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68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此刻铁锹砸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男人狠狠砸了三四下才停手,这个动作似乎大大消耗了他的体力,宋鹤眠清晰听见了他粗重的喘息声。

男人把铁锹扔到一边,两只手重新拉住老人肩膀上的衣服,把他往坑里拖。

尸体被推进坑底,发出沉闷的落地声,男人站在坑边静静观望了一会,他抬头看向月色,开始把土回填。

月亮已经快垂到东边了,现在应该是凌晨三四点,男人填土的动作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原本堆在田埂旁凸起的土块,缓缓平了下去。

他把其余多的土均匀扔到了坟堆各处,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像是某种方言,宋鹤眠听不懂。

做完这一切,男人靠在三轮车上休息了一会,等休息好了,他又探身从三轮车斗里摸了个东西出来。

他缓缓将折好的东西展开,借着他头灯打出来的光,宋鹤眠看清这像是一块薄膜一样的东西。

男人小心翼翼地将薄膜平铺在埋葬老人的土地上,又挖了几锹土压在薄膜四周。

原身在乡下时的记忆一下子浮现出来,提醒宋鹤眠,男人这是想伪造出这地下种了什么东西的假象。

这类薄膜都是拿来给农作物催芽保温的,那个家庭每年都会种棉花,棉花籽要先放在土基里面培养,原身总是被叫去干活。

一阵清风吹来,拨开了这只动物藏身的地方,男人恰好在这个时候抬头,一眼看见茅草丛里两只油绿绿的眼睛。

他被吓了一大跳,本能恶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动物被突然投射过来的强光惊吓到,叫了一声整个身体从草丛里弹射飞出,朝森林的方向跑去。

这只动物慌不择路,脚撞到了一块立起来的石头上,它马上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低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一瘸一拐地跑。

宋鹤眠脱出视野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男人心有余悸道:“是獾子啊……”

温暖的黄光再次占据整个视野,但还是让宋鹤眠觉得有些刺目,他本能闭上双眼,手上随即一松。

那个漂亮的玻璃杯顺着重力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宋鹤眠一惊,但他的眼睛还没和心理视野对完账,现在睁不开,他只能凭借记忆往后挪了几步。

反正沈晏舟的家够大,东西也不多,他不会因为退两步都被什么东西绊倒。

宋鹤眠捂住眼睛,在视网膜工作之前,耳朵先敏锐地张起来。

他听见指纹解锁的声音,是沈晏舟回来了。

沈晏舟一推开门就看见在客厅中间罚站的宋鹤眠,他面前的地上满是玻璃碎片。

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风风火火地朝宋鹤眠冲过来,他稳稳托住宋鹤眠的手臂,快速扶着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避免他摔倒。

不等宋鹤眠说话,沈晏舟先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他已经退烧了。

那刚刚怎么会……

另一个念头瞬间浮起,沈晏舟脸色一沉,稳声道:“你是不是又看见了犯罪现场。”

宋鹤眠缓缓点了点头,他这时也差不多从动物视野里完全脱出了,他放下手掌,皱眉看向沈晏舟,“我觉得这个案子有点奇怪。”

宋鹤眠跟他描述动物视野里看到的画面,“我觉得像熟人作案,那个男人在重重拍打老人头部之前,下跪了,还磕了三个头,陌生人杀人应该不会这么干吧。”

沈晏舟眼底铺满赞许,他点点头,认可宋鹤眠的猜测,“下跪在中国传统中,有很独特的意义。”

沈晏舟:“凶手动手的时候,有说什么带有忏悔色彩的话吗?比如,‘别来找我’、‘对不起’一类的话?”

宋鹤眠回忆了一下,“没有。”

那蓄意谋杀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而且凶手的心理素质很好,很少有人会选择大半夜去坟地里抛尸,尤其还是在干了这种事之后。

也可能他不是凶手,沈晏舟想起张晴的案子,不能直接把人家定为凶手,他也有可能是帮凶。

沈晏舟:“除了坟地,你有看到什么别的建筑标识吗?”

荒野地区人烟稀少,不一定会有人经过,而且凶手还在埋尸地做了伪装,就算是有人看见了,也不会特意去打开那块薄膜。

不了解农事的人,根本不会关注;了解农事的人,知道育种保温的重要性,更不会去掀开。

虽然现在不是育种的时间,但有大棚养殖技术。

光凭宋鹤眠现在说的这些,他们很难锁定嫌疑人埋尸的位置。

宋鹤眠艰难地摇摇头,“没有,他埋尸体的时候是晚上,天色太暗了,我只记得是块坟场。”

沈晏舟:“你说有墓碑,你有看到墓碑上刻了什么名字吗?”

宋鹤眠:“那只狗獾躲在后面的杂草里,只能看见墓碑背后,能正面看见的墓碑很小,而且感觉很破,看上去,有很多年了。”

原身记忆里,那种墓碑都是给家族里爷爷的爷爷立的,那时的墓碑制作工艺没有现在好,并且经过了数十年的风雨侵蚀,所以坑坑哇哇的,一点都不平整。

他费力思索着其他的画面,想提供一点线索,“那只狗獾奔跑的方向,是片很高大的树林,看上去感觉比邓老板养鸡的那片树林还要高。”

但又担心这个消息可能不正确,会误导沈晏舟查案,宋鹤眠连忙打了个补充说明,“但是你也知道狗獾这种动物体型不大,可能是视野偏差。”

沈晏舟无奈一笑,“我知道,你继续想想。”

他看着宋鹤眠的眉头越皱越深,最后骤然松开,宋鹤眠无计可施一样冲他摊开手,“真的想不起来了,我看见的都是那个男人埋尸的场景。”

沈晏舟:“没事,你已经提供很多帮助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要如何找到受害人的尸体,凶手埋尸的位置选得很偏僻,尸体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坟场这种地方,大多数人都会讲究一点忌讳,能走多快就走多快,绝不会在里面刻意停留。

现在天气变冷了,尸体腐坏的速度会变慢,但有土壤和薄膜的掩盖,就算腐烂了,尸臭味也不会特别浓郁。

沈晏舟:“我先打电话让魏丁留意一下失踪人口,看看是否有人能比对上。”

宋鹤眠:“那个男人带了头灯,我没看清他的脸,但是,他脸上好像有一颗大痣。”

宋鹤眠自告奋勇:“不过我记得死者的脸长什么样,如果你有需要……”

喊郑局帮忙么……

沈晏舟:“暂时不要,毕竟你的能力太特殊了,郑局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宋鹤眠知道沈晏舟的顾虑,他心头,一个想法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抬头直视着沈晏舟的双眼,“我不想先学你让我学的那些东西了,我想学画画。”

他的语气非常坚定,立刻让沈晏舟正视起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道:“可以,我帮你报班。”

宋鹤眠愣住:“我有钱。”

沈晏舟闻言,眉眼骤然松开,“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报班肯定要选一个让我们放心的老师。”

不能让其他人有一丁点联想的机会。

他此刻难免想起陈述来。

如果不是宋鹤眠发现自己特殊能力后直接找到警局来,沈晏舟打死都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极大冲击了他的世界观。

但陈述就敢想,甚至敢直接向自己提出质疑。

有那个邪教在前,沈晏舟觉得很有危机感,有陈述,就一定会有其他人。

沈晏舟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发信人是褚医生。

他冷静地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你现在虽然已经退烧了,但保险起见,还是再挂一针,医生马上就到。”

宋鹤眠瞅了眼自己的手机,现在六点钟,挂水应该两个小时就够了吧,他到时候再回市局也行。

虽然沈晏舟家里的确待着的确很舒服……而且被子和枕头上都有跟他身上一样的香味。

回忆着那个味道,宋鹤眠脸上涌起一阵热意。

沈晏舟:“你感冒还没完全好,饮食上要忌口,那些东西只够你垫肚子的,我待会出去买菜,你自己看着点滴。”

他这话无疑点明了昨晚是他帮着看点滴的,宋鹤眠当即反应过来,脸上更热了。

队长对自己可真好,是除了老太监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白吃白喝,花钱的心更加迫切,“那我转钱给你!”

没等沈晏舟说话,宋鹤眠就拿起手机大手一挥给他转了两万块。

沈晏舟没有拒绝,不过收款看清数目时,浓眉不由一挑。

沈晏舟:“附近超市一顿可买不来这么多钱的食材,这都能算小额贿赂了。”

宋鹤眠瞪大眼睛,“我这是正当餐费!”

他小声道:“我已经蹭了很久你带来的午饭了,那些牛肉看上去就很贵的样子。”

宋鹤眠看了眼沈晏舟的脸色,“这点贿赂,你也看不上吧。”

不知道得有多少个他给沈晏舟转两万,才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而且沈晏舟才不会收贿赂呢,他只会帮抓收贿赂的人。

大门从外面被敲响三声,紧接着是按密码的声音,褚医生从外面进来,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不约而同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人。

地上还有玻璃碎片,两人刚刚吵架了?

但是看样子又不像……

褚医生心念百转,他把随身携带的药箱往桌上一放,“宋先生,今天还有两针要给你打。”

宋鹤眠十分配合,抬脚就往沈晏舟的房间里走。

他对主卧客卧没有概念,虽然觉得自己睡沈晏舟的床有点不合适,但是睡都睡过了,总不好再去污染一张自己没睡过的床,换洗床单都麻烦一些。

褚医生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但他紧接着从善如流地拎起药箱跟过去,反正这是主人家的事情,他也管不着。

晏舟也是大人了,有些事情不懂也应该懂了,不用他这个做医生的叮嘱。

沈晏舟本还想着要跟宋鹤眠说点什么,但看他如此配合,他嘴角微微上扬,拿起手机起身了。

他先扫完地上散落的玻璃,然后给褚医生发了条消息,便开车出去买菜了。

开车出小区门时,后视镜闪过一道光,差点晃到沈晏舟眼睛。

他不悦地看向后面,是一辆银色大G开了远光灯,但看样子应该是误触,因为它闪了两下就关上了。

沈晏舟把视线收回来,没有太在意,洪川嘉府的配套设施都很完善,两公里外就是商圈,有不少大型连锁超市。

现在仍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有点堵,沈晏舟一边等车,一边思考宋鹤眠看到的场景。

刑事案件,基于控告、检举和自首的材料才能成立,换句话说,得有犯罪事实,而犯罪事实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受害人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