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初
“不走。”路沛以为他想要人陪,叮嘱道,“但是你要听话。”
原确这次没有“嗯”。
他又闻到了隐约的香味,来自路沛开合的嘴唇,放在他枕头上的纤细手腕,离他最近的一抹灰白色发梢。
这股气息,和酒意的浮热结合在一起,给他带来一种烧心灼肺的饥饿。
“原来你也会不舒服的,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路沛低着头,戳了下他的脸,“怎么这么可怜呢,原确?”
戳完,他收回食指,又摸了摸原确的脸颊,掌心皮肤细腻。
轻落下来的目光,湿漉漉的温润感。
原确顿时越发头昏脑涨,喉咙发紧,他好像真的病了。
犬齿酸胀发痒,很想要咬点什么,在轻轻闭合时,含在舌下的水银计,瞬间发出嘎吱一声。
“不能咬!”路沛当即紧张道,“水银有毒,吐出来。”
他立刻抽走水银计,拍着原确的肩膀,让他吐掉,幸好发现及时,水银计只是裂了道缝,里面的物质并未被咬破。
路沛:“把水银吃进去了吗?”
“没有。”原确说。
路沛:“我看看。”
原确张开嘴。
他的牙齿长得整齐,四颗犬齿格外的尖,白森森的突出,像四颗撕咬用的血牙。
“这……”路沛茫然,“你的虎牙,平时,就有这么尖?”
记忆里,好像和常人差不多。
“你喜欢?”原确问。
路沛:“我好奇。”
“可以摸。”原确握住他的手腕,放到自己唇边。
原确咧开嘴,让尖利的犬齿完全暴露,配着那双没有感情的纯黑眼睛,让人联想到老虎对着敌人呲牙,纯然的凶相。
但他仰着脖子,把脸缓慢地往路沛的手边上靠近时,又显得很乖顺。
“那我摸一下哦。”路沛探出手指,触碰他的虎牙。
他碰的小心翼翼,指腹移到从牙面移到牙尖时,被咬住了。
并不痛,对方特意避开了犬牙,用旁侧平整的牙齿夹着。
然后,舔他的手指。
用嘴唇包住,滑腻腻的,从关节舔到指尖。
“……你干嘛呢。”
路沛骤然警觉,抽走手腕。
他本就半蹲坐在原确的床头,又因为抚摸犬齿和探看而更近一步,此时,他们脸庞之间,几乎只剩下几寸的空间——是他主动凑上去的。
路沛的手指刚离开他的口腔,后颈就蓦然被一只大手捏住,按着他的脖子,迎面吻上来。
唇瓣贴上唇瓣,刚舔过他手指的舌头,此时撬开他的牙关,伸进嘴里。
舌尖触碰,挑起一点酥麻的痒感,顺着后颈,直冲天灵盖。
原确亲得毫无章法,横冲直撞地舔,他的唇齿温度太高了,一碰到就发烫,路沛战栗着躲避,湿软的舌头节节败退,舌尖被对方勾住。
路沛推着对方的胸口,往后仰,想要把他推远一点。
在悬殊的力量差距下,这徒劳的挣扎,只增加了身体的摇晃,像是一种情趣的提示,让原确别过脸,换个角度吻他,另一只手臂握住他的腰。
呼吸间交换的酒气,又或许是别的东西,让路沛感到醉酒般的晕头转向,思维与行动变得迟缓。
他被拎着抱到床上,分开双腿,面对面的,坐在原确的腰间。
来自对方身上的体热,从环抱他的胳膊,相贴的坚实胸膛,散发出来,四面八方的蒸着他。
明明是被掠夺着,路沛却逐渐放弃抵抗,迟滞地感到一点茫然。
他们在做什么?
接下来会是什么?
夜色逐渐变深,灯光和月影透进窗棂,窗外的冷风翻过银杏叶,叶片被风吹得卷边。
房间里没有开灯,微弱的光源只来自窗外,宁静的暗色之中,人影交叠,呼吸声、接吻的声音,微弱又鲜明。
原确将他禁锢在怀中,散乱的长发,像是一条一条刀锋般的枷锁,细而锋利的缠绕在路沛的身上,追逐着他的舌尖,又舔又咬。
他学得很快,找到了一些技巧,当口腔里的津液兜不住时,重重吮吻一下,吮吸的压力,摩擦出色情的水声,让路沛舌尖发麻。
外套掉落在地板上。
原确的手掌钻进宽松的毛衣,掌心过热的温度,烫到路沛的皮肤,让他一个激灵。
“……这不对。”
路沛清醒了一些,惊觉,这不是他们该做的事。
他立刻起身,这一下起的很猛,然而原确手掌卡着他的腰,又顿时脱力地向后仰倒,跌回绒被的包裹中。
“你醒醒。”路沛推搡他的肩膀,“别乱来啊,原确,你喝醉了,醒醒!”
“我没醉。”原确说。
“你哪里没……”路沛立刻反驳,然而,在与对方目光相接时,他看到了一双虹膜泛着冷光的眼睛。
那是夜间的狩猎者,把猎物按在爪下的眼神,他清醒而狂热地审视自己的战利品。
和之前不省人事、攻击性极强的昏迷状态,是不一样的感觉。
但现在拥有自主意识的原确,做出和那时候,完全一样的事。
他沉下身,脸埋进路沛的肩窝。
好像有一片甜美的雾气,只能用嗅觉去感知。原确很重地呼吸,他的声音和热气都沉郁地拂在那里,锁骨处的痒意,连震到路沛的四肢百骸。
“我不会醉。”原确说,“但是,难受,好热。”
“那也别找我!”路沛使劲推开他,再一脚踹向他的脸。
而踢出去的小腿,当即被对方握住了。
大掌按在他的膝盖上,顺着滑腻的小腿皮肉,一路往下。粗粝的指腹摩擦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阵痒意,路沛下意识勾起脚尖,蜷缩脚趾。
原确捉着他的脚踝,偏头亲了一口。
然后,他把路沛的腿窝,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再度俯身,压下来。
“我好像生病了。”
原确发出咕哝一般的声音,仿佛很软弱一般,重复道,“路沛,我生病了。”
然后,又以不由分说的力道,贴上他的嘴唇。
“……帮帮我。”
第37章
“我不帮……唔!”
又被亲了。
回答时分开的嘴唇, 没能让路沛说出抗拒的话语,反而为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提供了便利。
舌轻而易举地抵进来,勾着他的软舌, 再向着更深的地方掠夺。
比起刚才舔吻的纠缠,原确顺利探得更深。
他遵循着本能,躁动不安地想要得到更多, 让那若隐若现的香气变成触觉、味觉,更强烈的感受。
路沛下意识要躲, 然而, 连小腿都架在他的肩膀上, 想要借力却无处施展。
只能被人抓着下巴, 为所欲为地亲吻。
他的脸还没有原确的手掌大,殷红的嘴也像爬藤植物的花朵一样,细嫩的点缀。
轻而易举地就打开深入, 找到舌根, 几乎一下子伸到了喉咙口。
口腔把原确的舌头完全包裹住时, 也没办法承装更多了, 涎水从嘴角溢出。
“不……唔……”
路沛眼角发红。
“放开……唔……”
他越难受,越想要推拒, 唇舌的吸压感反而更强。
好像欲拒还迎一样,又潮湿又热的,紧紧吸附着原确。
简直让人疯狂。
酒精、毒药、违禁品, 使普通人上瘾或死亡,但对原确来说, 本质上是相似的内容,它们经过他的身体,短暂停留, 很快代谢。
但因路沛而生的渴望,比以上的作用都要强烈,浅尝辄止好像并不能解渴,他不知道怎么分解。
好像在山野间遇到瘴气的旅人,沉沦在雾气里。
唇齿交缠之中,他尝出一丝甜味,像野果生涩的回甘,让人口齿生津。
会有更甘美的奖励吗。
原确继续向内,舔到上颚与喉间交界的那一小块软肉。
没有骨头支撑,只有薄膜和皮肉,舌尖用力戳下去。
路沛喉咙一颤,身体发抖。
好难受。
虽然顶在那里的,只是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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