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宋溪看过后,乐云哲拿过去,再是廖云,陆荣华,许滨。
许滨看完也没还给萧克,反而又递回宋溪手中:“宋秀才如何看。”
都是同一份试卷,由不同的人作答,却天差地别。
宋溪并不妄自菲薄,只分析道:“是文章结构。”
“我们之前虽然学过,但还未运用到文章上。”
此时就要提起在私塾学的赋得体了。
文夫子那会就说过,赋得体就是应制诗,也讲究起承转合,跟像是要考的应制文一样。
既要破题,也要承题,更要起讲等等,有着严格的结构格式。
不过到底只是诗句,既受制字数,也受制学生水平,看不出太多。
但文夫子还说过,写好应制诗,就能对接下来文章有帮助。
看来那时说的,便是这文章的写法。
说到这,宋溪已经明白前五斋学的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正统的四书文,或者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八股文。
截止到现在,他们考秀才也好,初学五经也好。
写是其实也是四书文。
但无论夫子,还是考官,都未对他们有严格限制。
大有只要语气通顺,意思差不多,就给过关的意思。
就跟同一篇文章题目。
对幼儿园小朋友,对小学生,对初高中生,对大学课业,对研究生毕业论文,要求是完全不同的。
明德书院虽未明说,但在夫子心中,对此有严格的划分。
什么样的学生要留在尾斋?
那就是初学五经,五经还未背熟的。
什么样的学生可以去第六到第九书斋?
要看学生对五经掌握程度。
如何进到前五书斋?
在四书五经滚瓜烂熟的基础上,写一篇相对合格的文章。
不出意外的话,宋溪现在所在的第六书斋,肯定会讲八股文正式写法。
只有这样,才有资格继续往上考。
意识到明德书院设计之严密后,在场众人不由得感叹。
依旧留在尾斋的乐云哲廖云也彻底服气。
他们对五经背诵,确实还有些欠缺。
本以为可以靠着超过其他人的理解,就能取巧。
如今看来,在夫子眼中简直一览无余。
还真是惭愧。
在坐六人面面相觑,还是宋溪道:“既然有了目标,往前走就容易了。”
“这也是查漏补缺的好机会。”
即便是远帆书院的陆荣华许滨都点头。
按照这样的进度安排,对学生来说更有目标,自己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宋溪把第五书斋学生试卷收起,让萧克放好。
几个人都不怎么吃酒,饭菜吃罢,学业也聊的差不多,便准备散了。
这顿算是宋溪请客,大家也不退让,回头再请回来即可。
其他几人先出了酒楼,宋溪稍退一步,掌柜见他结账,立刻道:“这位秀才,一刻钟前已经有人结过了。”
掌柜又道:“那人说是姓闻,下人来结的,还说老地方见。”
一刻钟前,就是十五分钟之前呗。
闻淮去老地方等他了?
宋溪明显变得雀跃,随手给了十几文赏钱,小跑出门。
见他跑得着急了些,许滨下意识想扶住,手刚抬起来,又放回去了。
倒是萧克往前走,不过也没碰到人。
“怎么了?走得这样快?”萧克连忙道。
宋溪看了看左右:“没什么,回书院吧。”
明德书院跟远帆书院两个方向,他们六人就此分别。
不过也算交了朋友,以后还会再聚。
陆荣华跟许滨告别,后者又看了看宋溪,刚转过身,又听他道:“我还有些事,要等会再回去,你们先走吧。”
这话显然是宋溪对乐云哲等人所讲。
其他人并不追问,唯有萧克道:“去哪啊?我们陪你啊。”
“不用,我家人来寻。”
既是家人,就不方便去了。
许滨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宋溪,心底的疑问再次出现。
他问陆荣华道:“宋溪是家中庶子?”
“对啊,怎么了。”陆荣华震惊道,“你不会也把嫡庶挂嘴边上吧。”
自然不是,许滨摇头。
若是庶子,家中多半不会特别优待,时时挂念。
自己小娘或许会操心,可这会都晚上了,轻易使唤不动家里车马,即便找他有事,也不会在此刻。
所以这个家人,就很值得考量了。
许滨眼神垂着,看不清情绪。
此时的宋溪已经偷偷摸摸跑到前山。
要说明德书院有两条路,大家都知道的。
前山有台阶,可以供人走上去,书院就在半山腰。
后山为马车道,别说学生,即便夫子们也都是坐车过去,既省时也省力。
所以除了每年祭祀孔孟外,还是后山更热闹,前山反而冷冷清清。
这也正方便两人约会。
宋溪过去的时候,闻淮已经坐在马车外等了会,见他走的着急,笑着把人搂在身边,又找来帕子给他擦汗:“急什么。”
“怕你等的时间长啊。”
确定宋溪身上汗散了些,闻淮才同意宋溪爬山。
之前为了季考,宋溪好久没爬山,现在也算锻炼锻炼。
说到季考,肯定要聊这次成绩。
宋溪还说了明德书院各个书斋的划分,岂料闻淮道:“这本是国子监不同学堂的分法,按照入学时间,学习情况来分。你们院长拿来用了。”
国子监?
“我们院长确实做过国子监祭酒。”
相当于国子监校长。
闻淮又道:“第六书斋既然要教八股写法,你先去借《制义丛话》《时文格式》。”
闻淮说了五六本书,最后道:“可以先看看,要是借不到我让人送来。回头我让人送几本全国乡试题集过来。”
“以你的聪明,不难掌握。”
前头几本书算是藏书阁热门书,有可能借不到。
后面更不用讲,全国二十多州府的题集,还是去年崭新出炉的,明德书院藏书阁都没有。
毕竟收集文章,再送到刊印场,然后全国送到京城审阅,各地再发放,没个一年多时间,实在完不成的。
宋溪听完就笑,挠挠闻淮手心:“有你做贤内助,我肯定能考上举人!”
贤内助,亏他说的出来。
闻淮也不恼,只道:“若真如此,就怕有人考上举人,便嫌弃我的,成了下堂夫。”
闻淮今日又是把自己比作碧桃露种红杏的,这会还说什么下堂夫。
宋溪忍不住只笑:“我不是那种人!”
“上岸第一剑,不斩意中人!”
这话听着怪,闻淮倒也能理解上下意思,只亲宋溪额头:“你若敢这么做,我可要加倍讨回来。”
秋风送爽,两人不约而同停住脚步,坐在台阶上亲吻。
不像往常那般激烈,细吻绵长,舌头在口中轻柔扫过,不放过任何角落,宋溪唇瓣被吻得通红,抵着舌尖一起翻搅。
他还没喘过气,整个人又被拥入怀中,舌头再次被轻轻咬住,脖颈也被死死按住,像是被叼住后颈的小动物。
宋溪喘着粗气,意识到自己跟闻淮都有些忍不住。
吹了好一会凉风,两人才勉强平静。
宋溪看着他笑,看看自己也笑。
“我有一个想法。”宋溪故意凑到闻淮耳边,轻轻舔舐他的耳蜗,“若我十二月季考,也就是年末考,去了前五书斋,我就去别院住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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