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夜小雨
商业场上最注重先机,而他在阴差阳错之下,说不定还真就占据了那么一丝丝的优势。
当天晚上,龙氏集团正式宣告易主。
龙银的名字首次登上财经新闻,随即迅速席卷各大媒体平台。
不过两天时间,龙银的名字就传遍了整片龙门港,大大小小的新闻、杂志、线下媒体以及线上平台,全都被龙银霸屏了。
龙爷活着的时候,是S市的绝对顶流,日常的一点点动态,就能掀起轩然大波。
龙银和龙爷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同样的权势滔天,同样的海上帝国,龙爷垂垂老矣,日薄山西,龙银年轻俊美,如同新生的太阳。
一张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拍下的公关照,甚至成了最新一期《时代公子》的封面。
照片上,龙银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银白的发丝梳向脑后,鎏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公关照很快传遍了互联网,胆子大的投机客甚至推出了周边产品,即便收到了龙氏的律师函也照卖不误。
无尽的赞叹、惊异与倾倒之中,唯有越明苍知道,这张被千万人追捧的公关照,还远远不是龙银颜值的巅峰。
他见过龙银一身白色西装,言笑晏晏地端坐于大理石桌前的模样。
夜幕下的太平洋都为年轻的掌权人沉醉,漫天星光划过的银辉,不如他眼里璀璨的金。
不仅如此,他还见过那双金眸因恼怒而瞪圆,见过那双浅色唇瓣用力抿起,更亲身感受过被那具身躯紧紧拥住时,透过单薄衬衫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可惜,诸此种种,只能在梦中回忆。
即便有过有一段旁人无从得知的奇遇,回归现实后的越明苍就和那些抱着手机做梦的普通人没什么差别,甚至更惨一点——
新官上任三把火,白龙海运的货运航线迅速落成,龙门港则彻底被废弃,能跑的企业全都跟着跑了,跑不了的,只能原地等死。
龙爷掌权时期,龙氏集团弃用龙门港的决策之中,不乏存在拉拢诸如越明苍之流的年轻一辈不成故意打压的意思,龙爷一直在暗中试探新生势力的态度,航线开发的进程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快。
但是现在,龙银选择新港,仅仅只是因为新港更好、更先进,和新生势力什么关系都没有,简单明了的商业决策,却间接导致越明苍举步维艰。
白龙海运一走,整个龙门港都陷入了瘫痪,银行借不出钱,合作商续不了约,各个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搭理别人。
这半个月里,越明苍问遍了所有商业伙伴和朋友,没能借到一分钱。
要说他唯一一个还没试过的人,那大概只有龙银了。
可他哪来的脸去找龙银呢?
愁的人不止他一个。
得知了龙银真正的身份后,越雨柃惊讶之余,也是彻底熄了让自家哥哥勾搭龙银的心思。
如果说龙银是龙爷的小情人,那越明苍好歹还算是在走钢丝,虽然危险至极,但是收益巨大。
可是,龙银不是龙爷的小情人,他是龙爷的儿子,是小龙爷。
勾搭“小龙爷”?这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用啊!
正常情况下,越雨柃也该偃旗息鼓了,然而,眼看公司每况愈下,倒闭在即,四处求援无果的越雨柃,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自家哥哥身上:
“哥!你去找小龙爷试试吧,真的,我看小龙爷挺喜欢你的,你把小龙爷伺候好了,我们的公司不就活下来了吗!”
越明苍板着脸纠正越雨柃的观念:“伺候什么伺候,我们做正经生意的,别一天天的搞得和卖身的一样。”
“这都什么时候了,哥你还说这个,公司倒了,我们的欠债怎么办啊,要是抵押物的事暴露了,我们甚至有可能要坐牢的啊!”
越雨柃拽着头发崩溃了一会儿,突然下定了决心:“你不去,我去,你不卖,我卖总行了吧!”
按理说,都到“卖身”的地步了,越雨柃怎么也得露出点难过的神情。
但是,当越雨柃想起龙银那张得天独厚的帅脸,脸上不仅出现不了半点悲伤,嘴角还忍不住疯狂上扬:
“嘿嘿,小龙爷长这么帅,年纪还比我小,白嫖都是我赚,嫖完还能借钱,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呢?”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嫖不嫖的?”
公司的后勤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
越雨柃笑吟吟地把“嫖完小龙爷再问小龙爷借钱”的计划告诉了后勤小哥。
后勤小哥闻言困惑道:“不会吧,你哪来的渠道嫖小龙爷,你难不成能搞到小龙爷的行踪?”
越雨柃傻乎乎道:“有啊,阿婆现在还住在龙氏的医院做康复训练呢,小龙爷的助理经常去看望阿婆,我可以看准机会跟着助理去见小龙爷啊。”
后勤小哥眼前一亮:“有这好事你不早说,小道消息传小龙爷喜欢男人,我正合适,我替你去!”
越雨柃:“凭什么你去啊,我去!”
后勤小哥:“我去!”
“够了。”
越明苍冷冷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吵,随后一字一顿道:
“轮不到你们,要去,也是我先去。”
越雨柃反驳顺嘴了,对亲哥也下意识反驳道:“凭什么你去啊?”
越明苍呵呵一笑,有理有据道:“就凭我是小龙爷亲口认下的‘男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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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要不您打我两下吧
特助告知龙银越明苍到访时,龙银恰好在和白龙海运的高管们开线上会议。
收到消息后,龙银当即宣布会议改期,在一众高管们懵逼的目光中下了线。
虽然他没直接说要见越明苍,但是他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
特助自认为完全理解了自家老板的意思,于是屁颠屁颠地把越明苍领到了会客室,随后通知龙银人到了。
龙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白西装,此刻正对着镜子整理发型,闻言语气不耐地回道:
“我这么忙,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吗,让他等着。”
特助:“?”
梳好发型后,龙银启动打印机,开始打印文件。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打印机全程没停过,吐出来的文件迅速堆成了一座小山。
趁着打印机努力工作的间隙,龙银从摇表器上挑了块表,在镜子面前戴好,又从酒柜里取了瓶上好的红酒和两个酒杯。
对于老板的迷惑行为,特助理解不了一点,但是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走上前去,替老板醒酒。
龙银抬手挡住了特助的好意:“不需要醒,没醒过的酒,才能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
特助低头看了一眼价值一百多万的顶级红酒,陷入沉默。
他有点想不明白,老板要用这瓶酒,让越明苍认清什么身份?
退一万步说,金主对待不懂事的小情人的时候,也许、可能、有概率……确实会像这样为难一下。
但是,越明苍是不懂事的小情人吗?
早在龙爷当权时期,他就知道越明苍。
这位龙门港的后起之秀,头脑灵活,手段激进,不循规蹈矩,但也绝非不懂规矩的暴发户。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只要自家老板给一个暗示,越明苍就能跪下为老板舔鞋。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越明苍早就想跪下舔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要是老板不喜欢越明苍,直接不见就行了;相对的,如果老板喜欢越明苍……还有必要如果吗,价值百万的酒都拿出来了,要是这还不叫喜欢,那还有什么叫喜欢?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你情我愿”,老板费尽心思搞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龙银把红酒和杯子放到桌子下面,最后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光彩照人的模样,随后拿起一份文件,对特助说道:
“不小心就工作了这么久,他也该等累了吧,去看看人还在不在,在就带进来。”
面肯定是要见的,这段时间他拼命干活、扩张版图的目的,正是为了压缩龙门港的生存空间,逼越明苍来求他。
见面的机会过于珍贵,每一次都不能浪费,所以他故意晾越明苍一会儿,让越明苍在等待中身心俱疲、不堪受辱,多给他涨点耻辱值。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特助:“……”
有没有一种可能,越明苍坐在会客厅的大沙发里喝茶吃瓜子,累不了一点。
累的人是他,是他陪着龙银站了一小时。
虽然憋屈得不行,但是想想自己远超过行业标准的薪资,特助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微笑着说道:“好的,老板。”
趁着特助去叫人的时候,龙银把小白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桌上。
一会儿他会用很多手段欺负越明苍,需要小白给他实时播报耻辱值的涨幅,这样,他就知道最有效的手段是哪一种了。
小白:[收到,宿主大大,保证完成任务汪!对了宿主大大,您为什么要换衣服汪?]
龙银:[嘿嘿,人靠衣装马靠鞍,白色比较像反派。]
小白:[为什么白色比较像反派汪?]
龙银:[这就说来话长了,和我的种族有关系,等有空我再慢慢和你说……]
*
越明苍是真没想到龙银愿意见他。
他不希望通过阿婆的渠道联系上龙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接收到的好意屈指可数,这么珍贵的宝物,他实在是不舍得利用。
他不抱希望但言辞恳切地给二助发了消息,打听预约流程,没想到一来二去的,还真给他约上了。
在会客室里等待的一个小时,越明苍如坐针毡,每一秒都在害怕特助会推门进来告诉他,龙银又反悔了,不想见他了。
好在,他等到的是好消息。
越明苍跟着在特助身后,满心期待地走进了办公室的大门,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