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桠
孟沅仰着下巴:“那你为什么?”
“我就问你闻到了没有。”
孟沅认真回忆了下,诚实摇头:“那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
陆淙一把松开手,气冲冲走远了。
孟沅被抖得晃了下,歪歪扭扭站稳,一脸茫然。
“粗俗,”陆淙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指着他:“粗俗!”
孟沅:“……”
他呆在原地,望着陆淙远去的背影。
那么高大的身形,四肢长长,肩胛健硕,按理说是模特一样有型的身材。
陆淙却走得活像一只愤怒的公鸡。
孟沅从没见过他这么暴跳如雷的样子。
第一次见面在病床上,陆淙气得想掐死他的时候,也不曾这样过。
“难道真的是我太粗俗了?”孟沅陷入自我怀疑。
可这不都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吗?
忽然他心中一惊,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
孟沅嘴角抽搐,难道纸片人真的没有屎尿屁?!
“小沅。”肩膀被人拍了下。
孟沅回神,“秦晴姐。”
秦晴比他们先上来,在船上已经等了一会儿,柔声问他:“怎么样,玩得开心吗?刚刚是不是被吓到了?”
“还好,”孟沅捏起两根手指:“有一点点,但真的很好玩。”
“你玩高兴了就好,”秦晴带着他往休息舱里走,瞧着陆淙冒火的背影,好奇地:“陆总怎么了。”
“他,”孟沅欲言又止,撇了撇嘴:“他脾气好怪。”
神一下鬼一下的。
一会儿对孟沅温温柔柔能滴出水,一会儿又自己气自己,不知道每天都在激动什么。
“听说他是连续加班一周,还推掉了半个月的工作,才到这里来的?”
孟沅回想起宋振跟他说这事的样子,哀婉凄惨,长吁短叹,宋特助板正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深刻的情绪。
“是呀,”秦晴感叹:“飞机上不也一直在开会么,他平时其实都不休息的。”
“那看来真的是上班上疯了。”孟沅惋惜地摇摇头。
秦晴:“?”
·
回到休息舱,孟沅倒头就睡。
折腾大半天,他精力已经支撑不住了。
船身摇摇晃晃,他的腿肚子也跟着打颤,头晕晕的。
扶着沙发坐下,刚一碰到柔软的羊绒毯,孟沅就觉得有块石头沉沉地压在眼皮上。
他顺势卧倒在靠枕上,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
秦晴倒了杯温水过来,不过短短几分钟,孟沅就抱着毛毯呼呼大睡了过去。
怀揣着孟沅大约还没睡熟的侥幸,她尝试地叫了他一声,孟沅当即皱起眉头不舒服了。
秦晴连忙噤声,再也不敢打扰,只能把水又端了回去。
陆淙在离孟沅老远的吧台边坐着,手边摆着杯特调鸡尾酒,又打开了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秦晴感受了下两人之间的氛围,把宋振拉到一边。
“你把陆总加班推工作的事给小沅说了?”她问。
“是,”宋振坦言:“是老板让我说的。”
秦晴一惊:“他亲自吩咐你的?”
“那倒没有,”宋振回忆着:“是我根据他的态度自己猜的。”
“……”秦晴欲言又止:“你确定你猜对了?”
“那当然了,我给老板当助理这么多年,要是这点眼色都看不准,那可以不用干了。”
宋振皱眉,不允许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好好好,当我表述有误,”秦晴琢磨两秒,改了措辞:“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跟小沅说的?”
“就正常地说,”宋振严肃地:“晴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板和孟少爷虽然是联姻,但至少身份是绑在一起了,要是相处得太生分传出去不好听。”
秦晴连连点头,没想到这个钢筋一样直的直男能懂这些。
宋振:“所以我跟孟少爷转述时,特意强调了老板的辛苦与此行的不易,旨在让孟少爷心疼老板,以期促进二人关系,相信孟少爷一定能明白。”
说罢,他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秦晴:“o.o”
她眼神呆滞,仿佛听完了一场工作总结报告,脑子里七荤八素的。
真、真的能明白吗?
可她怎么觉得,这话传得……不太对味儿呢?
秦晴望着孟沅和陆淙相隔鸿沟两道身影,愁绪爬上眼梢。
·
晚宴在沙滩上燃着篝火举行。
孟沅睡醒后精神好了一些,回住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来到海边时正值黄昏,长桌铺设在退潮后露出的礁盘上,这是绝佳的日落观景点。
此时太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天际金黄一片,随着落日坠入深海,又被余晖染成一种漂亮的绛紫色。
大地万籁俱寂,孟沅静静看了好久。
他戴着秦晴给他买的墨镜,看日落却和裸眼没有区别,只是不会被刺得眼睛生疼。
原来贵的墨镜戴起来这么爽,太阳落下后孟沅摘下来仔细瞅了瞅,翻来覆去也没看出是什么牌子。
陆淙已经在长桌边等他了,孟沅加快脚步走过去。
“你什么时候到的,”他抱歉地笑笑:“我都没注意到。”
侍应生为两人拉开椅子,陆淙落座,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大少爷忙着看风景哪里注意得到我?”
孟沅:“……”
又来了,又开始这么阴阳怪气。
“你还在生气吗?”孟沅问。
大约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陆淙诧异地瞧了他一眼,“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嘶,这可怎么办,”陆淙故作为难地:“可我只想说假话。”
孟沅:“?”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瘪了下去。
委屈了。
陆淙瞧着他蔫哒哒的模样,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拍拍他的头顶:
“行了,逗你的。”
孟沅立马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
陆淙手肘支着桌面,倾身向他凑近些:“我在你看来就是那么个小家子气的人吗?”
孟沅想了想,诚实摇头:“这好像确实也不是。”
“所以呢?”
“所以你不生气了?”
陆淙纠正:“是根本就没有生过气。”
“可你都差点……”
差点气成公鸡了。
孟沅及时住嘴,为数不多的情商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那就好,”他笑起来,“你不生气的样子最帅气!”
陆淙唇角上扬,抬手微微压住:“少拍马屁。”
主厨开始上菜,今晚的主菜以海鲜为主,配上地下窑炉烤制的乳猪肉和面包果。
侍应生为他们提供了热可可和一种用香草豆荚调味的甜酒,孟沅突发奇想想尝一尝这个酒。
他盯着酒杯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问道:“我能试试这个吗?”
陆淙早就猜到他会这个想法,就等这孩子自己开口。
但孟沅比他想象中还要更能忍,蠢蠢欲动了好久好久,才小声地问了这么一句。
陆淙都怕再这么下去孟沅的眼珠子要黏酒杯上了。
“正常情况下你身体是不适合喝酒的。”陆淙说。
孟沅一听,肩膀就耸了下去,花了好半天鼓起的勇气一下子被戳了个空,气球似的瘪了下去。
“是啊,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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