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你可以相信我吗?”
“我……”
“是不是埃德温已经攻略成功了,只剩下最后的艾德里安了?”
【是的。】
“首先我要进行证物拍照”,艾德里安拿起身边的相机。
“会……会照到脸吗?”池雉然往被窝里缩了缩。
“不会的。对方在你身上留了一些记号,我只会照这些记号。”
“嗯……逆六芒星,象征着Baphomet,恶魔羊的化身撒旦的代名词,堕落的象征。”
池雉然听见快门的声音为难的缩了缩,整张脸埋进阴影里。
“这是献祭的标记。”艾德里安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修长的手指隔着乳胶手套,极其缓慢地沿着血色的轮廓抚摸,以池雉然的肚脐为圆心,触角肆无忌惮地刺向肋骨与胯部,更像血色的堕落蝴蝶,“他把你当成了祭坛上的祭品。”
就在池雉然想要开口之际,艾德里安的手指很快挪开,“后面呢?”
池雉然翻了过去。
这次艾德里安没有说话,只有快门声。
“后面……写了什么?”池雉然迟疑开口。
“还是不要好奇比较好。”
“系统!”艾德里安越这么说,池雉然越好奇。
【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
【好吧】,系统拿他没办法。
【BITCH,HUSTLER,然后还有几个箭头。】
都不是什么好词。
“腿侧好像还有”,温热的橡胶手套放到了池雉然的皮肤上。
池雉然只能微微把腿分开。
“这是什么意思?”艾德里安难得扬起困惑的语气,“好像是来自你们国家的文字。”
很多个密密麻麻的“正”字被油性马克笔写在池雉然的腿内侧。
“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池雉然羞耻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不想看见艾德里安湛蓝色眼眸里的怜惜,很像一汪被悲伤煮沸的温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他小声道。
“池,我知道这很难为情,但你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对不对?”
“埃德温写下来,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
池雉然抿了下嘴唇,由于过度羞耻,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淡粉色,“他说*一次就写一个正字……”
“怪不得这么肿”,艾德里安半晌才道。
接下来是用棉签蘸取残留物,艾德里安快速的拭了一下,然后用奇怪的语调安慰池雉然,“痛痛飞飞。”
“是这么说的吗?”
池雉然觉得艾德里安好幼稚。
“需要我抱你去洗吗?”
“我……我想自己洗”,池雉然不敢去看艾德里安。
“你确定?”艾德里安挑眉。
“你能顾及到身后吗?”
“有需要再叫你”,池雉然小小声道。
艾德里安放好水,然后把池雉然抱进放满水的浴缸里。
“不要洗太久,会不舒服的。”
“我就在外面,有需要随时叫我。”
温热的雾气氤氲升腾,池雉然整个人陷在没过胸口的温水里。
【站起来】,系统现出身用命令语气道。
“你干嘛啊?”池雉然不明所以的用水撩了系统一脸,“干嘛这么凶?”
【水脏了,先重新冲,然后再泡。】
池雉然不想理系统。
系统看着池雉然别过头去,突然轻声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什么?”池雉然把手放在耳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大声点,我听不到!”
【对不起】,系统别别扭扭又说了一遍,然后跪在他的浴缸旁边平视池雉然,【我刚刚不该声音那么大。】
池雉然这才有些微微得意的从鼻尖发出了哼的一声的音节,放在其他人身上就是小人志得意满,但是放在池雉然身上反而有种过分的可爱。
“我原谅你了”,池雉然把手抬起来放在浴缸边上,“你来帮我洗。”
“不过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趁机攻略一下艾德里安,装作摔倒的样子……”
【你试试】
就算池雉然再迟钝,也能听清楚系统语气里闷闷不乐的感觉。
“你干嘛啊?”
池雉然又往系统身上泼水,想试图凑近看系统的表情。结果因为动作扯动了那里而呲牙咧嘴。
“你过来。”
系统依言听话的凑了过去。
池雉然发现系统就没有什么五官,更看不到什么表情了。
“听声音你很不开心啊。”
系统没说话,默默的开始给池雉然擦身上的血污和记号笔痕迹。
见系统不理自己,池雉然抓起系统的胳膊,幼稚的扭了一下。
“不准不理我。”
【没有不开心。】
池雉然笑嘻嘻的把之前系统说的话还给了他,“是不是觉得我攻略这么快所以不开心啊。”
“觉得回到现实世界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系统轻声道:【回到现实世界是你的自由。】
【现实世界肯定比这里更好。】
“从你嘴里说出来好伤感”,池雉然看着系统给他换水,不知道系统用了什么东西,凉凉的,不是酒精,但很快把那些马克笔印记擦掉。
“那我要快点攻略艾德里安!”
【嗯……】
艾德里安一直站在门口,而后便听到浴室内的一声雀鸟般的惊呼。
“池,你还好吗?”
艾德里安敲了敲门。
半晌后,池雉然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对不起……我摔了一跤,好像站不起来了……”
“我可以进去吗?”艾德里安在礼貌的发问,得到了池雉然的允许之后才推门而进。
池雉然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踝,浴袍被胡乱的裹在身上,系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大开,皮肤应该是洗的太久,所以泛着红色。
头发也没吹干,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发丝滑落,汇聚在下颌,最后滴落在浴袍纯白的面料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你还好吗?”
池雉然看艾德里安不敢看自己,觉得自己有这么吓人吗?还是很嫌弃自己。
“我……我好像起不来了。”
池雉然试着自己起来,很快又差点膝盖跪落在地上。
艾德里安接住了他。
“那我抱着你可以吗?”
得到了池雉然的允许之后,艾德里安伸出手隔着浴袍,穿过池雉然的膝弯,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旧式贵族般的绅士风度,浴袍的下摆也被整理好。
很快艾德里安双臂发力,池雉然被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勾住了艾德里安的脖颈。像一只寻找避风港的雏鸟,将湿漉漉的脸颊埋进艾德里安的肩膀。
艾德里安换了一间卧室,把池雉然放进了套房的主卧里。
“胳膊也好痛”,池雉然可怜巴巴的扬起头看着艾德里安,“可以帮我吹头发吗,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艾德里安规规矩矩的帮池雉然吹头发,眼神也没有乱瞟。
风机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暖风徐徐吹散了浴后的潮气。艾德里安的掌心穿过池雉然发丝间的缝隙。
“吹好了”,艾德里安收起吹风机,“药膏放在床头,有需要可以叫我。”
池雉然看着艾德里安离开。
“我刚刚是不是演得很差?”
系统不可置否的没有回答。
池雉然换了个问题,“埃德温死了吗?”
系统觉得池雉然很适合当小寡妇,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死鬼老公还活着吗。
【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