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第8章

作者:渡青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作之合 古穿今 爽文 逆袭 开挂 穿越重生

他推门而入,咖啡店里人并不多,宋鹤眠手里拿着个吃了一半的鸡蛋灌饼。

好在店员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过来说什么。

耳机那头的人好像在急速走动,声音变得有点喘,“我很怀疑你已经被凶手盯上了,你在那坐着,等我来找你。”

沈晏舟:“把你的定位发给我,不要挂电话,不要离开人群,也不要离开监控范围。”

宋鹤眠“嗯”了两声,把定位发过去。

鸡蛋灌饼的味道有点大,宋鹤眠看见有几个喝咖啡的顾客频频望过来,这毕竟是公共场所,他想了想,先扫码点了杯饮品,然后出去站门口吃鸡蛋灌饼去了。

从空调里出来,外边热气扑面而来,宋鹤眠窒了一下,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虽然还有很多地方不适应,但在追求舒适这方面,自己已经飞速习惯和融入了。

以前在宫里,这么热的夏天只能打赤膊。

鸡蛋灌饼十分味美,这个酱料也不知道是怎么调出来的,里脊肉鲜嫩多汁,他还多加了培根。

无论是宋鹤眠还是原身,因为都饿过,所以吃东西非常快,几乎粗粗嚼碎就咽下去了。

咽到最后一小口的时候,宋鹤眠余光瞥到个人影,险些噎住,有粒小碎片掉进气管里,他难受地咳起来。

但他没时间缓,匆匆推开门,去咖啡店靠里面的位置坐下了。

沈晏舟:“怎么了?!”

宋鹤眠:“……如果你确认那个人是杀人凶手的话,那你最好快一点过来,刚刚我又看到他了。”

宋鹤眠沉默了一会,对沈晏舟宣布道:“……我好像真的被盯上了。”

沈晏舟在电话那头顿住,良久才道:“我已经安排附近的同事赶去抓捕了,你不要离开那家店,我立刻过去找你。”

坐进驾驶室时,沈晏舟意识到在警局第一次看见宋鹤眠那种奇怪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了。

这人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无所吊谓”的意思。

他被喊过很多名字,“警察”、“警官”、“条子”……甚至还有“阿sir”,但没人喊过他头头。

他在说完线索之后,一句多解释的话都没有。

还有就是刚才……沈晏舟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宋鹤眠表现出的恐惧比他想的要少很多,甚至都不像一个正常人。

明明杀人犯已经盯上他了,但他还是那副“哦,原来是我被盯上的”的样子。

人类是有深度思考能力的动物,对同类的死亡会有更本能的恐惧,哪怕是他这种在刑侦一线干了好几年的警察,在看到何成头颅的时候眼皮也跳了跳。

如果按宋鹤眠所说,他完整看到了人头被鲶鱼啃食以及腐烂的全过程,现在面对杀人凶手只会更害怕。

沈晏舟踩下油门,车辆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进入市区速度才降下来。

他暂时抛开这些念头,首要任务是保护好宋鹤眠。

沈晏舟已经通知还在市局的其他同事赶过去了,找到嫌疑人就立刻实施抓捕。

这是宋鹤眠第一次喝咖啡,在沈晏舟打完电话赶过来的这一小时内,他一个人喝了四杯。

最后一杯点单的时候,店员的脸色都变了,在把做好的咖啡递过来时,他好心道:“咖啡最好一天不要摄入太多,不然晚上会睡不好觉的。”

宋鹤眠:“……啊啊好的。”

这客人长得很好看,坐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人,店员想了想,“只坐也没关系的。”

欢迎光临的音乐声响起,宋鹤眠与店员都下意识回头去看,一个高大的人影逆光出现。

宋鹤眠看清来人面孔,下意识道:“我等的人来了。”

店员小妹妹本以为宋鹤眠是在等约会对象,看见来人是个男人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

沈晏舟看着宋鹤眠脸上一片轻松惬意,丝毫没有自己被杀人犯盯上的自觉。

咖啡很快做好,宋鹤眠拿了递给沈晏舟,语出惊人道:“需要我做诱饵吗?”

沈晏舟:“……暂时还不需要。”

他叹了口气,“我同事已经找到了嫌疑人的踪迹。”

宋鹤眠点点头:“那今天可以抓到吗?”

沈晏舟:“不出意外应该可以。”

两人没再说什么,沈晏舟注意着耳麦里的动静。

技侦那边确认了切割厂老板给出的照片与他们画师之前画出来的人像重合,有了准确线索,找人很方便。

下午六点,夕阳渐沉时,蹲守在小区附近的警察,抓住了一瘸一拐的嫌疑人。

宋鹤眠松了口气,心想今晚可以好好睡觉了。

沈晏舟把他送到小区楼下,物业的人正拎着“电梯维修”的牌子出来,一边走一遍埋怨:“到底是哪个神经病搬来的,电梯明明昨晚就通宵修好了。”

宋鹤眠停下脚步,凉意姗姗来迟,精准浸透了后背。

第8章

沈晏舟察觉到宋鹤眠的异样,他盯着物业远去的背影,“这个板子是嫌疑人刻意摆在这里的?”

两人心有灵犀,齐齐往楼梯间入口看去。

虽然嫌疑人已经被逮捕了,但沈晏舟现在不能确认是不是真的就只有一个嫌疑人,他先把辣椒水交给宋鹤眠,让宋鹤眠站在自己后面,然后拔出配枪,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爬,子弹面前,人人平等。

楼道里湿润度比较高,边缘拐角处有些地方已经长出青苔,走到七楼时,沈晏舟被眼前的东西惊得呼吸都停了一拍。

那里静静躺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行李箱非常破旧,外层的皮有好多地方已经磨损到破掉,上面还散发着难闻的馊味。

沈晏舟办案多年,对这种味道十分熟悉。

他不知道多少次顶着三十八度的高温去垃圾场分拣隐匿藏身其中的重要线索,以至于他现在闻到这个味道就会下意识想起垃圾。

他走近一些,又看到了地上还有一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染出褐色的麻绳。

宋鹤眠想起自己看到的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感到死神的镰刀从自己的头顶悄悄划走了一缕毛。

地上还有还几个烟头,都已经抽到底,散发着一股焦油味。

沈晏舟掏出手机联系同事,“赵青,让现勘过来支援。”

沈晏舟刚想跟宋鹤眠说建议他暂时不要一个人住,宋鹤眠就心有灵犀似的,很主动地抬头看他。

宋鹤眠:“我记得你之前说,为了我的安全起见,可以在市局给我安排一个宿舍。”

宋鹤眠:“我现在觉得我有点需要。”

在这样严肃的时刻,沈晏舟却觉得自己内心某处悄无声息地颤了颤。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他亲眼见证了某个飘荡在半空中的游魂终于在土地上站住脚。

沈晏舟称之为“正常人感”,他从警多年,依靠这种直觉,在很多案件里精准锁定了嫌疑人。

宋鹤眠之前给他的感觉就是缺少“正常人感”。

刑侦支队队员很快蜂拥而至,现勘的刑警小心翼翼拈起地上的烟头,拖行李箱的动作也格外轻柔。

沈晏舟和魏丁说了宿舍的事,特殊事件特殊对待,宋鹤眠现在的身份算半个关键证人,郑局不会说什么的。

快出小区门时,宋鹤眠看到了熟悉的豪车。

那是属于宋贺琛的。

宋鹤眠感到难以言喻的烦躁,他尤其厌烦这种他们想要什么就必须有什么的傲慢。

沈晏舟察觉到宋鹤眠的不愉,他并不想打探宋鹤眠的事情,悄悄后退了一步。

市局的其他人先回去了,沈晏舟走到警务车旁边,倚靠着车门。

宋鹤眠没想到的是,从宋贺琛车上下来的并不只有他,还有宋夫人与宋言。

宋夫人看见宋鹤眠,眼眶登时一红,她情不自禁走上前来,哽咽道:“小鹤。”

她打量着宋鹤眠的脸庞,“你这是要出去吗?”

宋鹤眠的嘴皮子动了又动,很想怒喷他们108楼,但原身对母亲的濡慕之情最浓,他张了两次嘴都没能成功说出来,只好转移目标,瞪向躲在宋母与宋贺琛背后的宋言。

宋鹤眠:“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

宋母表情一凝,泪水迅速盈满眼眶,看上去伤心欲绝。

宋贺琛皱起眉,见到母亲伤心,他对宋鹤眠已有不满,宋言观察众人神色,咬咬牙上前一步,对着宋鹤眠弯下腰来:“对不起。”

宋鹤眠眉毛下意识挑了挑,根据原身记忆里宋言干的那些事,他可不会是那种会主动道歉的人。

果不其然,宋言再抬头时,双眼饱含泪花,他楚楚可怜道:“对不起哥哥,那天是我鬼迷心窍,你没有推我,我真诚地跟你道歉。”

这具身体对宋言可没有什么感情,宋鹤眠可以顺畅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宋鹤眠表情变都没变,淡定中带着天然的好奇,说出来的话能梗死人,“那你为什么要自己跌下去,然后又要喊是我推的呢?”

宋言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他一下子支支吾吾起来,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宋贺琛。

宋鹤眠似乎感受不到这阵难捱的沉默,依旧盯着宋言的脸,好像他不给出回答他就打算一直等着。

宋贺琛接收到宋言哀求的眼神,上前一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见宋母那边也保持沉默,宋鹤眠感到自己更能说话,无需顾及的情绪更饱满了。

他直接不给宋贺琛说下去的机会,反问道:“那现在是说什么的时候?”

宋言见宋母意动,立刻拉住宋贺琛的衣摆,再次走上前给宋鹤眠道歉。

他不住抽泣着,眼尾已经哭得通红,“是我不好,我很害怕你回来,爸妈还有哥哥们就彻底不喜欢我了。”

他这么直接是宋鹤眠没想到的。

但宋言接下来的话让他意识到他是在以退为进。

宋言:“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本来就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就算要我走也是理所应当的,对不起哥——宋先生。”

他这句话一出口,宋母与宋贺琛都有极大的心理触动。

但这两个人都比宋清泽聪明,他们知道宋鹤眠的心结,咬着牙没在这个时候给宋言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