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事情变得不同起来。
水泥搅拌沙子石子,缓慢铺在道路上,是周围人从未见过的画面。
尤其跟旁边还未修的路面比,差别真的太大了。
灰扑扑的,但意外地挺好看?
宋溪闻淮就在人群当中。
工部的人看到了,也不敢靠近。
只能期盼围观百姓多说点好话,否则他们更紧张啊。
“这看着挺奇怪的,还这么细腻,做起来应该很复杂。”
“不算复杂,那些差役说,水泥原材料很便宜,要是推广开,普通百姓也用得起。”
“真的假的啊?”
“真的,这就是最后的试验啊!”
“若能做成,堪称利国利民的好事!”
“宋大人考科举那么厉害,怎么做官也这么厉害。”
话题聊到这,宋溪就想离开了。
因为后面的话,肯定会让他不好意思。
“走了。”宋溪对闻淮小声道。
闻淮才不走,要好好听听大家怎么夸他。
“走了!”宋溪拉着他胳膊,“一会南郊学生就该放学了,难免认出我们。”
主要能认出宋溪,到时候就脱不了身!
毕竟南郊一带修官道这事,学生们最是好奇。
在水泥来的头一天,就聚在棚子前围观了!
倒时候肯定有很多问题啊。
闻淮道:“认出来怎么了,不行?”
看他的语气,就知道还在别扭,宋溪才不理他,拉着他从人群中离开。
闻淮乖乖被牵着,忍不住道:“去哪?”
能不能去水舟别院看看。
他们都到南郊了。
只是上次去别院,发生很多不愉快。
宋溪却给了另一个答案:“南山!”
“我们去爬南山吧!”
今日水泥路正式施工。
天气又不算暖和,爬南山的南山学生肯定很少。
他们趁这个机会,去爬山!
果然,闻淮也想到云益二十五年,也就是四年前的三月。
那会两人也闹别扭。
一个觉得对方不尊重自己。
另一个为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气急败坏。
说到底,都是没有安全感。
他们两个头一次谈恋爱,就谈了个复杂的。
宋溪闻淮两人骑上马,朝众人来的方向背道而驰。
其他人都去看新鲜有趣的水泥,两人往南山方向。
此时的南山山脚,有些花苞已经开了。
但一路到山腰,还是有些冷风。
两人却不惧这些初春寒风,爬到山顶时,只觉得额外清爽。
想到那时候爬到明德书院山门前,就累得不行。
现在的宋溪,显然不同往日。
而现在的闻淮,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宋溪看向他:“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闻淮还是不想说。
这次宋溪不是捂他的嘴,而是认真问他:“以后要在一起很久很久,难道遇到事都不说吗?”
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闻淮立刻搂住宋溪的腰,喉结微微滚动。
这是两人和好后,宋溪很少说的话。
“你还回来吗。”闻淮问道,“这次离京后,还回来吗。”
外面天大地大。
有着你想要的一切。
闻淮甚至在想,如果宋溪先认识萧克许滨他们,又或者贺云虎。
那他们会怎么样。
宋溪认定他,是因为认定他,还是拒绝不了,还是被自己前一步抢在手里。
闻淮以前说话只凭心情。
现在却要小心斟酌。
千言万语只问他,还回来吗。
只见宋溪全身心都写着惊讶。
“我娘,我妹妹在这里。”
“文夫子梁院长甚至裴训导,还有国子监的学生都在这啊。”
这是他的家,他怎么可能不回。
“还有你。”宋溪说到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我也舍不得你。”
在一起,分开,和好。
就说明他的不舍了。
难道不够明显吗。
他们中间或许还有问题要解决。
但自己不舍得他,很难看出来吗?
宋溪认真道:“我肯定回来,我们还有很多离经叛道的事要做。”
闻淮得到肯定答案,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安稳片刻。
他会等着宋溪回来。
可宋溪的话还没说完:“等山下这条水泥路修好,母亲就一定能离开宋老爷。”
“还有你,你就不用被他们指责了。”
“不就是把他们的不义之财充公吗!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就是民脂民膏!”
“我会让他们都闭嘴的!”
宋溪说到这,都有点生气了。
他辛辛苦苦整顿官学。
闻淮辛辛苦苦筹集银子。
就那群人唧唧歪歪。
去年查办的家族,哪一个是被冤枉的?
还天天说闻淮手段冷酷,说他是个暴君。
哪里暴君啊!
他现在多好啊!
闻淮差点笑出声。
自己不算个暴君,但也没有多好。
“说两句而已。”
“又掉不了一块肉。”
宋溪不说话,最后抬头道:“可是我不想听。”
“我们会让他们都闭嘴的。”
闻淮抱着宋溪,深深亲吻他。
是的,我们会让他们统统闭嘴。
物理意义上。
也只有宝宝觉得我是好人了。
闻淮哪里还不明白。
潺甫赶在外放之前做出好物,既是为母亲,也是为他的名声。
当然,也是为百姓。
上一篇:美人蛇,但笨蛋
下一篇:仙尊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