,已有两月不见,他发现元照似乎比之前更白更漂亮了,大概真是金钱与贵气养人,他如今半点都不像是乡下来的。
“哥哥!”元沅哒哒哒跑到他面前,羞答答的拽着他袖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元照立即将所有的注意都给他,“怎么了?想要什么?”
“前面那条街的狗蛋说要送我过年时候的花灯。”元沅很是腼腆的笑着,他都还没有见过花灯呢!
“不要别人的,过年的时候哥哥给你买。”元照说,“你要是和他玩也得带足钱,各花各的,不能让别人说咱们占便宜。”
元沅歪着脑袋看他,“他说他要娶我,这样也不能花他的钱吗?”
“什么?!”
不等元照回应,师无相就先迈着步伐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了,他竭力克制着脸上的表情,带着元照和元沅到楼上的小雅间。
师无相听完元沅的话,眉心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头牛,“你的意思是,他说把自己往年的旧花灯给你,条件是你以后得嫁给他?”
元照方才没细问,听师无相这样说怒火瞬间就烧起来了,这是当他们家里人都是傻子呢?
元沅乖乖点头,“我没答应,我说要问问哥哥。”
“那你是喜欢狗蛋,还是只是想要花灯玩?”元照问得很忐忑,等待回答的师无相也饱受煎熬。
“想要花灯,狗蛋说很漂亮,但我没见过,他说逢年过节镇上就会有花灯会,他的花灯就是那时候买的。”元沅满心都是对花灯的喜欢,对成婚这种事没有实感。
师无相当即笑了起来,“这便最简单不过了,一会我们就带着你去找工匠做花灯,想要什么样子都可以,要十个都行。”
“真的吗?”元沅瞬间瞪大眼睛,得到肯定回答后,缠黏黏的抱住师无相,“阿相哥哥你真好,我就要一个。”
“但是……”
“但是?”
师无相点头,“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能对我们开口,你哥哥那么疼爱你,想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想办法,但是你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更不能答应他们的条件。”
一盏花灯而已,如何能买断他的一生?
那狗蛋家真是发了疯了,居然敢这么胡说八道!
元沅霎时红了眼眶,有些小心的看着他,“那是我做错了吗?我没有答应他呀!”
师无相看着他与元照极其相似的脸,就仿佛看到了十二岁的元照在哭,心里倏地软得一塌糊涂。
“当然没有。”师无相说,“是他们说错话了,你很珍贵,不是一盏花灯就能换的。”
“这样呀。”元沅瞬间收了委屈神色,开始抱着元照撒娇,“哥哥你真好,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只要哥哥。”
师无相:“……???”
刚刚是谁在哄你?
就听到说你哥哥愿意为你摘星揽月了?
元照看着师无相发愣,笑出了声,之前都被他装可怜骗到过,怎么还会被骗呢?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手艺人给你做花灯,你想要什么样的呢?”元照捏捏他脸颊。
“想要杏花的。”元沅说。
元照知道他喜欢这些,“你不是还喜欢桃花吗?那就做两盏,杏花桃花各一盏,怎么样?”
元沅想了想道:“好!”
说做就做,元照当即就要和师无相一起去找人帮忙做花灯,毕竟他虽然在镇上也半年多了,但还有不太熟悉。
师无相道:“从咱们食肆那条街直走,在第一个右转的巷子口拐进去,再直走往左转走到尽头就是。”
元照边听他说边跟着念,“直走……右转……直走……左转走到底……我记住了,不过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师无相想了想道:“是有点事,最近好些人叫去吃酒,我过去坐坐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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