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起不是枸杞
“我记得,神学家们提出过本体论证明,认为上帝是最完美的存在,存在是完美的属性之一,所以上帝必然存在。这是从上帝的概念本身推导出上帝的存在,虽然我觉得这其中漏洞百出。”
“仅仅从上帝的概念中不能必然推出上帝在现实中存在,概念上的完美不意味着现实中的存在。哲学家辩驳这个观点时,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上帝是否能造出一个他自己都搬不起来的石头。”
安伯斯昂了下头,他还是挑着茶杯里面的茶叶嚼,嘲笑着说:“这就是一个悖论,因为他们自称上帝无所不能,但是上帝如果真的无所不能的话,那怎么可能存在他搬不起来的石头。社会的大势应该是科学,科学是理性的,有逻辑的,神学无非就是唯心论。”
安伯斯聊高兴了,他兴奋的站起来闪到柜子旁,从里面摸出一个全新的鸟嘴面具,弯腰递给了39。
“你试试这个,我们相信黑死病是可以战胜的。我知道那玩意儿应该是靠唾液还有跳蚤传播的!你想看看我们的研究效果吗?”
谢德接过面具,暗搓搓的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他们居然聊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鸟嘴医生显然还处于兴奋的状态,让谢德不敢说要走的话,他只能附和,表现出十足的兴趣,把面具戴在头上。
“非常乐意。”
“跟我来。”
安伯斯好心情的带着他走在前面,并且带上了那一只乌鸦,他动手在乌鸦头上按了几下,昏迷不醒的乌鸦便惊醒过来,嘎的一声,又惊又惧的四周乱看。
然后又委屈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旁边的谢德,看得谢德怪尴尬的。
谢德只戴上了面具,并没有穿斗篷一类的衣服,所以银色长发如瀑,显眼的披散着,让他像是一只银色羽毛的鸟儿,倒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
乌鸦转个身用屁股对他,引得安伯斯没忍住哈哈大笑。
他们出去拐了几个弯,到了一间简陋又宽敞的病房,病房里摆着十几个床位,上面躺着生死不明的病人,还有几个穿的很严实戴着口罩的护士。
谢德在这些护士里面看见了岳夏末,现在她正认真的在给一个病人喂药,一丝不苟,眼神绝不乱看,仿佛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安伯斯招了招手,声音沙哑,“顿普利,你的宠物。你真的不能让它乱飞了,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人给打下来吃掉的,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贫民,他们可不在乎吃的是什么肉。”
一个本来正在病人身前记录数据的鸟嘴医生把数据本丢给一个护士,就赶紧的走了过来,他像是安伯斯的缩小版,身上的恐怖气息没有安伯斯那般的浓烈,长得比谢德要略矮一些。
“可是它是一只鸟儿啊,把它关在笼子里,它会郁闷的。”
乌鸦飞到顿普利的手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安伯斯,然后对着谢德愤怒的嘎了一声,像告状一样。
顿普利看过来,“这位是?”
“是我的朋友,39,是他帮你把乌鸦带回来的。”
“那…非常感谢。”
“好了,带我看看病得最严重的病人。”
安伯斯打断顿普利的话,大摇大摆的走到一个不停咳嗽的病人身前,不顾这个病人非常惊恐的目光,他直接上手掐着病人的脖子,像是打量一只肥鸡,最后还拍了拍病人的脸。
“你看吧,39,这家伙在前天马上就要死了,是我把他救回来的,他不仅得了黑死病,他甚至还有肺癌,虽然现在他很痛苦,但至少他还活着。”
谢德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他倒是觉得这个病人跟个实验体似的,还怪可怜的,不过现在可不是他可怜别人的时候。
鸟嘴面具遮挡了太多的情绪,39微微点头,夸赞,“你的医术就是在从地狱的手里抢人。”
“哈哈哈……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人死而复生的。”安伯斯语气狂妄地说。
然后马上他的动作一顿,冷冷的说:“这个被子是谁换的?”
所有人指向一个可怜的护士。
安伯斯冷笑,“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任何一个实验的要素都不能被破坏吗?女士,你被解雇了。”
沉默的空气安静到地底,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恐怖气氛蔓延到了整个医院。
黄思欣浑身发抖,她感受到有东西沿着她的脊椎在她浑身蔓延,“不,不,求求你,不要……呃!”
黄思欣死了。
尸体发黑,横摆在病房里。
吕雅婷瞅准机会,胆子大的主动上前把尸体拖了出去,她自己也顺便离开了这间病房,逃离了可怕的重灾区。
安伯斯不满的说:“哼,你们这群蠢猪。干这些无意义的事情的时候倒是积极。”
安伯斯显然还没有消气,他像巡视着领土的雄狮,在病房里面一步一步的行走,可怕的压迫感让死亡的乌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杯水为什么要放在这个位置?这水是谁放的?”
又有一个小护士死去。
“这个病人是谁负责的?你看看这缝合的,简直一塌糊涂。”
这次死的是一个医生。
“老天,你们为什么不遵循医嘱呢?”
死了两个病人。
谢德感觉自己能活着真TM是个奇迹!
“7,730,我觉得这家伙有点杀性过大,你要不要管管?”
“……他并没有触犯规则,管不了。”
“开什么玩笑,这不削能玩?”
在谢德的心惊胆战中,安伯斯停留在一个病人身前,这个病人刚刚还在喝岳夏末给他的药。
安伯斯再次审判,“谁让你喝那么多药的?”
岳夏末,危!
病人颤颤巍巍的刚要指向一个护士。
39的声音传来,“安伯斯,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你觉得这些是无意义的事情?那你就错了,我的老朋友!”安伯斯皱着眉,“你知道一个要素对所谓的实验有多大的影响吗?”
“我知道。”39抱着胸,语气平静,“但是你要把他们全杀完?手脚麻利并且经受过教育的人可没有那么多。杀鸡儆猴一次就够了,杀多了无非是浪费时间,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多给我聊聊你的治病理论。”
“至少,我还对那个感点兴趣。”
安伯斯神经质的笑了笑,“你说的对,现在我们来看看另一个案例吧。”
安伯斯带着39离开。
岳夏末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迷茫的看着银白色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老朋友?
第77章 第四周目
在谢德跟副本boss谈天说地时,另一支队伍也成功的到达了医院内部。
魏砚池从弄死的医生身上脱下一身装束,换在自己身上,鸟嘴面具把整个头都包裹住,是从两块玻璃往外看的,并不便利,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防护装备与伪装了,也幸好这些鸟嘴医生都比较高,不然他还穿不进去。
卓尔特也在穿着鸟嘴套装,他只有174,这个套装对他而言倒有些略大了。
卓尔特小声的说:“我们需要找到医院和修道院院长之间的联系,还有这些病人的来历与病史。 ”
“嗯。”魏砚池把两具医生的尸体丢到院子外面,与病人的尸体放在一起,他说:“关于病人的事情,我们可以从病人的家属入手。”
他们刚才一路走来,看见了不少的抬棺人,还有跟在棺材后面哭泣的家眷。
现在他们需要摸清医院的建筑结构,寻找里面的线索。
他们向前走了几步,安静中,卓尔特认真的问他:“你说曾欢可信吗?”
魏砚池走在前面,直接点出,“她说的话如果都是真的,那这一切可就太扑朔迷离了。”
“所以她不可信?”
“可信。”
曾欢是和他们一组一起分发食物的队友,在昨天晚上,魏砚池得到答案后,今天一早就找上了她,她倒是没有支支吾吾,坦白的告诉了他们,她是轮回者的身份。
曾欢很冷静,并且条理很清晰的说道:“我没有在第一天告诉你们是因为我刚刚回来,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根本没有把思路梳理清楚,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说,我确实是轮回者,并且我是和魏砚池做了交易才得到这次轮回的机会,交易的内容就是他负责保护我的男朋友,而我负责保护女生那边活下去。”
魏砚池安静的看着她的眼睛,“是吗?那你知道我也是轮回者吗?”
“…知道。”
“这是第几周目?”
曾欢犹豫的说:“第三周目?”
魏砚池摇头,“这确实应该是第三周目,但你刚才犹豫了,说明你其实根本不知道我也是轮回者,上个周目发生了什么事情?”
曾欢皱眉,“我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你们误会,因为在上个周目你没有说过你是轮回者。我只知道只有我们两个活到了最后,他们全死了。”
魏砚池发问:“39也没有活到最后?”
“对,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只听过你们说,他是突然消失的,当时你的神情很平静,好像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问题。
魏砚池再次问:“那个信封里有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交给39先生?”
“有一堆锌片,是在上个周目时39自己找到的,我意外得知这条线索,借花献佛罢了,因为在上个周目39救了一次赵君豪,他很厉害。”
曾欢说着说着,低头想了想,“你上周目的时候说过一定要去探查医院,越快越好,你还说了,医院里很危险,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暴露。”
“我强调的?”魏砚池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意味不明的说:“我当时脸上是带着笑的吧。”
“对。”曾欢点头,努力的形容着,“你当时笑得很,恶趣味。”
…………
魏砚池收回思路,他们走在医院内部,医院里到处都是病人的痛苦呻吟,那些半死不活的躯体有的粗重的喘息,有的微弱的呼吸,向上帝祈祷的声音带着哭泣的鼻音。
卓尔特观察着那些医生的所作所为,他低头凑上去,试图跟一位还算健康的病人搭话。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病人看见他过来,神色间突然无比的惊恐,“……我今天还好。”
卓尔特意识到,这里的医患关系可能比较紧张,他赶紧说:“别紧张,我就随便问问,你是哪里人?”
“我就住在附近。”
“你是怎么突然得病的?”
病人苦笑,“我帮他们搬了一具尸体。”
卓尔特循循善诱,“是病死的吗?”
“不是,是被他们烧死的。”病人痛苦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接触异端会得到上帝的惩罚!我为什么要好心?我为什么要那么干?这一定是上帝对我的惩罚,一定是这样,不然我怎么会得这种病?”
“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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