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到第三天时,已经有学生待不住。
整整三天时间,都在这小棚子里,稍微活动一下,也要等到晚上。
大家真的坐不住。
一想到这才是第一场考试,不少人脸上都写了绝望。
这哪里是考试,分明在折磨人啊。
宋溪活动活动筋骨,让自己平心静气,不被周围浮躁之气打扰。
不管别人如何,他必须冷静。
巡视的考官们一遍遍走过,表情似乎都不动一下。
对学生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终于熬到第二场考试。
为期同样三天。
看着第一场试卷被收走,大家脸上竟然有了轻松的表情。
即使是这点小小的变动,也能缓解考生们的焦虑。
等考场重回平静,所有人目光再回到试题上。
第二场的考题。
试论一道,诏、诰、表、各一道,判词五条。
这些题目都有格式,按照平日练习的即可。
判词则要熟悉律法,这也是平日学习的内容之一。
因为总共三天时间,每道题难易程度也不一样,所以合理安排好答题时间,也很关键。
考生们还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晚上的时候虽有烛火,但非常不适合做试卷。
一个的考棚不聚光,写下来字容易歪歪扭扭,二是夜风一吹,竟然有种凄凉之感。
多数人还是养足精力,等第二日天亮再说。
最要命的是,考到第三场时,一场初夏暴雨来临。
即便书院建的考棚质量不错,雨水也没落到里面。
可潮气水气扑面而来。
第三场,试经、史、时务策五条。
本来就心浮气躁的考生们,再遇上暴雨,自己难免缭乱。
但即便这样,还要安慰自己,反正乡试最重视第一场,也就是四书义题跟五经义题。
他们随便写写也没什么。
但这到底是安慰,还是自己找补,大家心里都清楚。
考到此刻。
考题如何都不重要了。
磨炼心智,竟也是乡试的考点之一。
五月十四傍晚,试卷已经交上去,但所有人只能待在原地不动。
听到训导宣布一试结束。
模拟考场上,传来一片哀叹之声
随即又有夫子呵斥道:“噤声!”
连抱怨都不能抱怨。
有什么话,都要出了考场再说。
还不能说的太过分,要是被发现了,难免会被有心人记下,到时候告你一个言行无状的罪过。
还好,这只是模拟考,只要出了考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宋溪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考试,即便是现代压力极大的高考,也不会像这般,连续九天都不出来。
他现在唯一想法,就是赶紧去洗个澡好好躺床上睡一觉。
古代读书人还真是艰难。
邓潇景长乐虽然经历过乡试,但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现在依旧有些不适应。
可他们三个还算好点的,更多考生已经擦着头上的汗,险些晕过去。
“好累,连考九天,竟然这般累。”
“怪不得夫子一直让我们锻炼身体,本想着待在考棚,体力没那么重要。”
“你怎么还咳嗽了,赶紧请大夫看看。”
“题目倒还好,就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知道接下来要往哪个方面努力。”
模拟考的作用之一,就是让大家查漏补缺用的。
书院学生都聪明,很快领会到意思。
其实考试成绩如何,倒不重要了。
书院虽然不会给他们排名,但夫子们会一张张试卷看过去,再给出相应批语。
等待出成绩的三天时间,全看学生们自己安排。
都到现在了,也没人会真的疯玩。
多数人补足睡觉,恢复体力,就又开始读书。
而且还会给自己安排时间,尽量在三日内写完七篇文章,并且严格控制草稿正稿的数量。
宋溪抽空回了趟家。
确定家里不再安排亲事,他也就放心了。
闻淮没揪着这个事不放,只是一味搜罗天南海北的珍宝趣玩,说是给宋溪解闷用。
甚至还帮宋家书铺弄来不少好书售卖权。
若非害怕做得过分,估计天底下所有书都允许他家售卖。
宋溪觉得奇怪得很,莫名想到宋渊那些话。
不过他也没多讲。
主要这是还牵扯到萧克。
又不知道闻淮会想到什么地方
宋溪只道:“我真不需要这些东西,你那么闲,不如帮太子好好办差。怎么感觉你们都没正事。”
太子闻淮:。
行吧。
他这不是觉得太委屈宋溪了吗。
竟不领情。
眼看多少好东西都不入宋溪的眼,反而只笑盈盈看着自己。
难免让他心理满足。
闻淮随口道:“怎么没正事,夏季汛期一到,各地堤坝农田都要巡视,忙着呢。”
他父皇对此并不热衷,更想把银子用来修陵墓。
虽说他那陵墓修的已经足够豪华。
但为死后攒攒家当,怎么都不嫌多。
朝中为此吵得厉害。
对皇帝愈发不满。
他在中间渔翁得利,肯定忙啊。
闻淮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宋溪皱眉道:“人死了就死了,陵墓再豪华,也只有一个结果。”
闻淮笑他:“礼记没学过,事死如事生。”
意思就是,人们重视死亡这件事跟活着一样。
所以才有厚葬之风。
认为给死者修建的陵墓,就是死后的住的地方,还会带着死者生前喜好物件。
以这个角度来看,就知道稍微有些条件的人,都喜欢厚葬死者了。
可惜宋溪是现代人。
古代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道理”,他是真的不能理解。
闻淮见他不说话,又问他:“陵墓修的再豪华,只有什么结果?”
“结果就是,很受盗墓贼的欢迎。”宋溪认认真真道。
闻淮一时语塞。
但这话也没错。
所以他送宋溪回书院附近之后,回宫就把这话跟老皇帝讲了。
本就不待见太子的皇上气得要命,可惜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宋溪并未直接回书院,而是去了附近酒楼。
闻淮知道他跟其他书院书生关系不错,但路上还是酸溜溜道:“每日这个同窗那个同年的。”
上一篇:美人蛇,但笨蛋
下一篇:仙尊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