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闻淮追问:“那会咱们关系不错,怎么就要分开?”
“不错吗?”宋溪反问,“真的吗?”
尊重与否,是能感觉出来的。
他当时的伤心是假的吗。
闻淮自知理亏,但还是道:“不能分开,那份契凭在哪呢。”
宋溪还真想了想,应该就在家中箱子里。
契凭随着他搬了两个号舍,最后放到书房了,好像跟闻淮写的信笺在一起。
到了小山坡时,两人紧了紧披风,显然更冷了。
闻淮还在要两宝的契凭,说什么都想把主人栏加上自己名字,还给宋溪指:“就在那,它们母亲没了,很可怜地缩成一团。”
当时他在想什么。
想的是宋溪。
宋溪也是个小可怜。
所以他会驻足,看着无足轻重的小生命。
说到底,大宝小宝也好,三宝也行。
都是因为宋溪才重要。
若主人栏上没有宋溪的名字,他也懒得添上自己的。
“没爹没娘,天天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要跟过来!”
“想要衣服?做梦!”
“自己滚回去!”
宋溪闻淮两人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旁边。
只见三四个孩子,约莫在八九岁上下,有人还推搡另一个两岁多的小孩。
这两岁孩童身边的小厮漠不关心,任由这些人把小孩的衣服丢来丢去。
可被推搡的孩子只会傻笑,谁来推他,都咧嘴笑。
“就是个傻子。”
“对啊,傻子,还姓闻呢,你配吗?”
闻乃国姓。
在场的小孩大约都姓闻。
正是闻淮命他们过来,好让宋溪挑选。
看来他们也知道,这次冬祭不一般。
宋溪哪见得这些,更别说那个两岁多的孩子外衣算是光鲜,里面衣服明显太小。
这不是个被好好照顾的孩子,所以天然被欺负。
见他讨好笑着,还在努力交际,宋溪想要上前。
可闻淮下意识握住他的手,突然道:“你小时候也被这么欺负吗。”
宋溪说过。
他小时候很冷,也没有暖和的衣服。
闻淮见到这种场景,只会想起来宋溪。
宋家那种环境下,他过的肯定不好,如今想想,就难受的要命。
宋溪好气又好笑,摸摸闻淮的眼睛:“这种共情能力,能不能用到眼前?”
没必要。
闻淮心道,真的没必要。
不过为了宋溪,还是让夏福出面。
“你别去,总不能让傻子做继承人。”
闻淮头一次把话说明了。
他想让宋溪挑的四宝。
就是文昭国的继承人。
或许会有很多四宝,但无所谓。
只要告诉其他人,他们只会有彼此就够了。
后位空悬确实不好。
但他心中早有最合适的人选。
这其实是全天下的幸事。
他的皇后,是被人偏心了,都会愧疚的君子。
天下人都该为宋溪当未来皇后感到庆幸,并为此欢呼才是。
宋溪小声道:“他不是傻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人告诉那个孩子要怎么办。
所以他试了很多办法。
还好上辈子可以学习,这辈子也可以学习。
就这么一路走过来,所以他想为更多人创造可以学习的路。
宋溪都不知道他的眼神里有多难过。
他只是静静看着前面的争执,然后为救下来的孩子松口气。
闻淮眼睛闪了下,忽然有些雾气,握紧宋溪手腕:“对不起。”
什么?
宋溪疑惑抬头。
“对不起。”闻淮抱住宋溪,“我总是在说,如果能回到你小时候就好了。”
“我一定可以救你。”
但闻淮发现。
他其实在初遇宋溪的时候,就可以选择做个好人,做个真正帮他的人。
他有机会的。
但他完全是个混蛋,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明明宋溪可以有更顺利的生活,也会有更平坦的道路。
他就是要欺负人。
闻淮这种人,很少会有后悔的情绪。
想回到宋溪小时候。
跟回到初见宋溪那会,这是两种概念。
所有人都知道,前者不大可能,后者却是他可以把握的。
只是一念之差。
越喜欢宋溪,越知道他的经历,就会越后悔。
直到此刻,闻淮的后悔汹涌而出。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大雪之中,闻淮把宋溪抱得很紧。
宋溪甚至能听到闻淮的心跳,过了好久才回抱对方。
他接受道歉。
他要的就是这份道歉。
“回京后,我想拆信笺了。”
什么信笺?
闻淮奇怪。
“你写的,我要看看,你在我们分手时都写了什么。”
闻淮捂脸。
其实不看也行。
也有混账话。
他仗着宋溪绝对不看那些信,写了很多不该写的东西。
比如。
今天在做什么。
不看信吗?
想把你绑到水舟别院。
科举很好玩吗?
我家开的。
明德书院东院何必加强守卫。
我还是能进来。
孤要杀了你身边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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