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但是真的好想……好想被摸摸尾巴。
暮那舍笑了笑,把池雉然搂了过去,用手指摸着那块被顶的凸起的银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戏谑,“贪吃的小猫。”
“才不是……”池雉然别扭的故意不去看暮那舍。
“不是小猫?还是不贪吃?”
暮那舍低笑一声,指尖恶意地划过池雉然发烫的腹壁,“不贪吃的话,怎么连一颗卵都舍不得吐出来?”
龙尾缠上池雉然细白的脚踝,“这么贪吃的小猫,就该被喂到撑坏才对。”
第96章 魅魔23
池雉然的小腹终究是一日一日的显了怀,但只是微微凸起,像是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柔软而隐秘地藏在他纤细的腰线下,并没有很大。再加上暮那舍平常以魔气压制,如果不是池雉然偶尔低头看见微凸的小腹,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真的怀了个卵。
可身体的变化却骗不了人。魅魔的血脉在卵的滋养下愈发躁动,像是被点燃的蜜糖,黏稠而灼热地流淌在他的血液里。他总是无意识地夹紧双腿,足尖蜷缩,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暮那舍的体温、气息,甚至是龙鳞擦过他肌肤的细微触感,都能轻易点燃他体内蛰伏的渴望。
而暮那舍偏偏最爱看他这般情态。龙尾冰凉而灵活,慢条斯理地游走搔弄,像是逗弄一只被蜜糖黏住翅膀的蝴蝶,更是轻轻松松便让池雉然化为一滩快要完全融化的杏仁奶糖冰。
“怎么又尿床了?”
暮那舍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戏谑,捏住池雉然的下巴。
池雉然茫然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似乎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是坏了吗?”
池雉然这才反应过来,被暮那舍说的羞愤欲死,“没……没坏。”
“才没有坏……”
只是他刚说完这句,腹部一阵不自然的抽动,只能蜷缩在丝绒床榻上,纤白的手指死死揪着被单。雪白的肌肤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暮那舍摸上池雉然的小腹,察觉到卵要提前破壳了。
破碎的呻/吟从咬破的唇间溢出,暮那舍强行用魔气压制躁动不安的卵,很快池雉然的喘息变平静了下来。
“要破壳了。”
暮那舍面中透出浓浓的后悔之色,不该让孱弱的魅魔承受龙族的血脉。更何况二人本来体型差就如此之大。
“呜……生不出来……”
“出不……出不来……”
床幔之间回荡着池雉然的哭腔,尾椎延伸的桃心尾巴痉挛着焦急的拍打着床面。
无论怎么使劲……这颗卵都纹丝不动,仿佛在抗议被驱逐出温暖的巢穴,卵液不断顺着腿测滑落,很快就让。
暮那舍紧握住池雉然汗涔涔的双手,“稍忍一下。”
随后池雉然就看见暮那舍把手放在了自己腹部,原本微微鼓起的弧度逐渐变小。
池雉然双腿蹬着床单,把床单蹬的极为凌乱,他挣扎着去抓暮那舍的手腕,“你在……你在干什么?”
暮那舍怜惜的亲了亲池雉然的额头,“不要了,这颗卵本来就不该存在。”
本来是希望借着卵的出世能和池雉然建立起更深的联结,让池雉然永远也离不开自己,但现在情感已成,何必再让一颗卵来横插一脚。
“这……这怎么行?!”
池雉然打开暮那舍的手,“你是……你是想让他胎死我腹中吗?”
“我现在还没孵化他,内里还没有生命。”
池雉然被暮那舍面上的冷色吓住,“我生……我生……”
只是区区一颗卵而已。
池雉然完全忘记当初自己有多抵触,现如今已跟母鸡护崽一样护住了自己的腹部,可那颗卵跟预料到了自己的父亲并不会喜欢自己一样,偏偏卡在最要命的位置不肯往下走。
桃心尾巴在痉挛中绷紧,如同一条被拉直的银弦,每一次用力使劲之时,,那细长的尾巴都会不受控制地蜷曲、颤抖,像濒死的花枝一般绞紧暮那舍的手臂。
出……出来啊……
池雉然改为半跪的姿势蹲在床上,借着重力让卵掉出花径。
脊背颤抖拱起,浑圆的卵若隐若现,几缕卵液倾泻而下。
马上……还差一点……就出来了。
暮那舍跪在他身后,眉头紧锁,一只手稳稳按住池雉然的小腹,温和而持续地施加压力。另一只手则贴在他的后腰,缓缓将自身充沛的魔气渡入对方体内,滋润那颗顽固的龙卵。
他薄唇紧抿,目光沉凝,只希望这颗卵能识相一些,乖乖顺顺地滑出。
然而,就在卵身即将完全显露的那一刻,它像是仍有留恋般猛地又缩了回去。
池雉然脱力的跌倒在床上,喉间溢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整个人彻底脱力,如断线的玉偶般软软跌倒在潮湿狼藉的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出不……出不来……
暮那舍低下头,凑近那令人煎熬的源头。扑鼻而来的便是一种独特、难以言喻的香气。
及其细微的水声响起,而后卵被暮那舍硬生生的直接捏了出来。
白璧无瑕的蛋卵完完整整的掉在了床铺之上,带出了淋漓不尽的卵液。
终于出来了……
池雉然脱力的倒在床上。
暮那舍没管那颗孤零零的卵,只是径直抱起了池雉然,带他换到干净的房间。
其实这颗卵比他平时吃的物什要小一些,该是轻而易举的产出,可偏偏赖在母体内不走。
池雉然恢复了精神,便要央求暮那舍给他孵卵看。
他十分好奇暮那舍是如何孵卵的。
只是暮那舍并不管那颗卵,只将它晾在一旁,一心一意的照顾池雉然。
池雉然便不得乐趣,眼角稍稍垂下,抿着如同初绽的花瓣般柔嫩唇瓣主动胡乱亲蹭暮那舍的脸颊。
“给我看看——”
“好不好呀。”
暮那舍低头看着池雉然鼻尖轻皱,带着点儿娇气的哼声从喉间溢出,声音又拖得长长的,跟小钩子一样在他心间里挠来挠去。
“好不好嘛——”
他拒绝了一回,池雉然还要再央求上二三回,最后连尾巴也不给摸。
暮那舍没办法,只能化为龙身。
池雉然看着巨龙跟母鸡一样坐化孵蛋,只觉得十分好笑。
暮那舍的龙身实在是太大,太高,太威风了。
池雉然仰头看的头都快酸了。
暮那舍伸出龙尾,让池雉然趴在龙尾上,而后又放到背部。
背部的龙鳞最为坚硬,简直硌的池雉然脚疼,呆了一会儿他便觉得无趣,想要下来。
暮那舍又化为人形。
【卵已经生了,惩罚已经结束了】,系统提醒池雉然道。
【要找机会逃走吗?】
池雉然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开始动摇,“我想……我想看看这颗蛋里能孵出什么来。”
系统再不说话了。
他学着暮那舍的样子坐着孵,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暮那舍看到了也只是笑。
过了几天后,暮那舍递给他一只织好的玩具熊。毛线袜和小披风都是他之前常常看到暮那舍织的。
池雉然拿过玩具熊在手中摆弄,本来暮那舍之前说是给宝宝,他还以为是给未出世的小龙,没想到竟然是给自己。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
暮那舍的龙堡里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唯独这个玩具熊是完完全全用了时间和真心。
“没说你幼稚”,暮那舍面上笑着,心里却又开始悔恨,明明池雉然还这么小这么天真,给自己做了妻子便罢,还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念成了母亲。
明明自己还是个宝宝。
“过一阵带你出去兜风好不好”,暮那舍跟哄小孩一样摸着池雉然的发梢。
池雉然听见暮那舍这么说便犹疑不定起来,虽然觉得这会是个逃跑的好时机谙,但还是对暮那舍道:“那你先把卵孵出来。”
暮那舍只好化成龙形孵卵,任由池雉然把自己当成玩具滑滑梯一样爬上爬下,连龙角都被攥的乱七八糟。
直到这欢愉被银甲的光辉所打破,斯隆一人手持骑士重剑,便单枪匹马的踏入恶龙的巢穴。
无数深绿近黑的藤蔓如同狂怒的触手之海,自沼泽与腐地中汹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涌向峭壁上龙堡,它们不再是植物,而是拥有了某种令人战栗的邪恶意志。
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上高耸的塔楼,勒紧时发出岩石崩裂的呻吟。更多滑腻的、生有吸盘或毒刺的触须状枝条,疯狂地拍击着城墙和门窗,寻找着任何一丝缝隙来拯救被恶龙囚禁的公主。
炽热的龙息将触及的藤蔓瞬间烧成焦炭。但下一刻,更多的藤蔓前仆后继地涌上,这是一场沉默而疯狂的攻城。没有战鼓,只有藤蔓摩擦石壁的沙沙声、岩石的崩解声、以及巨龙被触须纠缠时发出的暴怒狂吼。
直到藤蔓跟活物一样,触及到那颗卵上的熟悉气息时,斯隆眼中传来不可置信的惊讶。
池雉然,竟然给暮那舍这条恶龙——产卵了?
第97章 魅魔24
噩梦。
这一定是个噩梦。
池雉然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死死咬住下唇,在一望无际的绿色中挣扎。
一定是个噩梦……
可如果真的是梦,为什么触感会这么逼真?
湿滑的茎须缠绕着他的脚踝,像毒蛇般一寸寸收紧,勒出淡粉色的痕。冰凉的黏液顺着小腿滑落,黏腻得令人作呕,却又带着诡异的甜香,麻痹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