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小叔的卧室在哪?”
【跟我来。】
潮气在空气中氤氲,走廊上只开了池雉然顺着楼梯下楼。
“你去哪?”
池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池雉然差点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慌乱中想要抓住楼梯扶手,没想到被人托了一下又扶稳。
池雉然还没来得及细想,阴影已经笼罩了他。
“这么晚不睡觉。”
雷声再一次碾过云层,和池熠的声音一同传进耳膜,他这才反应过来,笼罩自己的阴影是池熠的影子。
“去哪?”
池熠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表情慌乱的池雉然。
不安的睫毛在瓷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樱粉色的唇瓣无意识的张开,像要辩解什么。
睡衣领口处飘来了不属于池雉然的体味。
“去找小叔了?”
池雉然只看了池熠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
“难闻死了。”
墙壁上的夜灯撒下的光晕落了下来,池熠静立在阴影交界处,薄唇抿成一道凌厉的线,半张脸都显得极为晦暗。
池雉然有预感,要是他真回答了,自己睡觉前送的糖水就白送了。
他摇摇头。
池熠再度开口,“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别告诉我你是害怕打雷。”
被池熠戳中了蹩脚的理由,池雉然原本就低着的头便低的更深了。
从池熠的角度来看,只能看见一截冷白又脆弱的脖颈。
“池雉然”
池雉然冷不丁的又被池熠点名,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睡衣领口便被直直扯住,池雉然不得不稍稍垫脚才能缓和脖颈处带来的压迫感。
“记住,我才是你哥。”
虽然台阶上铺了厚实的地毯,但细细密密的凉意还是顺着纤细的脚踝蜿蜒而上。明明不是冬天,但池雉然依然手脚冰凉。
直到系统提醒,【池熠走了。】
池雉然才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好可怕。
他没多想为什么池熠会出现在这里,只是顺着系统的指示来到了池宴州的房间。
这还是第三次进入池宴州的房间。
任务里并没有规定要在池宴州的房间里待多长时间,只说能够百分之百浸染池宴州身上的味道即可。
“系统,可以了吗?”
【原本可以。】
那言下之意就是现在不可以了。
都怪池熠,让他在路上耽搁时间。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难道让他回书房找池宴州?
再给池雉然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了。
【找到气味最浓烈的地方。】
“气味最浓烈的地方……是哪?”
系统看着池雉然跟小动物一样这儿闻闻那儿嗅嗅后才回答,【床上】。
“床……床上?”
【床上又没人,怕什么?】
床上是没人,但是直接躺在别人的床上,未免太逾越了吧。
“那……要躺多久啊?”
即便屋里没人,对于要躺到别人的床上这件事,池雉然感觉还是很羞耻。
系统安慰他,【池宴州不是别人。】
池雉然有被系统安慰到一点点,钻进了床尾灰色的埃及棉被里。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去床头枕上枕头,那样未免也太登堂入室,恬不知耻了。
只是他刚掀开被子,熟悉的酥麻感再次袭来。
“唔唔唔……呃呃呃……”
池雉然直接身体一倒,浑身瘫软的栽在床上。
全身的肌肤在二次惩罚下变得更加脆弱和敏感,连周遭空气的流动都化作折磨,更遑论身下的床单。
池雉然身体猛的紧绷,脊背弯曲的曲线像拉满的上弦月。细白的指尖死死扣住床单,骨节泛出青白,埃及棉床单在掌心皱成一团破碎的浪。
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顺着发梢滑落,只是滑落的汗珠都会激惹起皮肤的颤栗。他努力咬住下嘴唇阻止破碎又断续的呻/吟。
毫无规律的电流感顺着胴体曲线攀爬,所过之处泛起病态的红晕,脚尖无助的蜷缩又舒展,把原本平整的床单划出乱七八糟的弧线。
终于,池雉然再也无力忍受,断断续续的喘息控制不住的从齿间溢出。
这种蚀骨的感觉直到六十秒后结束惩罚。
“为……为什么”,池雉然小声啜泣,眼泪在床单上晕染开一小块珍珠般的水迹。
“为什么又要……又要惩……惩罚我。”
因为过电的酸胀感,导致池雉然连嘴都快要合不拢,甚至说话也不太利索,涎水也顺着下颌流了下来,显得极为狼狈。
池雉然把自己缩成一团,企图努力用被子遮盖住自己。
【我也不知道,惩罚间歇不是由我来决定。】
一晚上憋闷的情绪到了此刻终于爆发到了顶点,池雉然连哭也不敢哭的太声,只是肩膀微微抽动,带着颤抖的气音,轻的简直下一秒就要破碎在空气中。
他想要用手背抹去泪水,可新的泪珠又不断涌出。
“都……都怪你。”
系统看着池雉然一边小声哭一边还时不时的抽搐几下,鼻尖也红红的呃,偶尔倾泻出压抑不住的泣音,而后又咬住下唇,在下唇上留下淡色的牙龈。
“要……要不是你带错路……”
【怪我,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池雉然觉得很委屈。
脊背上忽然传来抚摸感。
池雉然吓了一跳,连哭也不敢哭了。
【是我】
系统试着想给池雉然顺气,哄他入睡,没想到反倒让他更加害怕。
【睡一觉就好了。】
系统轻声安慰着池雉然。
只是这安慰再配上机械的电子音显得十分怪异。
“我才不要在……嗝……这儿睡觉!”
池雉然意识到自己哭到打嗝,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现在只觉得系统十分可恶,自己已经白叫他那么多声哥哥了。
“到底气味浓度到没到百分之百啊。”
【还没有。】
“那怎么办啊?”
池雉然着急起来,自己难道要一直接受任务没完成的惩罚吗?
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一直接受惩罚,会软成什么样。
【再多待一会儿。】
“要待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室内静了下来,只剩下池雉然略微明显的呼吸声,可能是抽泣时引发了呃逆。
系统知道,池雉然现在肯定正在心里骂自己。
过了五分钟后,池雉然又问好没好。
【没有。】
池雉然有些着急,“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啊。”
系统听出了池雉然的哭腔,【真的没有。】
他看着池雉然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极没有安全感的搂着抱枕。
“你要是整我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