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路西维尔这么讨厌自己,等他清醒过来发现正在亲自己,和自己亲密接触,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到时候还可以再反咬一口,说路西维尔强迫他,要是不想被宣扬出去丢路西维尔的脸,最好乖乖听话。
系统看着池雉然桀桀桀桀的笑个不停,尾巴也高高翘起左摇右晃着。
看起来正在酝酿着一肚子坏水。
池雉然准备第二天再潜入路西维尔的居所里,往他盛水的银器里吐点唾沫,然后看着他喝下去。
到时候就可以对路西维尔为所欲为了!
什么不可触及的圣洁、淡漠的威严、疏离的完美、神性的压迫感,都是假的。
池雉然就在自己幻想的美梦之中安然睡去。
在梦中,他梦见向来神色淡漠的路西维尔坐在他床边,指尖抚摸着他的脸颊。眸中原本是经久难化的寒潭,此时也起了波澜,他的指腹一路向下,直到掀起他的睡袍,看见他小腹上的银纹。
“你是魅魔?”
“我……”池雉然赶紧把睡袍穿好,“我我我……”
不等池雉然做出解释,路西维尔直接道:“魅魔这种下贱的生物也敢混入神学院?”
“汝之终途,乃焚罪之圣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把他放在火刑架上烤啊!他可不想被烤熟!!!!
池雉然猛然睁开眼睛,尾巴也因为害怕,紧紧的缠在他的大腿上,完全没有以往那副耀武扬威的神气。
他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看,露出了银纹。
小腹上的纹路从最开始的简单几笔衍生出逐渐复杂的花纹,但和一些成熟的魅魔相比,还是简单了许多。
“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
房间里出现了暮那舍的声音。
“原来是被人喂饱了啊。”
池雉然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赶紧把敞开的睡袍裹好,“没有,你别胡说。”
他下意识的不希望斯隆和暮那舍打起来。要是真打起来,不会惊动整个神学院吧。他可不想魅魔的身份暴露,然后上火刑架。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勾引路西维尔了!”
“你不用勾引他了。”
暮那舍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池雉然靠近路西维尔就会从心底里燃烧起的痛楚是从何而来。
但他很不喜欢这种痛楚。
“真的吗?”
池雉然狐疑的看着暮那舍,“你不会骗我吧。”
“爱信不信。”
暮那舍站起身来。
“之前给你那套衣服呢?”
池雉然看着暮那舍跟小山一样压了过来有点害怕,恨不得整个人都锁进被子里,“丢……丢了……”
他本来还以为暮那舍会问责,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暮那舍什么也没说。
“还需要魔气吗?”
他俯下身来看着池雉然的表情。
单薄的肩膀无意识蜷缩,手指紧紧攥住衣角,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又在自己逼近时猛地一颤。
池雉然怕自己,畏惧自己。
暮那舍意识到后一时间僵在原地。
池雉然摇摇头,他已经被斯隆给喂饱了,可是这不就露馅了吗,于是他又点点头。
但他又害怕自己被喂多了之后,胃口被撑的越来越大。
当暮那舍亲上来的时候,池雉然觉得自己真的好渣。
自己怎么能脚踏两条船呢,一边用斯隆填饱肚子,一边又和暮那舍接吻,在梦里还想着要勾引路西维尔……
暮那舍含住池雉然的下唇时用了巧劲,既不会弄疼,又足够让青涩的猎物腿软。
宽大手掌滑到后颈处揉捏,恰到好处的力度让池雉然不自觉地仰头露出咽喉。另一只手箍住腰肢往怀里带,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暮那舍……暮那舍怎么也这么会亲嘴啊。
池雉然被亲的晕乎乎的想道。
魔气好多……好满……完全都要溢出来了。
不行……不能再吃下去了……再吃下去的话……自己的胃口就会被喂的越来越大……不可以……不可以再吃了……
他用力的推开暮那舍,想要偏过头去。
真的……真的不能再亲了……
纤细的手指抵在对方胸膛上,骨节因用力而发白,却推不开那具精悍的身躯。
"我说了不要——"
尾音被吞没在又一次侵袭的吻里。
虽然已经在斯隆那里把吻技锻炼的很好,但是面对暮那舍却仍然难以抵抗。
缱绻的吻以轻咬舌尖告终。
池雉然被亲的嘴都合不拢了,舌头也收不回去了。
唇瓣因为被反复碾磨,早已红得发烫,微微张着,合不拢似的洇着水光,舌尖被吮得发麻,连缩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可怜地抵在齿间。
“我走了”,暮那舍轻抚池雉然的脸颊,看着他涣散的瞳孔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蒙着水雾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湿润的睫毛黏成几簇,看起来既纯情又色气。
“下次我再来。”
别来了!
但池雉然也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暮那舍消失。
池雉然跟块小猫饼一样瘫在床上,回味着吃进肚子里的魔气。
好充盈,好美味啊。
又睡了一觉后,池雉然在睡梦中听见了敲门声。
太糟糕了,他的生活完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跌跌撞撞的收起犄角和桃心尾巴爬起来开门。
是斯隆。
“你还好吗?”
斯隆看着刚睡醒,还有些呆滞的池雉然,还有他过分红艳的嘴唇。
“唔……还好……”
池雉然特别喜欢斯隆眼眸的颜色。
“我可以进去吗?”
池雉然反应慢半拍的侧开身子让斯隆进来。
“你最近都没来找我。”
池雉然正在给斯隆倒水,听见斯隆这么说手一抖,差点把茶水倒到外面去。
“是在忙吗?”
池雉然顺着斯隆的话嗯嗯点头,把骨瓷茶杯端给他。
斯隆低垂着眼睫,在深邃的眉骨投下一片阴影,祖母绿般的瞳孔也暗淡了下来。唇角微微下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
池雉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斯隆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只不过是亲了很多次嘴,然后又不小心睡了一觉而已。
该怎么跟斯隆说清楚呢?
池雉然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很花心的渣男了。
他还在想如何应付斯隆,没想到斯隆看出了他的为难。
骨瓷茶杯被轻轻的放到桌几上,“既然你很忙,那我就先不打扰i了。”
他把斯隆送出门,并没有说挽留的话。
毕竟他可是还要干大事呢!
等了一会儿后,池雉然鬼鬼祟祟的出门,又鬼鬼祟祟的飞到路西维尔的居所。
门——怎么推不动?
居然是被锁死了吗?
路西维尔把门锁了?
路西维尔是在防自己吗?
池雉然又飞到窗口试着推了推。
居然窗也被锁死了。
池雉然不甘心的飞了几个来回,才确认计划落空。
果然梦是反的。
勾引路西维尔成功是假的。
他要被绑上火刑架也是假的。
【你不如把路西维尔灌醉。】
池雉然拧眉,“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