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秧子冲喜 第84章

作者:行闲作草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咋呢?”元照茫然地看着他们,“是不是要做饭了?我这就来帮忙了,咱们吃点啥?”

“昨儿蒸得馍还有,再炖一锅肉菜,熬一锅粥就好。”师张氏说,“我这就做着了,一会再端一碗送隔壁你们田婶子家。”

元照点头应着,田婶子半上午一直有看着然然,自然是该去谢谢的。

送过菜也吃完饭,一家人便各自回屋了。

元照本想像以往那样打水给他泡脚,却发现师无相已经把这些都准备好了,他弯起眼睛,“你先洗吧,我想起还有事和沅哥儿说,得过去一趟。”

“闹脾气就闹,跑去打扰别人休息做什么?”师无相轻咳一声,“我再多说一句,往后不管怎样,都不许随便跑到别人屋里,这样躲避是胆小鬼的行为。”

“谁是胆小鬼?”元照瞬间瞪着眼看他,“我可是十岁就能自己进山挖野菜摘山货了,起早贪黑,我就没怕过!你说谁是胆小鬼!”

师无相一噎,“没人是,我便是在与你说这道理,若是总躲避,那是胆小鬼行径,叫人看不起。”

元照斜乜地看着他,轻哼一声,“到底谁是胆小鬼,我不说你也知道。”

师无相心虚理亏,他虽然不认同元照的暗指,但此时此刻不敢再惹怒对方,否则对方怕是真的要跑出去。

他轻声道:“我跟你认错道歉,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他说得格外谦卑,就好像他在这件事里真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

分明该听他道歉的,可真听到时,元照反而更难受了,他总一次次提醒自己,阿相不该承受自己的情绪,但回回都在承受他的情绪,还总是先道歉。

说起来,真不讲道理的是他才对。

他的喜欢给对方平添心烦,阿相或许想着,若是自己有其他喜欢的人,便是甩开他这个大|麻烦了。

所以才会那样问他。

问他是不是见到胡禄很高兴。

“我没有在生气了。”元照低头抠弄着自己的手指,“我只是不喜欢你那样说话,就好像我是你的麻烦一样,你很迫不及待把我丢出去吗?”

“当然没有,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愿意我们一家人永远都在一起。”师无相也轻声说着。

他做出的承诺自然是有效的,只要元照不提及,就不会改变。

“那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我很不喜欢。”元照说。

“好,我知道错了。”师无相从善如流地道歉,这本就不费事,只要能哄得元照开心就好。

元照乖乖坐在凳子上,大概是因为两人和好的缘故,他心情很好地用脚来回踩着地,整个人都带着些小雀跃。

再没见过比元照还好哄的人了。

师无相暗暗叹息,弯腰将木盆端到元照面前,就着姿势就脱了他的鞋袜。

元照顿时惊得面颊通红,“你做什么!”

师无相晃了晃被他脱下来的鞋袜,歪头看他,“自然是给你洗脚,既是道歉,怎能只口头说说,必然是得再做点实事。”

“……这样不好,你是男子,怎么能给我洗脚,该是我给你洗才对。”元照又羞又忐忑,小声嘟囔着,“被娘知道我肯定要挨骂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师无相握着他纤细的脚踝,把他冰凉的脚放进热水中,撩起水不断冲洗着他的脚背,“你自己来回搓搓。”

“哦、哦!”

元照干巴巴地应着,脚丫子就在师无相的注视下时不时来回搓着。

原本那些像煮熟的醋一样咕嘟嘟冒气泡的委屈与怨念,就在师无相的轻哄道歉和俯下的身子的动作里一个个被戳破。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今夜蹲在身前的人。

他能因为这一件事,原谅师无相千千万万次。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喜欢一个人。

“我弄疼你了?好好的哭什么?”师无相连忙将水擦到衣摆,握起一块衣角轻轻擦拭他的眼泪。

“讨厌你……”

听着格外熟悉的声调,师无相彻底松了口气,顺手拿起擦脚布给他擦脚,边笑说着,“你有哪日是不讨厌我的?我何时与你计较过?”

“那是你知道我很好。”元照抽抽搭搭地说着,鼻子也有些难受地吸吸。

师无相轻叹一声,拿出帕子放到他鼻子上,“使劲擤,自己擦。”

他擦着擦着忍不住轻笑,还说讨厌他,分明就已经将他摸透了。

元照乖乖擦着鼻涕,“我一会洗干净给你,你还用不用?”

“不用,你也不许用,直接烧掉算了。”师无相都已经不想再看到那张帕子了,“听到没?”

“听到了……”元照有些爱惜的捻了捻帕子,擦过鼻涕的帕子,他也不是很想让阿相用。

师无相将擦脚布丢到旁边,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惊得元照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会打扰对方。

“呼吸。”师无相提醒。

“阿相,你身体没事吗?不要把我甩掉了,不然我就没办法摆摊了!”元照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回头去找大夫给你开点补药怎么样!我感觉你的手臂在颤抖,阿相阿相……”

师无相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元照放到床上,自己则是坐在床沿喘息起来,这把身子骨,真是没得救了。

直到整个人都沾到炕,元照才缓过来,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轻轻拍着师无相的后背,“阿相?你还好吗?是不是我太重了,你现在能说话吗?是不是胸口痛?”

“闭嘴。”师无相觉得简直丢人现眼。

他从前好歹时常钻健身房,身体健康,体脂正常,别说抱元照这斤两,就是比他还要重的杠铃都能轻松举起来……现在这把身子,居然这样没用!

简直离谱!

元照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真的没事吗?心口憋不憋?”

“不憋。”师无相握着摸到胸口的手,轻轻捏了捏,“还是要锻炼身体,我不能就这样活着。”

他绝对无法忍受自己抱个未成年都费劲,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元照戚戚然地看着他,“你还是少折腾吧?娘说你打小身体就不好,好不容易才长成现在这样,就爱惜着身体不好吗?”

师无相狐疑,“我不是病后才这样虚弱的?”

“当然不是,你是不是被累坏了?”元照又摸摸他额头,“娘说你是生来就体弱,还找大师给你算过呢,名字都是算来的……”

难怪,难怪他和弟妹们的名字并没排着。

大概是伤到脑袋的缘故,他有一些很零碎的记忆缺失,幸好也不曾耽误正常生活。

闹这么一出,别说闹别扭了,元照都恨不得把师无相供起来了,抱着他走两步都喘成这样了,可不是要吓死了!

“好身体都是锻炼出来的,往后我要早起锻炼身体。”师无相说。

“什么叫锻炼身体?我们不是每天都在早起吗?你还是休息比较好,反正铺子的事都交给阿越了。”元照不是很想看他劳作,吓都吓死了。

师无相道:“就是早起跑几步,不碍事,我早点起来跑步,收拾妥当再和阿越去镇上。”

元照还是很不赞同,但他说不过师无相,就只能叹息一声由着他去了。

两人齐齐躺在被窝里,温暖的炕烘着身体,由内到外都是舒服的。

元照白天情绪不好,整个人都格外疲累,这会精神彻底松懈,困意便滚滚袭来了。

他忍不住贴近师无相,感受到对方长有力的臂膀落到身上,元照这才踏踏实实地睡着。

师无相也确实如他说的那样,早早起来就围着院墙开始跑步,跑完还要做几个拉抻动作,不把筋骨活动开,就很容易抽筋。

他气喘吁吁地擦洗一番,将换下来的衣裳扔进篓子里,顺便把饭菜热好,就去屋里叫元照了。

“阿相,真起这么早啊?”元照揉着眼睛坐起来,“你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我热好饭菜了,起来吃。”

“哦好。”

他们这边有动静,很快其他屋里的人也都出来了,一家人各自盥洗着,没一会就全都坐到桌前吃饭了。

元照道:“然然也跟着去吧,到时候可以跟着你二哥哥回来,上午就暂时把火封起来,不会有影响。”

“好!”师清然欢喜应着,她正好有想买的东西。

临走时元照把家里的火炕都收拾好,把大门锁上,一家人就浩浩荡荡地去了镇上。

在摆摊的地方分开,师清越带着元沅和师清然去铺子那边盯着看,师无相则是继续在这里留着搭把手。

难得一连好几日都见到他,客人们看向他的眼神也古怪起来,像是在疑惑他为何不去酒楼做事了。

更有好奇心重的,则是直接问了出来。

元照赶紧解释道:“我夫君年后要去书院的,不会再去酒楼那边做事了,要歇息好去书院学习。”

“这样啊?那可真是不错,师先生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场考试啊?师先生肯定能考中举人!”

“谁说不是呢?都知道师先生很会读书,听说都连县令都格外看重呢!”

不要钱的好听话就像是雨水般砸到他们脸上,师无相对这些话无动于衷,别人的三言两语并不足以扰乱他的心思。

若要考取功名,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努力,再无其他捷径,毕竟读书考取功名本身就已经是捷径了。

元照却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脸上带着美滋滋地笑,下巴都格外骄傲地抬起来了,就差附和他们的话,拍着胸膛说一定能考上了。

不过他多少还有点理智,倒是没疯成那样。

临近年关的缘故,街上的人很多,但都是急匆匆地从摊子前走过,多数人都在想着买一些年货,所以倒是没什么人想买他们的卷饼。

“元老板,你们这酱还卖不卖?我突然想起来你们过年期间也不出摊,就想多买点酱,还能吃一口念想!”

问话的是熟客,元照赶紧点头,“卖的卖的,你可带着缸瓮?我给你盛进去!”

“行,那我一会回家拿家伙事儿。”问话的熟客说,“我先把这些东西拿回家。”

元照点头,“不着急。”

其他客人们也觉得那人说得对,也都纷纷回家拿东西准备装点酱,毕竟那酱里还有肉粒,不仅能蘸馒头,还能当调料炒菜,都能做单独的菜了!

卷饼卖不出去元照也没难受,反正他只要有正常的进项就行,大家这会都是为了存年货奔波,卷饼又不可能直接放到过年那日,再过几天说不准会更受欢迎。

他们带来的酱倒是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元照留了一些,给那些小乞丐们做了些卷饼,面糊剩得多,做的自然也就多了些。

他走过去将卷饼递给他们,大狗每次都会跟着来,因为他要护着卷饼,不被其他的乞丐们抢走。

“我有事想跟你们商量。”元照说,“或许年后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事。”

其他小乞丐不敢说话,只看向大狗,这位是他们的大哥,他们只听大哥的。

以前也有被叫去做坏事的情况,他们不敢轻易答应。

大狗警惕地问道:“元老板需要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