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秧子冲喜 第75章

作者:行闲作草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晚安是阿相教的,是好好睡的意思。

从那之后他都有好好睡。

镇上在年根底下发生这样的事,自然传出清水镇,甚至整个县城都要知道了,郑县令当即就亲自到清水镇清查了。

他直接在香香楼下榻,导致香香楼这几日都格外安静,来往的客人都少了许多,但对香香楼来说却是好事。

再多的顾客都不如眼前这一个!

得知死掉的女子是崔秀秀的婢女,他立刻就派人到崔家把崔秀秀找来了。

崔秀秀是有点小聪明,来之前也被崔启千叮咛万嘱咐过,但她到底还只是碧玉年华的姑娘,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阵仗,当即就把李庆为相约之事说出来了。

“大人,我与李家公子有婚约,即便相约见面也是常事,只是我那日不舒服,才叫婢女先去传话,没想到、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崔秀秀哭得梨花带雨。

一副格外后怕的样子。

也是,若非是她的婢女先去,今日遭此祸事的怕就是她了,自然是要害怕的。

“本官听闻你们两家最近颇有隔阂,此事是真是假?”郑县令继续问着。

“此事小女子不知,可若是真有隔阂,两家又为何要结为姻亲呢?”崔秀秀怯懦懦地说着,来之前爹叮嘱过,只要是涉及两家关系断然不能立即松口,要等县令一点点问。

“是吗?那为何你父亲崔启的好友,曾经修书一封暗地里状告李家!据本官所知,你父亲的好友与李家并无往来,又为何要状告李家!”

崔秀秀瞬间慌了神,这事爹没和她说,她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女子不知……”她便只说这句。

“既然是你的婢女代你先去,那为何会穿着你的衣衫?”郑县令沉声呵斥,“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此行凶险,故而让你的婢女前去送死!你这是也是害人的重罪!是要打板子关大狱的!来人,立刻把她给本官带下去!”

“不要不要!我说!大人饶命啊我说!李家逼迫我爹嫁女,时常与我爹争吵,却又在此时要见我,我当然会害怕!”崔秀秀本就是胆小鬼,且欺软怕硬。

面对郑县令能借着崔启的叮嘱撑下几句就不错了,但一旦超出,她就慌乱无神了。

“你方才不是还说,你们两家关系甚好,所以结为姻亲吗?”郑县令眯眼看着她,冷哼一声,“来人!将李庆为传来!”

“是!”

郑县令将香香楼作为自己的公堂,且一直在彻查案件,崔家和李家接连被带去问话,即便是不知道他们渊源的人,都知道这事和李家脱不开关系。

一时间看热闹的很多,客人少了些,没有再多堆积的账目,账房里三个人竟还格外坏心眼地偷笑了好一会。

而李家,得知要被传唤,李庆为都要吓坏了,他再豪横也不能横到县令面前去啊!

李父淡淡出声,“你怕什么,你是约见了崔秀秀,但你没见到她,所以就回家了,你可懂?”

作者有话说:

小阿照噘嘴嘴:“想亲嘴儿……”

师阿相:“没大没小!”

第54章 攀咬。

李庆为自然是懂的。

因此在面对郑县令的问话时, 他说了和他父亲一样的话,明确表示自己确实约见了崔秀秀,但等了许久都不曾见到人, 他以为是崔启不许她外出, 便离开了。

郑县令抬眸看人他,“你知晓崔启不许崔秀秀与你见面,又为何要在傍晚时辰约见?还是说你本就因为嫉恨崔启,所以要将崔秀秀带出来伤害,却不知来人是她的婢女,为避免此事暴露,只好杀人灭口!”

县令不愧是县令。

处理了多年的政务, 即便言谈之间都是在诈,但实际上内情与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故而,李庆为瞬间就慌了。

他连连摇头, 摆出那副端正姿态来,“大人!学生绝对不曾做过此事,实在不知到底是谁害了一个婢女, 且学生若是嫉恨崔夫子,直接害他就是,何必要爱未婚妻子!”

“那自然是你知晓崔启就只有这一个女儿!”郑县令一拍醒木,锐利地眼眸死死盯着李庆为的神色。

他说得不假, 所以李庆为慌得很明显。

李庆为几乎是瞬间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县令的眼睛, 但他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他做事分明很小心, 那些他叫去的人也都是自家的家丁,绝对不会将此事传出去,那到底是谁……是谁潜藏在暗处, 一直盯着他!

“大人,学生当真不知此事,此事实乃冤枉,即便真有证据指向书生,那必然也是旁人污蔑!”李庆为挺着脊背,端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郑县令眯了眯眼,“哦?若依你所言,你觉得此事是谁在污蔑你?”

李庆为摇头,“学生不知,学生只求大人明察秋毫。”

“有人检举,你李家暗中贩卖寒食散给书院的书生,此事你可知晓?”郑县令神情很平静,甚至问得有些漫不经心,就像是随口一问。

“学生不知。”李庆为依旧摇头。

郑县令笑了起来,“既然你不知,想来你父亲定然会知晓一些,此事本官必然会查清楚。是非曲直,也会让百姓们心中有数。”

于是,李庆为就眼睁睁看着衙役离开,大概是直接到李家请他父亲了。

思及此,他微垂的眼眸闪烁,慌乱不得其法。

若是连父亲也被带来,这件事就更无法善了,也就没有能在外救他之人……只是不管他如何想,也无法阻拦衙役们去带人。

郑县令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又看了看跪着的崔秀秀,不动声色地挑拨,“如今这情况,你们怕是也做不成夫妻了,当真是可惜了。”

“她诬陷于学生,不娶也罢。”李庆为嗤笑一声,只接将自己摘出来。

他格外了解崔秀秀的性子,被崔启那老匹夫惯得格外娇纵,脾气更是一点就炸,听到他这样说,不闹就怪了。

崔秀秀果然大喊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分明就是你让你随从来找我,就是你要害我!居然还说是我的错!李庆为,是我看错你了!”

李庆为冷笑,“崔姑娘一直惦记师无相,愿意委屈自己,不过是知晓自己名声尽毁,要找人接手罢了!”

“你胡说八道!是你一直诬陷师无相,在书院散播谣言毁坏他的声誉,后来更是为了独占我致使其受伤离开书院!你有什么脸说我!”崔秀秀也毫不示弱。

两人立刻开始互揭底细,恨不得将对方直接就钉死在公堂上,一时间公堂竟成了他们互相撕骂的菜市场,连带着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镇上的百姓们时常买卷饼吃,甚至有些人还吃过师无相做的卷饼,知道他也是个好脾气的,压根没想到这事居然还牵扯着他了。

“师先生可好了,他还给我们做过卷饼,居然被这样的人欺负,真是坏死了!”

“大人一定要严惩他!师先生是好人!”

“原本还能在书院读书,现在连书院都去不了,都是被他们害的!”

“……”

师无相就在楼上做事,闹成这样,还波及到了他,倒是也在他意料之中,毕竟狗咬狗的时候总是会牵扯出很多东西。

出乎意料地是那些百姓竟也会为他说话,郑县令或许会不听其他人的,但百姓的话他是一定会听的。

郑县令也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对李家的印象未免更差些。

他早就想把李家拽下来,当初的彻查却只查到赋税问题,但他们也已经补足,若是想彻底拉下李家,那就得找到他们贩卖寒食散的证据。

很快李庆为父亲李海源就被带来了,崔启也在后面跟着,显然是要看看进行到哪一步了。

事实上崔启手里还捏着李家贩卖寒食散的证据,若是李家在此时就露出恶意,那他就会在此时直接把证据呈上去。

李海源被带上前跪下,一跪下立刻就开始陈述冤屈,字句都是悄无声息地把事情全都推到崔秀秀身上,显然是要和崔家撕破脸的意思。

至于县令想知道的寒食散,他则是闭口不谈。

“李海源,莫要跟本官说这些,有人检举你家中卖寒食散,此事可真?”郑县令沉声问着,尽管他心中有数,但也得有确切的证据。

不过证据一事也好说,他虽没有,但一定有人有。

思及此,郑县令瞥了眼崔启。

李海源几乎是声泪俱下,“大人!草民一直恭恭谨谨做事,从未做过出格的事,又何来的寒食散,到底是谁检举,可有拿出证据来?”

郑县令神色缓和,俨然还有要哄得意思,“本官并非此意,上次也不曾在你家中查出来,本官也是看有人检举,故而多嘴一问,既然你家不曾贩卖,本官也不会为难。”

什么?

崔启大惊,这就结束了?

明明是被检举了,为何不继续查,就这样问问就好了?

李海源面上一喜,“大人圣明!虽然此次婢女一事也与我家无关,但既然此事与我家有牵扯,那我们也愿意为那婢女料理身后事,不知崔家是否愿意?”

这番话,显然是在抬高自身,暗骂崔家不通情达理。

崔秀秀忍不住了,“你们害死我崔家的婢女,却还要做这些给谁看?李庆为相约,我让婢女去,结果婢女死了,若是我去,那死得不就是我?难道仅仅因为死的是婢女就能随意揭过吗?”

“肃静!”郑县令呵斥一声,显然是不想再听她说了,也是在态度上护着李家。

崔启瞬间就站不住了。

“大人!草民有证据证明李家贩卖寒食散!”

伴随着崔启的喊声,李海源顺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崔启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当即从袖子中抽出一份厚厚的纸张来,“大人,这些都是李家贩卖寒食散的证据,其中还有书院书生买卖的记录!”

他这番话宛若惊雷一般炸在所有人耳畔,书院的书生居然也会买寒食散这种毒物!

李海源睚眦俱裂,“崔启!你这个老匹夫?居然背叛我!你以为你自己又是多么光明伟岸吗?你收受贿赂!拿了我李家多少钱财,这些你都要装不知道吗?”

“李庆为害死我儿婢女,原本就是要害我女儿,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又是什么好人!嫉妒师无相才能,故意撺掇我儿子害他,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夫子!难怪你把女儿养得天天倒贴人!”

“你个老匹夫敢骂我女儿!你儿子又是什么好东西,奸杀婢女,推卸责任,就该被千刀万剐!”

“……”

“……”

两人开始互相咒骂拆台,更是将这段时间彼此做的所有恶事全都抖落出来。

郑县令一拍桌面,呵道:“来人!立即将他们关押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再带人去彻查李家,抄家!”

崔启和李海源这才恍然过来,原本崔启还能见官不跪,此时却顾不得这些,跪地磕头求饶。

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俨然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做出这么多恶事!

一时间整个香香楼瞬间热闹起来,哭喊求饶的,要求严惩的,恨不得将整个香香楼都掀翻天!

直到衙役们把他们都带走,香香楼内才稍微安静些,郑县令也并没有离开,而是把师无相叫来安慰了许多。

“崔家和李家言谈间还涉及到你,无论如何本官都绝对不会姑息,往后你也能安心些了。”郑县令拍拍他肩膀,“听闻你年后就要去书院,可要用功读书,别辜负本官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