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将晗
它可是花自己的钱给宿主发奖金的,倒贴上班当然能少贴就少贴。
好命苦的打工统呜。
“笑什么?”季昀灼忽然转头,“在心里偷偷骂我?”
夏引溪一瞬间面无表情:“你别污蔑人。”
二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耳边蝉鸣喧嚣不停,吵得人头疼,又走了一段路,夏引溪弯腰捡了块小石头,手腕一动,“啪”一声精准命中一片树叶,周遭骤然安静下来。
季昀灼目光一顿,再抬眼时带上了一丝敬佩。
夏引溪低头抓了几下后颈,咕咕哝哝的抱怨:“讨厌夏天。”
雪白的脖颈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一点一点红色格外刺眼,季昀灼站在他身后,稍微垂了下眼:“还要继续散步吗?回去擦点药。”
“不散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为了这两百块牺牲太大了!
夏引溪回去的速度比来的速度快了好几倍,季昀灼大步跟着,后知后觉的地意识到刚刚这人扑来扑去的是在赶蚊子。
……原来刚才是真的被骂了。
回到酒店,酒店前台已经把药膏送了过来,季昀灼看着夏引溪脖颈上触目惊心的红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确定只是被蚊子咬了,不是过敏?”
夏引溪强调:“我河鲜不过敏!”
话说出口才突然意识到,他不过敏,说不定原身过敏呢?穿过来后这是第一次吃河鲜。
【统子,我不过敏吧?】夏引溪忽然有点心虚。
【未检测到宿主生命值波动。】系统声音响起来,【宿主,没有过敏!】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痒痛,夏引溪低着头,额发落下来挡住了眼睛:“我吃了那么多 ,都没有呼吸不畅,真的只是被蚊子咬了。”
“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夏引溪拒绝的飞快,“我有医院恐惧症。”
季昀灼已经打通了高迁的电话:“去开车,医院,挂皮肤科。”
挂了电话,又对夏引溪道:“恐惧什么?”
夏引溪翻他白眼:“你都把高助理叫起来了,现在问我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随便问问,说不定以后吵架可以拿来吓唬你。”
“……”
【统子,他是不是有病。】
系统:【……QvQ。】
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检查完确定了夏引溪身上的红点只是蚊虫叮咬,季昀灼还是拎着人又去查了过敏原。
医生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主任,戴着副老花镜看了半天:“原肌球蛋白过敏,虾蟹一类带壳的都不能吃,过敏会死人的,一定得注意啊。”
夏引溪想抢救自己一下:“可是我吃小龙虾和大闸蟹都没有过敏症状。”
医生又看了看单子:“那可能是你运气好,但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过敏可是会要命的。”
从医院回来,夏引溪满头乌云,已经七月了,九月就是吃大闸蟹的季节了,他不能错过!
季昀灼好像看出他想什么似的,伸手按下一个按钮,车里的隔板缓缓升起。
夏引溪警觉转头:“你干什么?”
“家里已经装修好了,你不用回岳父岳母那了。”
正想着回去偷吃的夏引溪:“?”
“你家里改什么布局了?”夏引溪忽然转移话题。
不过其实他也有点好奇,这么多年都住过来了,怎么他来了就突然要改布局?
难道打算修条银河把主卧次卧隔开?
“你不是喜欢大床,我让人把二楼两间次卧打通了。”季昀灼有些困了,靠着车座椅闭目养神,语气懒懒的,“家具也按你以前的卧室换了新的。”
夏引溪一愣,心跳无端失序的同时忽然对那天孟书雪和季昀灼的谈话内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饮食习惯、不爱和人打交道、过敏、喜欢大床……应该都是孟书雪交代的,这些习惯和夏引溪本人的重合率高达百分之百。
原身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性格习惯过敏原都一模一样,只是因为系统选择宿主时做了筛选吗?
世界上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吗?
系统最近一直在装死,什么也问不出,夏引溪实在好奇,干脆直接问了季昀灼:“我妈还跟你说什么了?”
季昀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很快又阖上:“说你从来没喜欢过人,我是第一个,你既然愿意和我结婚一定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让我一定好好对你。”
“……”
夏引溪如鲠在喉,明知他在胡扯,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在唇间打了个转,最终看在家产的份上咽了下去,转移话题:“这个隔板很隔音吗?”
你别把助理不当活人。
季昀灼笑了声:“你可以喊他一声试试。”
夏引溪算是看透了,江湖传闻此人冷漠无情不苟言笑全是他在商场上装出来的假象,季昀灼这个人神经得很。
嘴里叽里咕噜没一句正经话,难怪追不上白月光,呵呵。
季昀灼余光看着夏引溪鼓了下腮,似乎咽下了几句脏话,然后靠着车窗装睡,过了几秒好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拿出手机飞快打了几个字,推测是在跟人骂他。
气鼓鼓的像只小猫一样,季昀灼没忍住勾了勾唇,继续阖眼假寐了。
夏引溪这张漂亮脸蛋上出现不一样的表情,果然很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夏引溪还没睁眼就被季昀灼拎住了睡衣后领,他迷迷糊糊地拨开身后的大手,憋着一股起床气:“你又发什么癫?”
耳边传来一声哼笑,身侧床垫塌了一下,卧室里安静下来。
“神叨叨的……”夏引溪把被子蒙过头,继续睡回笼觉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十点多,季昀灼不知道去了哪,夏引溪叫了客房服务,自己吃了个早午饭。
直到下午,季昀灼才发来消息:七点的飞机,收拾一下
夏引溪奇怪,回复道:怎么买这么晚的
「宝贝」:过敏要休息
「小溪流呀小溪流」:……我没过敏
「宝贝」:现在知道了
夏引溪看着聊天框,抬手摸了摸昨天被蚊子咬到的地方。
原来早上季昀灼拽他的衣领是在确定他有没有痊愈吗?
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将备注设置成了对方的大名。
最近的季昀灼发消息的频率变高了,那天为了膈应人随手打下的备注现在看着着实有点诡异了。
到家已经是晚上,回的是初见时那幢别墅,夏引溪拎着包上楼,一开门,被新装修的房间实打实惊了一下。
这间客卧本身面积也不小,现在和隔壁的小书房打通了,目测有六十几平,快赶上一间教室了。
那张正常大小的双人床也被换成了好多人床,床单被罩都是定制的,满满当当地平铺着。
夏引溪站在门口,震撼了足足两分钟,转身看向靠着主卧门框的人:“首先声明,我不是不知好歹。”
季昀灼:“?”
“我的床虽然大,但被子是正常的。”夏引溪指着那张给猪圈当雨棚都绰绰有余的被子,“这被子会漏风吧?”
度城的夏天热的要人命,夏引溪喜欢把空调打的很低很低然后盖厚厚的棉被,但这么大一床被子不仅漏风,还重。
季昀灼沉默,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送来了新被子。
那个雨棚被叠好放到了衣帽间最底下的柜子里,塞的满满当当,家具店的工作人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好像不是很能相信这东西是张被子。
夏引溪莫名觉得好笑,抱着枕头看季昀灼:“谢谢季总。”
季昀灼哼笑一声。
又是“季总”了。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两米的被子铺在床中间显得特别小,这床……床头吵架床尾都和不了。
原身家里那张床夏引溪也只睡了几天而已,眼前这张看起来比那个还要大一点。
床单应该已经洗过晒过,摸上去很柔软,闻起来有股很清淡的花香,和季昀灼身上的味道一样,或许是同一瓶洗衣液。
夏引溪安静了许久,又把系统叫了出来:【他是不是对我……】
系统抢答:【一见钟情!】
【见色起意啊?】
【……】
【…………】
系统逐渐宕机:【这两个成语是同义词吗宿主?】
夏引溪:【算了。】
跟人工智障没什么好说的。
他也不想把季昀灼揣度成一个有白月光还对他好的渣男,但他确实想不通对方为什么愿意事无巨细地安排这些小事。
总不能因为他天生是个热心肠吧?
这里离闹市区很远,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连手表运作的声音都能听见。
夏引溪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停在靠近衣柜的床边,盯着摇表器出了一会儿神。
这块表是夏玉成送给原身的,表盘里的宝石在微弱的月色下折射着珠光,肉眼可见的贵重,但他不习惯手腕上有东西,所以很少戴。
这样想着,夏引溪垂眼看了一眼手腕,雪白一片,不像经常戴手表的样子。
脑子里的系统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发出过声音了,只有他偶尔喊它出来的时候,这个人工智障才会配合地捧哏。
那个所谓“和季昀灼谈恋爱”的任务,在散步之后也再也没有过动静。
窗外偶尔传来飞鸟扑腾翅膀的声音,到了后半夜,忽然下起了大雨。
夏季的雨来得急,伴着滚滚的雷声和几乎照亮天际的闪电,夏引溪喜欢开窗睡觉,很快就被惊雷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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