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盖房子!
京郊一带似乎不约而同的在做同一件事。
他们都要盖房子!
其热情甚至让地方官员们特意派人查问情况。
天子脚下,真的不敢出事,忘了去年皇上杀了多少人吗。
而询问的结果让人沉默。
事情竟然要追溯到齐明元年。
当时皇上为了支持宋大人改革国子监整顿天下官学,故而高价卖桃枝给京城一带勋贵世家。
在这事里,查出不少低价土地交易,按照当时的约定,佃户们依旧在他们的田地上耕作,种满五年就土地可以回到农户手中。
现在虽然未满五年,但这几年里税收相对合理,又没有地主朝廷征收苛捐杂税。这些佃户在耕种之余,也不用给地主家做不要钱的活计。
无论是种地,还是种地之余在京城内外打些零工,都给他们带来额外收益。
这些本就勤俭持家的佃户,多多少少都攒了银钱。
恰逢水泥便宜,肯定要盖房子啊。
当地官员看着这份结果,老官员心里五味杂陈,新官员忍不住感慨:“田税合理,再加上不额外征调佃户劳动力,他们就能攒出盖房子的钱。”
谁说不是呢。
很多人都忽略了地主对佃农劳动力的占用,种了他家的地,还要免费帮他家干活,这更是佃户们辛苦,以及土地兼并后日子过不去的原因之一。
而朝廷只要管好这些人,甚至不用额外帮扶他们,这些佃户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好。
怪不得都说要让百姓休养生息,想来这就是了,给人家土地,人家就能过得很好。
西城户司官员突然道:“大家都盖房子,建筑材料岂不是要涨价?”
“这可不行啊,要平抑物价,不能让奸商趁火打劫。”长官也反应过来。
下属们连忙夸长官为百姓着想。
可实际上他想的是,若真出了事,皇上跟宋大人绝对饶不了他啊,还是老老实实办差吧!
在京郊一带百姓修房子的时候。
贺云虎早已去了垣河府
他送回来的消息不算好,说这一带的河堤年久失修,实在脆弱,近些年也就是运气好,没有涨水的时候,遇到雨水稍微大些,基本就要完蛋。
好消息的是,附近两个大型水泥作坊已经建成运行,作坊主人也愿意配合,优先给垣河府供货。
总之一句话!
宋溪!打钱!
宋溪看到年久失修这四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不妙,果然整体预算增加不少。
想到还要去户部要钱,即便是他也很头疼啊。
说起来从他当官之后,跟户部关系一直很冷淡了。
原因自不必说,他有些太能花钱了?
不管了,反正国库这笔钱都是闻淮“挣”的。
河堤真的不能不修!
吵吵嚷嚷中,预算终于批下来,户部派了专门的督查官员去往垣河府,算是把钱给到位。
终于在三月之前可以开工。
这事刚刚做完,宋溪又去南山鼓励学子。
在他好友当中,乐云哲廖云柳影邓潇今年都要参加考试,后面两人是第二次考会试了,心里还算安稳。
但乐云哲廖云却十分紧张。
尤其是廖云,他听说兵部整顿地方最是积极,恨不得现在就去出分力,最好能让他调兵遣将,剿山匪整顿边军,都是他最想做的事啊!
“那就考上进士。”宋溪认真道,“朝中正缺人。”
能不缺吗,去年弄下来那么多。
而且朝中事务繁多,真的需要人才。
宋溪说的简单,却真的能给广大学子带来激励。
朝中欣欣向荣,甚至有百废待兴的趋势。
他们毕生之所学,不就是为了报效朝廷报效百姓吗。
如果说南山学子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那拿着朝廷补贴的国子监学生,则更加积极。
从进入国子监时,他们衣食住行都是朝廷发放,稍微节省点的学生甚至能补贴家里。
而他们要做的,唯有读书二字。
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这跟他们之前的生活几乎天差地别。
尤其是贫苦出身的女学生,说是换了一方天地也不夸张。
这些文昭国最顶尖的聪明人,也得到应有的照顾。
从齐明二年三年,到如今的水德元年。
所有人怎么可能不感激国子监不感激朝廷,更要感激他们宋祭酒。
都说朝廷养士,这才是真正的养士吧。
国子监这几年时间,陆陆续续又来不少学生,人数接近六千。
来的时候只是白丁,如今近四千秀才,一千三百多举人。
其中一千多举人,基本都是去年刚刚考过乡试的。
即便如此,他们对今年会试也充满信心。
可别忘了,这些人是当年全国各地最优秀的那批少男少女。
天才的世界,确实跟普通人不一样。
而这些天才心中最崇拜的人,依旧是自家国子监祭酒。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为宋大人出一份力,为宋大人的改革添砖加瓦!
所以去考会试吧!
不是为了考中进士,他们是要在各行各业,都做好最好!
不少隐居致仕的名家大儒都忍不住道:“有国子监六千天才,何愁文昭国不强盛。”
毕竟这些天才不仅聪明,还得到极好的培养,甚至有良好的品行。
如果放眼全国,这样的人才还有许多。
这都是宋溪当年力排众议,皇上杀人全家也要推行的改革。
两三年后再看,果然大不一样。
这甚至还不是人才爆发期,过个五年十年再看,天下英才真的要如过江之鲫了。
别人夸归夸,宋溪还是要做事的。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要跟礼部沟通,发现之前跟他关系不错,同去下面巡查的礼部刘大人频频躲着他,似乎是不见他?
还好有熟悉的书吏解释道:“宋大人,您还记得刘大人的儿子吗?”
宋溪有些印象,就是那个不喜欢读书,但喜欢炼丹,就爱炼制五颜六色的东西。
当时刘大人愁得不行,宋溪写了个肥料配方给他,让他儿子试试做氮肥,就是从硝土里面提炼硝石。
这都是去年的事了,现在怎么了。
“他儿子炼制出来了!还按照您的配方,做出不少肥料!听说效果很是不错。”
这是好事啊!
宋溪也就是太忙,否则肯定会腾出手去做的。
问题是,他儿子做出来之后,就彻底不读书了,还跟一群商贾准备批量生产这种肥料。
本来想在京郊做,但刘大人极力反对,他儿子直接卷铺盖走人,去湖广建作坊去了!
书吏还道:“刘大人祖上就是商贾,他小时候还被嘲讽过,所以做买卖极为厌恶,到他这才摆脱商贾之名,没想到又回去了。”
竟然还有这回事。
想来刘大人让儿子做肥料,也只是想用这个机会把儿子推荐给宋大人做属下。
岂料东西是做成了,但刘大人的儿子根本不想做官,只想做买卖!
当然,那刘大人儿子还给宋大人留了肥料详细配方,以及放话说,等肥料作坊盈利,他就捐出一部分。
这些话刘大人应该同宋溪讲的,但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一辈子,儿子又回去做买卖,他就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宋溪理解之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毕竟如今士农工商的地位暂时动不得。
有钱本来就容易欺压普通人,若地位再提上来,工匠农户日子更不好过。
除非律法严明且健全时,方能稍稍放开。
这么一想,要做的事真的太多了。
宋溪感觉自己的时间根本不够用,唯有在福宁殿时才能稍稍放松片刻。
闻淮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只要想办差,那就有办不完的事。
两人四目相视,纷纷叹气。
闻淮忍不住道:“我爹真不是东西。”
凭什么留个隐患极多的文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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