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裴砚书单手夹着电话,“他已经跳过来了,还用爪子蹭我的玻璃杯。”
谈叙有些迟疑,“他是不是……渴了?”
裴砚书没说话,猫渴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猫又不是他养的。
谈叙知道裴砚书的性格,“不好意思,水杯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能帮他倒点水吗?别太凉也别太烫。我桌上就有冷水壶。”
裴砚书不想干伺候猫的事儿,他也从来没伺候过任何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快了,去取了个外卖。”
裴砚书嗯了一声,“挂了。”
池雉然看着裴砚书掏出湿巾,仔细的把书桌擦了一遍,又拿起了杯子。
“喵”
裴砚书回头看了这只小猫一眼。
平心而论,长得是很可爱。
就是掉毛太多。
裴砚书拿起水杯准备扔掉,又听见背后传来猫叫声。
还有点可怜。
难道真的是渴了?
他拿起谈叙桌上的凉水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些水,然后放到谈叙桌上。
池雉然一看裴砚书给自己倒了水,立刻跳到谈叙的桌上,把小猫爪伸了进去来回搅拌。
裴砚书擦完书桌,看见小猫把爪子伸进自己的水杯里泡水。
原来不是渴了,是想洗爪子。
算了,反正杯子原本也准备扔。
而且他到毕业都不想再回来了。
裴砚书拿完课本就准备走。
池雉然一看裴砚书要走,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连忙跳下书桌,用猫爪拽住裴砚书的裤脚。
“起开”
“喵嗷”
宿舍的门被敲了敲,而后被打开,“谈叙在吗?”
裴砚书看着顶着一头蓝毛的顾时序,“他不在。”
“哟”,顾时序一眼看到裴砚书脚下的猫,“哪来的猫啊?”
“谈叙捡的。”
“怪可爱的”,顾时序蹲下来,手欠欠的想要逗猫,结果被池雉然哈气。
“小东西这么凶啊,不让我碰。”
裴砚书用手拨弄开脚边的小猫,“我要走了。”
没想到裤脚依旧被猫死死的拽住。
“他这是喜欢你啊”,顾时序语气酸丢丢的,“这是小公猫还是小母猫?”
裴砚书没注意这些,也不感兴趣,“不知道。”
顾时序强硬的把猫抱了起来,“让我看看,你是小公猫还是小母猫?”
一只小猫的力量和成年男性根本没法比。
池雉然只能被拎着后脖颈提溜了起来,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爪子。
【任务未完成倒计时】
【5】
“喵呜喵呜——!”
【4】
“这猫叫什么呢?”顾时序看着手中的德文对裴砚书道。
【3】
“你说他一直对我叫,是不是喜欢我的意思啊?”
【2】
“喵呜喵呜!!”
【1】
系统无情的宣判,【任务失败】
惩罚性的电流在小猫咪的身体里乱窜。
顾时序看着小猫咪的肉肉鼓鼓的小腹忍不住凑近调侃,“小猫鸡翅包饭。”
裴砚书对什么小猫鸡翅包饭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猫咪拉长的一声长叫,紧接着是顾时序靠了一声。
回头看了过去,只看见小小的猫脑袋微微后仰,眼睛紧紧眯成两条细缝,嘴巴张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尾尖还神经质的来回颤动。
淡色的水流持续不断的喷溅到顾时序的脸上,就算顾时序躲得快,但还是结结实实的被猫尿了一脸。
出乎意料的,德文猫的猫尿没那么难闻,没有异味。
但是顾时序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震惊和恼怒。
自己竟然被一只猫给尿到脸上了?!
第106章 猫咪3
淅沥沥的水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停止,顾时序非常佩服自己已经被尿了一脸竟然还能举着猫。
毕竟猫咪很容易应激,搞不好就会尿闭和掉毛。
“是只小公猫”,顾时序单手抱着德文,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展示给裴砚书看。
这只德文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他巴掌差不多那么大。
“猫咪乱尿是不是要发情了?”
顾时序弹了弹池雉然的小铃铛。
池雉然被弹的唔嗷一声,四肢小猫爪在空中胡乱挥舞,说不清是要挠顾时序还是要捂住自己的小铃铛。
“要是骟了是不是就不会乱尿发情了?”
顾时序以为手里的小猫听不懂,继续恐吓道:“反正你铃铛这么小,留着也没什么用,不然阉了吧。”
“嗯?尿了我一脸,怎么赔我?”
“要不要礼尚往来,我也尿你一脸啊?”
“铃铛这么小,能骑母猫吗?”顾时序表示怀疑,“不会平时被当成是母猫骑吧?”
池雉然这时候才明白系统跟他说的小铃铛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那里……
天杀的!不要啊!
这什么副本,怎么一上来就要把他阉了啊!!!
就算他开局只是一只小猫咪也不能阉掉啊!
顾时序看着德文在自己手里喵喵乱叫,粉嫩的鼻头微微翕动,连带着嘴边几根胡须都跟着一起轻轻颤动,把猫放了下来,自己进洗手间里洗脸。
卫衣也不能要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德文小小的身体,居然那么能放水。
被顾时序放在地上的池雉然慌的六神无主,为了保护自己的小铃铛,弹射起步,趁顾时序洗脸,喵呜的一声就溜出了宿舍。
外面的雨更大了,池雉然吓得不管不顾冲进了雨幕里。
“系……统”
池雉然被冻得浑身发抖。
“我的……我的铃铛……要是真的掉了的话……下个副本还能……还能长出来吗?”
【你觉得呢?】
池雉然喵呜一声哭了出来。
猫好,人坏!
他没想到,只是没给裴砚书喝下小猫洗脚水,就差点痛失小铃铛。
如果真的失去了小铃铛,他宁愿被路西维尔关进笼子里。
起码路西维尔不会割掉自己的小铃铛。
本来刚刚被谈叙吹到蓬松的毛发,因为被大雨打湿,绒毛被雨水浇得紧贴皮肤,身形骤然缩水成瘦小的一团。
湿透的毛发不再蓬松,反而勾勒出清晰的脊椎轮廓,像枚淋湿的芒果核。
池雉然冲回灌木丛底下,粉嫩的肉垫变脏了,爪子也冻的冰冰凉凉,甚至上下牙都开始打哆嗦。
顾时序洗完脸才发现,猫没了。
他还不不知道小猫的名字,只是来回喵喵咪咪宝宝的叫着。
床底下没有,桌子底下也没有。
去哪了?
顾时序看着大开的宿舍门,裴砚书已经不见了。
是裴砚书走的时候没关门?还是……猫自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