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74章

作者:流初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沙雕 穿越重生

做路巡的同龄人简直是噩梦,只要是存在竞争和名次的地方,无论是什么领域,路巡的名字永远高高挂在第一位,且与第二名保持着断层的分差。

对于客观存在的差距,容月仅想着如何弥补与反超,他真正对路巡产生反感,是在一个中学二年级的雨天。

雨下得很厉害,学校特别允许保镖和管家进校接人。

教学楼一楼的走廊上,一双双眼睛向着楼梯口探寻,等待着自家的少爷小姐。

尽管服侍不同的雇主,但装束风格十分统一,板正的白衬衫、黑皮鞋、直柄伞。

所以,坐在一群黑白灰之中,配色格外鲜艳的小孩子,容月一眼就看见了。

黄色雨靴,七彩童伞,白色头发,晃荡着小腿摇头张望,像一张夏天的海报。

一找到人,整张小脸就亮起来:“哥哥!”

走在他前方的白发少年,骤然加快脚步,穿越人群。

他们聊了些什么,闹哄哄的走廊里,容月听不清。但他看见,那个少年单手抱着弟弟,挤在一把堪称迷你的童伞下,走向暴雨中,好像根本不知衣服会湿透。

如此不可理喻的场景,让容月自此开始厌恶雨天和路巡兄弟。

麻烦的通关手续对黄金议员大开绿灯,容月很快抵达晴天医院。

他见到身着病号服的路巡,以及神色躲闪的容尧。

容尧:“……哥。”

“上车。”容月说。

容尧一声不吭,麻溜上车。

容月看向路巡,两人对视片刻,是对方先开口。

“邮件里的内容,我认为你需要自己保留。”路巡说,“追在男人身后跑、热爱死缠烂打的,似乎另有其人。鉴于男同性恋者普遍思想开放的情况,尽早带他做个健康检查吧。”

路巡的嘲讽总是点到为止,容尧干出来的蠢事让容月也没法反驳,似乎就要咬牙切齿吞咽下这么个闷亏——但此时此刻,容月丝毫不觉得被冒犯。

因为,他此次前来,并非毫无准备。

“谢谢。”容月转了下扳指,他甚至十分的气定神闲,“作为照顾家弟的回报,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叫原确的实验体,有一种特别的繁衍基因。”容月的嘴角挑起一点弧度,“他能够强行诱导别人的关注,并对他发情。像个放荡的……一样,主动打开腿,爱得死去活来。”

他如愿看到,路巡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一双绿眸淬了冰似的凝着他,这使容月愉快万分地讲下去。

“路巡,你说,你弟弟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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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能顺利开出隐藏款恐龙,路沛特意网上下单200个精灵蛋,他没长那么多手,于是分发一圈,让别人帮忙孵化。

当然,这事得瞒着被送礼物的原确,所以在快递站附近的据点秘密进行。

“好久没见了,我小时候的最爱!”维朗接过一枚掌机,兴致勃勃,“我记得,这个叫妖精蛋,可以养蛇妖熊妖什么的。”

路沛迷惑:“妖精蛋?蛇妖?”

“好像不太一样,好多按键。”维朗有点迷茫,“我记得就三四个功能,这里怎么这么多?”

“不对,妖精是什么?”路沛指正,“不是精灵吗?动物植物都有,我记得还有含羞草精灵。”

维朗:“什么含羞草?”

两人对账一通,才发现,他们的童年回忆游戏既相似,又不同。

路沛随即打电话问了一圈,其他人各自表示对‘妖精蛋’更有印象,或者是曾经玩过;只有童年同样在地上区生活的林秋格,磕磕绊绊地说出类似“精灵”、“恐龙”的描述。

这一发现,让路沛心跳得飞快。

如果原确正常在地下区长大,他更熟悉的游戏机应该是妖精蛋,而妖精蛋的隐藏宠物,是一种虚拟的妖怪,他又怎会准确无误说出恐龙?

路沛转头就跑。

维朗在身后喊:“喂你这么多游戏机全都丢这不要啦!喂!”

他向后挥挥手,敷衍道:“先帮我收着!谢了!”

路沛一路狂奔回家。

按照他的要求,原确正看守店面。

“我有事问你!”

路沛气喘吁吁,推开玻璃门,也懒得思考切入话题的方式了,直白地把一个问题重复了第三次——

“你真的没有去过城外吗?”

原确不爽,斩钉截铁道:“没有。”

三次都是一样的答案。

再一次碰壁,因为激动而普通乱跳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路沛认真审视原确。记忆里的太一,太瘦太小了,脸颊凹陷,骨骼细瘦,科考队的善良姐姐看到他的可怜样子甚至忍不住抹眼泪。

眼前这个人,在他们初次在矿场见面时,个子已经很高,虽然身形是少年时期特有的削薄,但脱下外套时,已有十分强健的肌肉线条……现在好像更强壮了。

但他还是不想死心。

出于直觉,出于猜想,也出于他个人的希望。

路沛眼睛一转,问:“那,地上区呢?”

原确:“没有。”

路沛:“真的?”

原确:“嗯。”

“这样吗。”路沛笑了。

那个悬浮的猜测,在他心里轻轻落了地。

面前的原确还在擦拭玻璃杯,垂着眼睛、表情不咸不淡的样子,看不出半点端倪。

这家伙行事直白,不爱说谎,但想要真骗人的时候,反倒能出奇制胜。

“我一直在找以前在城外认识的朋友,我很想念他。”路沛长叹一口气,忧郁地说,“如果找到他的话,我会亲他一下。”

原确的动作立刻停住。

第46章

原确:“真的?”

路沛:“当然。”

原确一阵迟疑, 瞥路沛一眼,眼神里有明显的欲言又止,这可疑的表现, 更是让路沛进一步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就是太一,虽然不知为何绝不承认。

在如此直白的诱惑面前,原确短暂地动摇了下, 竟然仍能无动于衷。

他继续擦拭手里的搪瓷杯,杯缘上长了两个棕色的小鹿角, 他黑色的眼睛和小鹿的黑色豆豆眼对视, 忽然说:“为什么要亲他?”

“因为久别重逢, 让人激动。”路沛说。

原确不爽道:“只要是久别重逢, 对其他人也都这样?”

“那不是。”路沛笑吟吟道,“特别待遇,给特别的人。”

原确盯着他:“那我呢。”

路沛:“……”这对吗。

路沛:“你也有, 你也特别。”

原确不满道:“几个特别?我?他?还有?”

路沛简直想翻白眼, 为数不多的思考能力拜托不要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他好声好气地回答:“还有我哥。只有你们三人, 行了吗?”

“嗯。”原确勉为其难地接受。

虽然还没听出来路沛已经发现他隐瞒的事, 但他现在着实已变得智慧许多,严肃商议道:“如果找到, 可以亲三下吗?”

提议三下,预留给路沛还价空间,最后的成交价是亲两下, 然后他再顺理成章承认自己是那个人。原确对自己聪明的应对方式感到一丝满意,自顾自点了下头。

“那不行啊。”路沛义正词严地拒绝道, “绝对不行。”

原确:“为什么?”

路沛:“三个人,一共三次亲亲,一人一次正好。如果我亲他三下, 你和我哥不就都没有了,这不公平。”

原确被他绕进去了,虽然觉察到不对,但还是根据路沛的条件和他的计划给出解决方案:“我一次,他两次,路巡不用。”

“我怕路巡半夜偷偷抹眼泪。”

原确指出:“他应该不会。”

“那你会吗。”路沛手背支撑下巴,认真看着他,“别人失约的时候,感到伤心的时候,哭了吗?”

“当然不。”原确说。

“那我的那个朋友,你觉得他会伤心吗。”

“不会。”原确答完,为保证严谨,询问,“伤心是什么?”

“伤心是,嗯……伤心就是,你心里其实想见一个人,但是每次想到他,反而感到难受。”

“哦。”原确认真思考,“那有……”他敏锐意识到自己快要说漏嘴了,马上更正,“可能有伤心。我猜。”

路沛的眼睛慢慢弯起来,两边嘴角跟着上提,嘴唇闭合着笑,然而仍露出两侧的虎牙尖尖。

他笑得很柔软,像棉花糖被太阳晒得融化,原确好像能闻到那丝丝甜味。

“我偷跑出去,违反出城规定,其实是闯了很大的祸,母亲让我禁足。”路沛说,“而且,因为出城感染的病毒,我生了半个月的病,每天都高烧,差点烧坏脑袋,记忆不太清楚。”

路沛说得比较保守,其实是住了十天ICU,在鬼门关内外游荡一遭。

出城一趟,他感染太古病毒的亚种,医生怀疑是他在城外接触过金鱼花的花粉,导致传染。但一连高热多天,路沛的回忆切得七零八碎,很多事都想不起来,无从回答。

“后面,收养他的福利院倒闭了,听说那些孩子被送到地下,我调查之后,偷偷来过。”路沛说,“他叫太一,我见了几个也叫‘太一’、长得有点像他的男孩子,但很遗憾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