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才把涉世不深的宋溪给骗了,以为他是个看起来冷漠的热心人。
至少宋溪也是之后才发现他傲慢本质。
但那时候心里有多窃喜。
现在他的脸色就有多茫然。
因为在彻底意识到一切都是个错误时。
闻淮脑子里还是那三个字。
他完了。
彻底完蛋了。
宋溪若是知道自己自己一直以来把他当男宠。
知道他面上的冷漠,态度的玩味,其实都有原因。
那他彻底完了。
甚至宋溪几次难过,似乎也有了答案。
宋溪认认真真跟自己在一起。
想着公开,想着以后。
他呢?
他只把爱人当男宠。
甚至没意识到错认之前,就感觉到称呼不妥当。
现在更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闻淮根本不敢想后果,思绪乱得厉害。
唯有来到母亲灵位前,才能稍作思考。
他不想当父皇那样的混蛋,所以对女宠男宠避之不及,甚至对主动扑上来的人带些嘲弄。
既因母后是被这些人气走,也是觉得这些不过是玩物。
但最后,竟做了差不多的事。
甚至更加恶劣。
他把一个努力上进,勇敢真诚的读书人,当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那样不尊重,那样轻视。
若非那层面皮勉强维持住了。
他完蛋的比现在还要早。
闻淮非常清楚。
宋溪要是知道自己最初真实想法,他一定不会原谅。
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他肯放手吗。
愿意这样分开吗?
闻淮垂眼。
不愿意。
即使一丝一毫的可能。
他也不愿意。
纷乱复杂的情绪里。
他也终于看明白自己的心。
他的行动,甚至比内心更先发现他的心意。
他闻淮。
从心理再到生理,到心脏。
都喜欢,都爱宋溪。
所以他不敢坦白。
坦白意味着什么,闻淮再清楚不过。
尤其在乡试之前。
绝不会是坦白的好机会。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不让宋溪知道,他既要堵住所有知情人的嘴,也要把此事做的天衣无缝。
以后,以后宋溪也不会知道。
另一个选择,是两三年前自己会做的。
断了宋溪的科举之路。
对他来说不难。
把宋溪关在别院也好,东宫也好,都不难。
闻淮自己都气笑了。
现在的他,怎么会舍得。
所以为了维持这段关系。
为了继续跟宋溪谈恋爱。
他只能尽力隐瞒。
至少瞒到乡试结束。
最好是瞒一辈子。
有些谎言,说上一辈子。
应该就不是谎话了。
闻淮这次没有莫名自信。
只是在宽慰自己。
心里的疼一丝一缕的慢慢延伸。
他像是一个囚牢的死刑犯。
永远不知道哪日是最后的日期,也不知道判官宋溪何时发号施令。
但是他跟所有亡命之徒一样。
尽量把行刑日往后拖延。
第二日天亮。
清晨起来的文夫子看到闻淮,莫名其妙道:“你不是刚刚回京,怎么来了皈息寺。”
这不年不节的,来给母亲上香吗。
闻淮抬头看看夫子,明显有些愧疚。
不细想就罢了。
细想之后,他要是听夫子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见闻淮明显一夜未睡。
文夫子道:“难道是下面灾情严重?”
但闻淮不像是担心灾情的人,也不太在乎出了天大的事。
对于他们这些皇家人来说,只要手里权力稳固,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文夫子不能理解,但了解闻淮。
闻淮似乎抓到什么东西,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只道:“做了件错事。”
文夫子坐下来听他讲,闻淮却又不打算说了,又看到桌子上有宋溪的笔迹,下意识道:“宋溪给您写信了。”
“对,今日已经七月初一,他下个月初六就要乡试。”文夫子道,“你跟国子监礼部走得很近,难道不知道?”
文夫子又皱眉:“别是还惦记宋溪吧?!”
这可不行。
宋溪是多好的学生,聪明上进乐观。
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学生了。
“他马上乡试,任何事都不允许打扰他。”
“而且他前途无量,这样举业德业并重的好孩子,以后也会是朝中的好臣子。”
“等你将来。”
“肯定用的到他。”
皇上生病的事不算秘密。
文夫子简直是在给闻淮画大饼,别把人家当男宠,别有什么歪心思。
他以后是你的朝臣!
闻淮没回答,反而问道:“我对他的想法,那般明显?”
文夫子快把白眼翻天上了。
当初在私塾的时候,若无兴趣,他压根不多说一句话。
更不会时不时关注。
换了其他人,他还能记得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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