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夜小雨
越明苍心念急转,心跳如鼓,他看着龙银漂亮到荒诞的脸,豪赌般做出了过去的自己一直想做、但是一直没有做的动作——
他跪下了。
他本就站得离龙银不远,这么往前一跪,抬手就能摸到龙银的皮带。
抬头也可以。
刚才还在龙银怀里汪呜汪呜的小白顿时不动了。
那是系统检测到瑟瑟场景,自动关机了。
龙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足无措地推拒着越明苍,嘴里不断碎碎念:
“你,你在干什么,你你你,你怎么能……”
“让我补偿您,太子爷,今晚……本来就是我们履行赌约的时候。”
越明苍一边说着,一边咬开了龙银的皮带。
这是他们本来就说好了的事,是今晚本该发生的事,只是被他搞砸了。
现在的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像他这种世俗的庸人,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配得上龙银。
但是,谁让龙银现身了。
如果龙银不现身,他会放弃心中的绮念,离开“鸟笼”,往后余生都在回忆与愧疚中度过。
可是,龙银偏偏现身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一不做二不休了。
越明苍手中不断动作,很快就把整根皮带抽走了。
龙银的脸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推了半天也没真的把人推走,那动作在越明苍看来就和欲拒还迎没什么差别。
而事实上,龙银就是在欲拒还应。
和天命之子深入交流这种美事,没有龙族会拒绝,更别说天生有缺陷的龙银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
“不能在这里,起码,起码……”
龙银别开目光,俊美的脸颊上满是绯红:“要去床上。”
越明苍的动作停下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树冠,有点不确定地问道:“这里……有床吗?”
龙银瞪了他一眼道:“当然有床了,不然我晚上睡哪儿。”
越明苍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就算龙银在家装上的爱好和审美有些奇特,但最基本的衣食起居总归是和一般人一样的。
古树间有着可以沿阶前行的楼梯,做得极其隐蔽,不靠人带路,根本找不到。
龙银牵着越明苍走,很快便到了自己平时睡觉的地方——
一个搭建在两棵树之间的吊床。
坐落于最高的树冠上,离地二十米的吊床。
越明苍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头顶便是“鸟笼”别具一格的玻璃穹顶。
明月高悬,宛若一盏天然的灯,银河铺满天空,用细小的光屑为夜幕添色。
低下头,大而宽的吊床在微风中轻颤。
在浪漫的月色下,在璀璨的星光下,越明苍看向跃跃欲试的龙银,心中没有半点心猿意马,只有一个想问但又不敢问的问题——
在这里滚床单,应该不会做到一半摔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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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白是北京犬,不动的时候很像暖手袋
住树上其实之前铺垫过一点点,龙龙躺着的时候能从手边摘果子orz
龙龙太单纯了真的很好哄,小越就这么连吃带拿一路高歌
第25章 永生难忘的夜晚
越明苍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和龙银在会议室吵起来的时候, 他满心失望。
在鸟笼绕了半天却找不到龙银的时候,他满心绝望。
看见龙银再度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欣喜若狂, 满心庆幸。
而现在,他满心恐惧。
承载着两个大男人的吊床发出可怕的“咯吱咯吱”声, 即便越明苍一动不动地躺着, 也能感受到吊床的抖动。
吊床抖, 越明苍也抖。
躺上吊床之前,他想好了要“好好补偿”龙银,给自己安排了好几种不同的姿势。
躺上吊床之后, 别说主动摆姿势了, 光是控制自己不要因为吊床的轻微抖动而叫出声, 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恐惧高空是人类的本能, 即便是越明苍也不能免俗。
龙银察觉到了越明苍的紧张,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 拍拍越明苍的后背,希望能让他放松一点。
效果并不好。
因为龙银的动作幅度太大, 吊床狠狠晃了一下, 越明苍顿时更紧绷了。
“嘴上说得厉害,还说要补偿我, 其实你怕得不行吧, 都抖成什么样了。”
龙银忍不住调侃道。
越明苍:“……”
他抖不是因为害怕。
不对, 他抖确实是因为害怕,但不是龙银理解的那种害怕。
“别担心,我很有经验,早就准备好了。”
龙银一边说着,一边越过越明苍的头顶, 按下了树干上隐形的暗格。
整栋别墅里其他的树都是真的,唯有吊床南侧的树是假的,仿造树干,起到一个床头柜的作用,内部有抽屉,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床上用品。
听龙银说“很有经验”,越明苍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那样隐隐抽痛,原本扒着吊床边缘的手也撤了回来,抵在了龙银的胸前。
下一秒,很有经验的龙银就从暗格里掏出了十盒不同尺寸、不同款式、不同花纹的小雨伞。
这画面,比龙银只拿出一盒最小号的小雨伞,都更让越明苍震撼。
越明苍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道:“为什么准备这么多?”
龙银理所当然道:“我又不知道你的尺寸,当然要每个尺寸都准备一个。”
“等等,你说什么?”越明苍语气极其不确定地反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戴吧?”
龙银道:“对啊,怎么了?”
越明苍倒吸一口凉气,惊异道:“让我来?你确定吗?你……你真的确定吗?”
龙银居高临下地看着越明苍,语气骄傲中带着些蔑视:“没想到你什么都不懂,没关系,我会帮你的,等我自己戴好了,就来帮你戴。”
他是限制文局出身的,这种事,他一入职就经过专门的培训,教材厚厚的好几本,从小雨伞的定义教到小雨伞的发明人,教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鞭辟入里。
要说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实操。
但是,教他们这些的前辈说了,实操不重要,只要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领悟到诀窍。
龙银对此深信不疑。
越明苍被龙银这番无知又自信的话语震惊到失语,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都戴?”
龙银道:“对啊。”
越明苍眨巴眨巴眼睛,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你戴完以后,是上面的那个吗?”
龙银瞪了越明苍一眼:“废话!你卖身给我,还想上我?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越明苍失望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破案了,太子爷只是在不懂装懂而已。
同样是不懂装懂,放在别人身上是陋习,放在龙银身上,就可爱得不行。
耳边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越明苍抬眸,看见龙银正在拆盒。
他观察了一会儿龙银的动作,觉得龙银不一定会用小雨伞。
事实就如越明苍所料。
由于教材上没有配图,龙银在将文字描述和眼前的画面结合起来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问题。
看着龙银琢磨半天不得门路的样子,越明苍忍不住上手帮忙。
刚动弹了没两下,吊床就抖了起来。
越明苍顿时不敢动了,他伸手抱住龙银,颤颤巍巍地问道:
“你,你这个床怎么一直在抖?不会过一会儿就掉下去了吧?”
龙银瞪大眼睛,对越明苍能问出这个问题感到极其不解:
“怎么可能掉下去,可是最先进的工艺,抖是正常的,你知道S市的江面大桥吗,原理是一样的,通过变形……”
“知道。”
越明苍用一句谎言结束了龙银试图展开的话题。
箭在弦上还能聊别的,真不知道是他的吸引力不够,还是龙银太过能忍。
长篇大论被打断的龙银不满地撇了撇嘴,想说点什么,越明苍却不再给他机会了。
越明苍搂住龙银的脖子,仰头稳住龙银红润的唇瓣,硬生生拉着龙银一起陷入吊床里。
龙银一脸震惊,微卷的白发垂在耳边,衬得脸颊上的霞红愈加浓烈,一双金眸仿若流淌在湖面的日光,潋滟得如梦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