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夜小雨
“还有扩大规模后运营不善、技术出现瓶颈、流程卡顿、融资被拒和资金链紧张的问题。”
龙银:“?”
不是,这么多问题吗?
审计报告的结论是距离合格线只差临门一脚,所以他怀疑审计方算少了,但是现在听了这一串——
该不会审计方还给越明苍算多了吧?!
越明苍编完才发现有点夸张,赶紧打了个补丁:“虽然情况比较复杂,但是我觉得,只要能解决资金问题,其他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龙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既是松了口气,又是无可奈何的叹气。
“所以,”龙银看向越明苍的眸子,“你又要借钱,对吗?”
“……”
越明苍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根据他们刚才的对话来推断,他确实是需要借钱没错。
但事实上,他并不需要借钱。
他今天来龙氏的目的,甚至都不是为了对赌协议,而是想借着协议失利的由头,进“鸟笼”。
“鸟笼”指的是位于明月潭的半山别墅,这是老龙爷名下唯一一座位于龙门港市区内的豪宅,因外形奇特,酷似鸟笼而闻名。
特殊的外形,暗示着它特殊的用途。
“鸟笼”曾是老龙爷的私人寻欢场,也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销金窟。
老龙爷还健在的时候,每周都会有不同的明星出入“鸟笼”,没人知道他们在“鸟笼”里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在那之后无一例外都迎来了事业巅峰。
老龙爷死后,“鸟笼”随之弃用,再也没有新的“鸟儿”在笼中歌唱,直到半个月前——
龙银在众目睽睽之下,入住“鸟笼”。
整个S市的媒体都疯狂了。
自古财帛动人心,即便是老龙爷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都有的是人前仆后继,至于龙银……只要他放出半点风声,门前就会挤满倒贴钱也想和他春风一度的人。
重启“鸟笼”,就是那阵“风声”。
从那天开始,越明苍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梦里全是龙银在“鸟笼”酒池肉林、声色犬马的画面。
每天清晨疲惫地醒来,抓起手机,又能看见无数条社交媒体的推送——
【惊!新晋小花凌晨独自进入鸟笼】
【豪门公子公开示爱,携厚礼登门逗留至天明】
【金丝雀之名终落谁家?深扒小龙爷潜在的商业联姻】
属实是身心俱疲。
过去的大半年里,银鳞公司一片欣欣向荣,众志成城的势头下,对赌协议的目标已然近在眼前。
偏偏在这样的关口,龙银重启了“鸟笼”,并且丝毫没有邀请越明苍的意思。
这么反常的举动,让越明苍不得不多想。
他的愿望并不只是和龙银上一次床,做一段时间的“男宠”,而是仗着龙银对他的特殊对待,彻底独占龙银。
如果他继续按部就班地推进对赌协议,那么,即便赢下对赌,也极有可能无法实现最终目的。
他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急得火上房的越明苍当即雇佣私家侦探调查“鸟笼”的访客,又花大价钱截取了不少狗仔的爆料,之后的日子,他每天不是在查“鸟笼”,就是在查“鸟笼”的路上,完全无心公司的事。
一周前,越雨柃找上了他,和他大吵一架。
“哥,你什么意思,公司的事你都不管了吗,这样下去对赌协议怎么办?”
“龙银的问题更关键,这样下去,就算赢下了对赌协议也没意义。”
“龙银的问题你去找龙银解决啊,你每天坐在这里浪费时间,能有什么用?”
“我就是没法去找龙银,所以才不得不绕这么多弯路。”
“你之前不是能直接去龙氏找龙银吗,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我那时候是有事求他。”
“求还不容易吗,你现在也可以求他啊!”
“龙银又不是傻子,我毫无理由地去找他,他一看就知道我的目的是和他上床。”
“……你难道不想吗?”
“想。”越明苍坦率地承认道:“但不能直说,会吓到他。”
越雨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你就找点不得不求他的理由啊,你不是有对赌协议吗,这不就是理由?”
“你是说……放弃对赌协议?”
越明苍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看向越雨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恐惧,又带着一丝激动:“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放弃对赌协议,牺牲整个公司,换取接近龙银的机会。
这手段着实有点畜生,但是如果细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毕竟他们公司能走到今天,本来就是靠的龙银,现在这么做,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而且就过去的经验来推断,即便他真的输了,龙银应该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公司完蛋……
“你们那个对赌协议本来就有不少空子可以钻,我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全都是给你提高容错率用的……真不知道小龙爷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越雨柃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
“马上就是第一阶段的审计了吧,你就装作完不成目标的样子去卖卖惨呗,之后直接进入最终结算就行了,虽然这样做风险会上升一点,但只要能最后能赢下协议,那就没差啊。”
越明苍恍然大悟:“哦,还能这样。”
越雨柃看了看自己的老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皱着眉头道:“什么叫还能这样?你本来想怎么样?”
越明苍别开目光:“没有,我和你想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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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银:住新家~
越明苍:发疯,尖叫,跟踪,阴暗爬行
龙银:?
第20章 按规矩来
越明苍怎么也没想到,计划居然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提交给审计的数据资料没有作假,而是本来就完不成对赌,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甩手掌柜,越雨柃又在暗处捣乱,几番操作过后,确确实实影响了最终结果,审计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出问题。
但是审计查不出问题,不意味着龙银看不出问题,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瞒过龙银。
好在,他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龙银一遇到他的事,就会变得格外的好糊弄。
就像现在,即便是他随口胡诌的借口,龙银也愿意相信。
越明苍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缓缓开口:“我知道一直找您借钱不合适,但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希望您能再帮我一次。”
卖惨并非他的专长,他更擅长用不要命的狠劲开疆扩土。
但是,如果对象是龙银,那他也可以把狠劲用在卖惨上。
“您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您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越明苍原本站在龙银对面,和龙银隔着一张办公桌遥遥相望。
刚才他一边说话,一边绕着办公桌走,几步之间,他就站到了龙银身边。
现在,他和龙银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俯下身,就能吻上龙银殷红的唇瓣。
逾矩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需要再用语言来表达意图了。
如果龙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按理说是该当场发作的。
越明苍静静地注视着龙银金色的眸子,等待着龙银的宣判。
龙银一动不动。
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回应。
沉默在这个瞬间,譬如一种默许。
越明苍心脏狂跳,视线剧烈晃动之下失了焦,意外将龙银的身后的玻璃幕墙整个收入眼底。
玻璃墙外,蔚蓝的天空浩瀚如洗,漫天白云被日光打上一层银边。
玻璃墙下,是龙银比太阳更加明媚的眼眸。
越明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速度极慢地如心中所想的那样俯下身去索吻。
他不知道的是,龙银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他完全沉浸在“剧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困惑之中,根本无心关注周遭发生的事。
越明苍说什么都愿意做,而他现在希望越明苍做的,只有一件事——
像原著写的那样,赢下对赌,在所有人面前狠狠打他的脸!
可惜他的愿望是注定无法实现了,审计报告都在众人面前宣读完了,结果也尘埃落定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剧情偏离原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显然是不可能挽回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的耻辱值,似乎有希望了。
不是要借钱吗,借吧,按照之前的规矩来就行。
想明白了的龙银抬手把果盘拖了过来,手腕移动间撞到了越明苍的腰侧。
他也没在意,伸出另一只手,把不知道为什么离他很近的越明苍往旁边推了推。
索吻失败的越明苍:“……”
寂静的办公室里,果盘在桌面上移动,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