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如此残酷,又如此真实。
在宋家,这种表现更为明显。
谁让他们家有个会试考生,还有个童试考生。
随着县试彻底结束。
宋夫人终于缓过神,宋家下人也转而吹捧大少爷。
县案首又如何?
你有本事去考会试啊!
稍一得意,就忘了形,果然是偏院养大的。
这般打压,让偏院倒少了不少浮躁之气。
还是那句话,说再多也没用,考试上见真章的好。
对于宋溪而言,县案首确实给了他信心,也让他摸清自己的水平。
不过,他这样的县案首,今年就有三个。
南城,北城都有各自的第一,也有各自的前十。
想要从三百人里,当仅剩的三十人,不是个容易的事,更不是可以马虎的事。
宋溪这边按部就班备考,就连陆荣华,乐云哲他们都不再走动。
考试在即,所有人都会充分准备。
尤其是陆荣华,他在县试排名上不算好,定要努把力的。
只要过了府试,就是准秀才。
用坊间的话来说,那就是拾青衿犹如拾草芥。
意思是,穿上秀才的衣服,就跟捡起一根草那般简单。
一个人努力奔跑,眼看重点就在眼前,希望也在眼前。
怎么可能不去拼命。
偏院这里,孟小娘跟宋潋不让任何事打扰他。
每日吃饭洗漱,就差喂在嘴边了。
小娘更是担心宋溪身体,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备考期间,竟然还胖了些,看着没那般瘦弱。
宋溪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长高了啊,虽说马上就要十七,这个年龄,应该还能长吧?
不说跟闻淮一样高吧,但至少别那样矮?
宋溪难得走神,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到书本上。
转眼间,便到四月初二。
府试第一场,就在今天。
无论文夫子,苟旦子华,小娘妹妹,甚至书铺刘掌柜,都不愿给他压力。
宋溪换上春衫,一脸轻松出门。
这次考试地点跟之前不同。
已经从县学转到旧贡院,专门收拾出来,供他们这些童生考试的。
虽说是旧贡院,但往前一看,就知其气势不同。
白墙绿瓦,分外清爽。
进了贡院还有一座孔孟像。
全京城的考生路过,都忍不住拜一拜。
“求圣人保佑我考上秀才。”
“府试只有三场,熬一熬就过!”
“圣人保佑圣人保佑。”
宋溪哑然失笑,无论现代还是古代,怎么都流行临时拜神求佛啊。
到了贡院前的广场,大家都安静下来。
陆荣华跟乐云哲已经到了,朝宋溪打招呼,让他跟自己站一起。
南城北城的书生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西城的县案首宋溪。
没办法,传闻中西城案首力压乐云哲不说,还年纪小,长得极为漂亮。
在场三百人里,只有他符合这个说法。
天才辈出的京城,又多了个不一般的人物。
而南城北城两位案首,更是目不转睛盯着他。
既然有县案首,就会有府案首。
宋溪,无疑是有力的竞争者。
他们早就看过宋溪县试文章。
其中才华,让他们都感叹,给宋溪一些时间,自己大概率跟他竞争不了。
好在是在他年纪尚小的时候遇到。
这也算自己的幸运?
宋溪一路走过去,就连台上的考官都多看几眼。
这位考官眼神带了些狡黠,饶有兴趣摸摸胡子,显然对他十分感兴趣。
接下来的考试自然没什么说的。
宋溪也好,乐云哲也好的,水平在那摆着。
四月初二,府试第一场。
从三百人里淘汰一百人,他们自然过关。
就连陆荣华也是过了的。
四月初四,府试第二场。
二百人中,再次淘汰一百人。
宋溪乐云哲过关,陆荣华满头大汗,也跌跌撞撞进来。
四月初六,府试最后一场。
考过今日,他们都会是准秀才。
任谁都知道,这次考试的重要性。
之前辛辛苦苦的努力,都是为了最后一场考试。
谁不想穿秀才青衿,谁不想正儿八经有个功名。
对宋溪来讲,这甚至关乎他接下来如何求学。
考过了,一切都好说。
甚至有可能去明德书院。
考不过,宋家必然会多加阻拦,他至少还要忍一年。
他们偏院跟大房积怨已深,虽然不是他选择的,但确实已经这样了。
前段时间,还在感慨好日子会越来越多。
现在到了关键节点,难免更加慎重。
四月初六中午从考场出来。
陆荣华甚至都要哭出来了。
多数考生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这一百人,是从全京城近九千人中考出来的。
二月十六的时候,又近九千人考生,年纪基本在十六到二十六之间。
现在四月初六,仅仅只剩一百人。
年纪最小的,是马上十七的宋溪,以及十八的乐云哲,其他人多在二十三到二十六岁。
但这并非终点。
因为这场考试,还要从一百人当中,挑出三十人。
近九千人,只要三十。
不怪学生们痛哭流涕。
这对每一个读书人来说,都太过残酷。
考生们此时压根没有对答案的想法。
全都丢了魂一样,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不管怎么样,考都考完了。
等四月初九出成绩再说吧。
宋溪,乐云哲,陆荣华彼此告别。
宋溪一如往常走回家,考了那么多试,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次却敏锐察觉出不同。
宋家下人都匆匆忙忙的。
尤其是依附大方的奴仆们,脸上带着喜色,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宋溪算了算时间,立刻明白过来。
宋家嫡长子,今年的会试考生,宋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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