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池宴州看池雉然的唇色还有点发白。
应该是之前做狠了。
“喝完药就给你。”
池雉然本来之前就被下了药,现在一听池宴州提药,立刻警惕了起来,眼睛瞪的圆圆的,和旁边的三花一样。
池宴州觉得有几分好笑,有有几分可爱。
到底还是小孩。
“是补身体的药,叔叔怎么会害你。”
池雉然看着池宴州出门,立刻又瘫在床上。
“系统系统,池宴州给我弄了什么药。”
【中药。】
“中药?”
池雉然没想到池宴州会给自己喝中药。
“什么中药?”
【等端上来你就知道了。】
池雉然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中药那么苦……
三花看主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不明所以的在被子上踩来踩去。
池宴州端着药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屋里没了人,不见池雉然的身影。
他心里一沉,快步走到床边,才发现是池雉然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身形薄薄的一片,跟纸片人差不多,躺在被子里完全看不见什么有弧度的隆起。
池宴州把散发着腥苦药气的瓷碗放在一边的床头柜,然后把池雉然整个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一闻见那股清苦的味道,池雉然就捂着鼻子皱起眉来,“里面都是什么啊?”
“都是好东西。”
池宴州端起瓷碗,味道更刺激浓烈了一些,池雉然想要往后躲,结果被池宴州拎住睡衣一把抓住。
“什么好东西啊”,池雉然闹腾起来,好东西煮出来的味道怎么会这么恶心啊。
“乖,喝了就告诉你。”
“不苦的,喝了还有蜜丸。”
“不行不行!”池雉然坚决不肯退让。
开玩笑,他怎么能喝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池宴州微不可察的叹气,其实强灌也能灌,但就是怕吓着小孩。
“里面有淫羊藿,巴戟天,肉苁蓉,锁阳和杜仲。”
锁阳?
是池雉然想的那个锁阳吗?
池宴州报的这一长串药名他都不太认识,只是听过锁阳。
用来治肾虚腰痛的,所以……所以池宴州是嫌自己肾虚吗?!
他肾虚也不看看是因为谁!
果然不出所料,池宴州说完,就看着池雉然眉头紧皱。
“我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你确定要我喝?”
池宴州没忍住笑,他发现池雉然还挺有意思的,以前的乖顺全都是装出来的,只有现在露出的娇蛮才是本性。
“其实我也可以强灌的,你知道鼻饲吧。”
“把人工胃管从鼻腔放入食道,然后从鼻子灌进去。”
“是不是觉得和用来处置池家叛徒的滴水刑法差不多?”
池雉然听完又变了脸色,刚刚那股娇蛮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脸色发白,退去血色,连带着肩膀都微微瑟缩。
“张嘴。”
池宴州半搂住池雉然,不再让他后退。
“我……我自己喝”,池雉然真的很怕池宴州强灌。
池雉然接过瓷碗,闭起眼睛一鼓作气直接咽了下去,味道又苦又怪,差点让他吐出来。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连忙拿了蜜丸和柠檬水。
池雉然愤愤地把碗还给池宴州,很想顺便踹一脚他泄愤,但是伸出去的脚还是最终缩了回来。
还是不太敢……
踹他不行,罚他继续帮自己吸出来总是可以吧。
喝了这么苦的中药,说不定那里出来的也是苦的。
让池宴州说他弄出来的很甜!
池宴州觉得池雉然嘴巴鼓鼓塞着蜜丸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上去亲了一口。
池雉然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
池宴州不悦的把人又搂了回来,“躲什么?”
“你……没漱口。”
“还有我的手机!赶紧还给我!”
池宴州给池雉然拿的手机是一副全新的手机,新的电话卡,里面的联系人也只有池宴州一个人。
虽然是最新款,而且内存还更大了,但里面什么app都没了,还要重新下载,很麻烦。
“我要我原来的手机!”
“原来的手机坏了,充不进去电了”,池宴州面不改色的撒谎,“刚刚是我搞错了,你先用这部手机吧。”
池雉然心有不甘的抿嘴,但人在池宴州的屋檐下,那只能低头。
系统觉得自己的宿主真的是蹬鼻子上脸的速度飞快,之前穿着超短齐B水手服和丁字裤去池宴州卧室里的时候明明还怕得要死。
在池宴州给他吸出来的时候还嫌弃,但之后想明白了立刻又娇矜的不得了。
但池宴州稍微吓他了一下,又立刻夹起尾巴做人。
“那好吧”,池雉然开始摆弄起手机。
三花也跟着凑了过来,看着主人摆弄这一块小小的屏幕。
过了一会儿,池宴州又拿过来了一个ipad,“打游戏用这个,屏幕大,不伤眼。”
池雉然勉为其难的接了过来。
ipad一刷就刷了三个小时。
池雉然再抬头的时候,池宴州已经穿着睡衣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该睡觉了。”
池雉然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半。
这么早,他才不要睡觉呢。
但还是嘴上答应道:“知道了。”
池宴州:“现在刷牙。”
池雉然又被池宴州抱了起来,抱去浴室间。
他被池宴州放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看着池宴州挤好了牙膏。
“啊,张嘴。”
池雉然依言张嘴。
什……什么啊。
池宴州竟然给自己刷牙?
池雉然有些震惊,毕竟他只是腿上没力气,不是手也抬不起来了。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表情呆呆的,“怎么了?”
池雉然含着一嘴的牙刷泡沫没法好好说话,“唔……没……没什么。”
刷完牙后,池雉然坐在一边看着池宴州给自己刷牙。
洗掉发胶,原本被梳好的背头变成了刘海垂落在池宴州的额前。
眉宇间积压的威严感和沉稳退去,透出几分少年的清冽。
池宴州洗漱完发现池雉然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没……没什么”,被池宴州这么一说,池雉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目不转睛的盯着池宴州有一会儿了。
是和坏脾气的池熠和闷闷的祁鹤白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池雉然忍不住在心中有了对比。
等到他被池宴州抱回床上时才发觉出端倪来。
为什么池宴州也掀开了被子啊。
为什么池宴州上床了啊?
为什么池宴州要准备睡在自己旁边啊?
三花不知道跑到了哪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