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天。
他一定会尽力考试。
为家人,也为自己。
现在看来,又多了个闻淮。
宋溪向来是个不怕压力的人。
他很乐意为大家努力。
等他回到号舍,就见萧克在等他。
萧克道:“听说你回书院了,我来看看你。”
宋溪稍稍点头,以前不注意就罢了,现在感觉萧克似乎总爱黏着他?
应该不是错觉吧。
宋溪道:“下午不是有课吗,怎么没去上。”
萧克嘴唇动了动:“请了病假。”
宋溪本想安慰几句,最后只不咸不淡道:“注意身体。”
“我先回号舍,最近备考,估计不能跟你们一起读书。”
乡试最后阶段,别说书院外陆荣华范浩他们,就算书院内的乐云哲廖云都不来的。
顶多同样参加乡试的景长乐等人偶尔来往,大家互相解答疑惑。
若有再难的问题,还可以直接回书斋找当值的夫子。
还是那句话,秋闱在即,估计所有人都在为考试让路。
萧克也发现自己的问题,可那件事一直萦绕在他心中,很想知道答案。
要是再不知道,只怕要病的更厉害。
宋溪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察觉,开口道:“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等考试后再说。”
除了家人,文夫子,闻淮是个例外。
其他人,都不能打扰他考试。
宋溪语气不算严厉,但目光坚定,带着不容拒绝。
萧克从未见过这样的宋溪,下意识后退一步。
好吧,好吧。
等到考试后再说。
他拍拍额头,还是去上课吧。
号舍重回平静,宋溪叹口气,甚至有些理解,为什么宋渊会误会了。
主要是他之前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啊。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
他身边的朋友一直不少,所以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对劲。
可宋渊点破后,再看不明白,那他真的是个傻子。
但他是有男朋友的人!
这么想来,以前已经有些不对了。
以后还是要拉开距离才是。
否则多对不起闻淮啊。
这可是他作为男朋友应该给的安全感。
不过,闻淮那么自信,他的安全感可太足了。
宋溪摇摇头,重新理清思绪。
所有人都从他脑海中出去。
能留下的,唯有知识!
他要珍惜自己可以如此安稳备考,不能辜负如此好的环境。
母亲妹妹,书院,夫子们,还有对象。
都在为他备考忙碌,自己偷懒,最对不起的便是他们。
这话自然不会说出来,要是讲了,大家反而会愧疚。
所以埋在心底就好了。
宋溪一心读书,乐云哲廖云还拦了不少人,让其他人不要打扰他。
他们这边的书童似乎得了闻淮不少赏钱,每日饭食都送到跟前。
除了每日锻炼身体,早晚出去活动活动,宋溪的时间多用来温书。
到了现在,养足精神,多看本经,必然无错的。
偶尔也会有家中以及文夫子的来信。
家里自是妹妹的,多是母亲说,她来写,最后再加上自己的看法。
让她们俩讲,都说家里一切都好。
三个铺子生意都不错,不用担心生计,就算考上一辈子也是可行的。
其实铺子是有些小麻烦的,闻淮让手底下管家夏福打点,很快就能摆平。
还有宋老爷的来信。
他官运亨通,在江南一带如鱼得水,听说官声不错,跟当地望族交际也得当。
面对七儿子的考试,显得十分紧张。
还把自己当年中举的心得说了。
宋老爷是考过进士的,虽然他自己都说,当年考进士不像现在这般艰难。
可指点乡试,问题还是不大的。
宋溪略略看了便放到一边。
到文夫子的信件,心情带了些急切。
文夫子语气平和,多是些鼓励的话。
又说他收到宋溪让人送来的礼物,让他不要挂念自己,安心备考即可。
还讲私塾不少学生都以他为榜样。
最后道:“溪不过十九,弱冠之年,不必忧愁。”
意思也是,不用太过焦虑。
考得上不错,考不上也没什么。
再有便是邓潇许滨他们报平安的信。
大家已经到家好几日了,同样在备考。
宋溪把母亲妹妹文夫子好友们的信件收好,稍稍活动下,继续看书。
进到八月的京城,霎时间下来。
无论是离京的学子,还是外地归来的考生。
所有人都安顿好,只等八月初五初六的到来。
即便今年没资格参加秋闱的秀才们,全都静悄悄的。
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秋闱,足以改变人生命运的考试。
一定要对比的话,甚至比高考,更是人生分水岭。
京城三千一百名秀才。
可以说是此地最优秀的秀才们了。
就要迈入考场。
迎接真正的考验。
之前种种,都是为了这一刻。
考上了,便正式有了官身,大白话便是可以当官了。
甚至犯了不算严重的错,也能刑不上大夫。
做个不算恰当的比喻。
南山一带名声不好的柳秀才。
他若不是秀才,而成为柳举人。
那之前对他冷嘲热讽的人,当场就会表演变脸。
跟萧泰的那些往事,不仅不会被骂,多数人还会主动遮掩。
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励志”故事。
这就是秀才跟举人的区别了。
八月初五,宋溪抽空回来一趟家。
闻淮在巷子口等他出来。
两人随后又去了贡院附近,既是认路,也是看看明日考场座位图。
八月初六,明德书院剩下的一百零五名考生,以及京城三千一百考生,从书房走出来。
众人提前出门,前往贡院排队等待入场。
所有文书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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