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椒
颜清淮明白,他就算想躲在这也是没用的。他把自己肩头的来羽也放下了:“你和来福来财在这里守好他。”
如果他一直躲在这里,说不准反而还会引得那个鬼修进来。到那个时候,谢天澜和三来也定然会危险。
这么些年下来,颜清淮也早就发现了来羽与众不同的能力。很明显,来羽是先天克制邪魔的灵鸟,甚至他在古典中对照过,来羽甚至可能是某几种神鸟的后裔或者至少有神鸟的血脉。
正是因为这独特的血脉,外面的邪魔也对来羽更加憎恨,一经暴露又无人保护自然也活不长。
而谢天澜,颜清淮虽然不知道谢天澜身上发生过什么,但他隐隐知道,谢天澜如果被外面的鬼修发现,下场也不会好。
他匆匆忙忙取出一瓶瓶回灵丹丢入嘴中,然后匆匆忙忙背着剑就要出去了,希望在鬼修到之前体内的灵力能够恢复一些。
颜清淮跳到了远处一座枯山的山头上,这里离他原本找到的那个洞穴已经有些距离了。他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想看看那鬼修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此时他还不能够确定这鬼修到底是奔着什么来。若是魔修是为了谢天澜或者来羽而来,他跑远了反而不好,但若是奔着他来,到时候再跑也来得及。
但颜清淮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再将神识往回探却并未看到先前那个鬼修的身影,顿时颜清淮心中升起了一阵阵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候,一道轻佻的声音从他头顶上响起:“看我发现了什么,是个人类啊。”
颜清淮心中一紧,连忙要向后退两步,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那鬼修手中纤薄的利刃。不过颜清淮并没有如鬼修意愿撞上利刃,而是闪身躲开了。
鬼修微微一笑,苍白俊俏的脸上还挂着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血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野。被人打入鬼界快八百年了,这么些年没见到人修,还真是有些怀念。”
白野说着这话时,声音还有些晦涩,很明显是对那些过往并不满意。虽然他嘴上很是亲切,但手上的动作可是半点没有留情。
颜清淮又躲过他的几次攻击后,白野暧昧一笑:“你身上有很重的鬼修味道……别这么看我,有点嗅觉的鬼修都能感觉到。”
即使不是很清楚白野是什么意思,感觉到不痛快的颜清淮看着他,冷冷道:“那我倒是杀过不少鬼修。”
“那种低级的东西,确实不该活着。”白野并不将颜清淮的反击看在眼里仍然很是从容,“更不配享用你这样的人修。”
颜清淮似乎明白那种不痛快的感觉是从何处来的了,任谁被人当作食物进行话疗估计也都不会高兴起来。他不说话了,手中快速掐诀,顿时生出数道粗壮的藤蔓。但这藤蔓并没有困住白野,反倒是用来困住他自己。
白野出手太快了,他压根拦不住,还不如就这样,好让自己先松口气。
见到他这样,白野仍然在笑:“你很可爱。就是不知道,先前那个鬼修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他抛弃你了?”
颜清淮只觉得莫名其妙,到底是哪个鬼修,他身边除去来财和来福,其他的鬼修都被他当菜砍了个干净。而且这白野的语气让他感到一阵阵恶寒,他只道:“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野见他的疑惑不似作伪,便只是笑笑:“你乖乖出来,也许让我高兴了,就能放你一条生路。”
颜清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因为回灵丹开始暴涨。一直到白野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颜清淮才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这话听着和他从前刚刚开始修炼,没有辟谷,饿了就试图实力哄骗出一些妖兽出来给自己吃一样。颜清淮可不认为这么个脸上还挂着道血迹的鬼修会是什么好东西。
白野虽然对颜清淮很感兴趣,但是耐心实在不多,勉强挤出来的耐心也被颜清淮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当然,若是颜清淮知道他这个想法,也会继续不知死活满是疑惑地反问“谁要你这耐心了”。
白野的发难来得突兀,但颜清淮还是即使躲开了白野的攻击。在那道利刃砍刀那粗壮的藤蔓牢笼前,颜清淮便已经从藤蔓牢笼中闪身出来了。
只是他停下后,又在远处掐诀召出了个土刺堆成的牢笼中,他还慢悠悠地给自己掐了个土椅子,像是打算小憩片刻。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彻底惹怒了白野,白野冷笑道:“看出来了,你确实不是个乖乖听话的,也就只能先想办法让你听话了。”
白野在颜清淮心中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鬼。从前颜清淮还有些怕鬼,但是在鬼界中碰到的鬼多了,他也就脱敏了。只不过在颜清淮现在觉得,很多鬼修都相当难以理解。
颜清淮一脸无辜:“累了就坐一下,我觉得这个是很正常的。”
颜清淮觉得自己很无辜,但在白野眼中颜清淮就是相当嚣张地在挑衅自己,手上也越来越不留情。起初颜清淮还能闪身躲开几次,掐诀抵挡一二,但等白野贴身上来后,他便只能全心全意地抽剑格挡白野的攻击。
但白野的修为要比颜清淮高上许多,颜清淮很快便跟不上白野的进攻速度。很明显,若是颜清淮想要跟上白野的速度便会直接陷入对方的节奏,而这也是对他的大不利。
于是在白野手中的利刃再次挥向他的时候,颜清淮没有躲闪也没有用剑格挡,反而是有所准备地抢攻。面对一个比他不知道强大多少的鬼修,颜清淮的想法依旧是很简单,既然躲不过也挡不过,那就只能上手打打看。
颜清淮这一击似乎是让白野没有想到,毕竟即使他收着力打,这人修都跟不上。即便如此,这人修居然还敢反攻,这又如何不让人惊讶呢。
颜清淮借着自己抢攻出来的这一机会,不敢有半点停留,连忙继续攻向白野。混沌功法的前四式威力一次比一次强,而第五式开始的平静却又打得白野措不及防,甚至砍中了白野的半边的肩膀。
白野手捂肩膀身上的伤口很快便好了,他笑道:“你这剑法很有意思。”
他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甚至抓住了颜清淮的一处破绽,手上的利刃挡住了颜清淮的袭击,然后手腕轻轻一拧便压过了颜清淮。不等颜清淮闪身躲开,他化掌为爪狠狠撕扯着颜清淮的右肩。
颜清淮的法衣早在先前便在先前渡劫的时候毁坏得差不多了,此时身上的衣服都只是普通的衣物,自然没有半点的防护作用。颜清淮的右肩血肉模糊,但他发现这伤口和自己在白野身上先前留下的那道伤口在一个位置还一般深。
很明显,白野到如今都留着力,甚至举止间满是从容。而他反击的方式也无疑在告诉颜清淮,他现如今就是在戏弄颜清淮,颜清淮最好就这么放弃抵抗,不然只会让自己受到更严重的伤。
颜清淮是明白过来白野的意思,但是他明白这也只是一条虚设的退路。若是信以为真踏上这条退路,那等待他的也只会是无尽的深渊。
原本他一个仙修在鬼界之中就已经完全不占优势,鬼界之中无法调动天地间的灵气,灵力无法快速补充,这也就导致颜清淮即便是一次简单的进攻也需要深思熟虑。若是信了鬼修的鬼话,怕不知道还要倒霉成什么样子
他仍然试图靠抢攻从白野手中抢到机会然后找到白野的弱点去谋求一线生机。利刃与剑刃碰撞摩擦,声音铮然不断,这一片浮岛上都回荡着这一声声碰撞声,震动得许多实力不强的小鬼都只敢缩起来。
这场面一直到颜清淮手中的剑被白野打飞了出去,白野故作惋惜:“有些可惜了,剑法是很不错,但是看得出来,你在剑道上的领悟并不够啊……用自身的短处与我对碰,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尽管已经到了元婴期,但是因为缺少材料,颜清淮时至今日也未炼制出一把本命灵器。有没有本命灵器的差异就在这个时候突显出来了,颜清淮没有本命灵器后,在武器离手便被极大得限制了。
白野得意地分析颜清淮的情况,人却已经快速地靠近了颜清淮,他缓缓抬起手。但他没能来得及对颜清淮出手,一柄长剑便飞出来拦住了他。颜清淮心中微喜,忍不住有涌现出了那个猜测,难道是谢天澜醒了?
但很可惜,这长剑明显没有主人的驱使,很快便白野打飞了,颜清淮心中也就只剩下了失望。说来也奇怪,就算长剑生出来灵智也只会护主,但不知道为何,这长剑已经三番两次在颜清淮遇到危险时现身了。
没了阻拦,白野也成功伸手扼住了颜清淮的脖颈。颜清淮这个时候没有反抗,也没有动,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白野很满意:“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阵阵寒意从手臂处传来。紧接着,以颜清淮为中心,一个肃穆而宁静的领域缓缓展开,颜清淮位于其中,像是一尊冷冰冰的神像,不为任何事物所动只是冷冰冰地看着白野。
白野明白过来了:“这是你的领域?看着很不错……”
极少数的元婴期修士,能够领悟到一种不同于法术不同于神通的特殊能力,也就是领域。这和鬼修的鬼蜮很像,但是又存在着细微处的不同。
白野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颜清淮的领域中整个人都变得缓慢了,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领域之中的时空已经完全为颜清淮所控制,外来之人会明显感觉到自己在这领域中受到了另一种法则的安排。
便是白野想要操控鬼界之中的东西,也会发现自己有些有心无力,在这片空间,白野的境遇和平时的颜清淮没有什么区别了。
颜清淮很轻松地便从白野手中挣脱出来,就这么不急不慢地走向另一边去捡回自己的剑。
这个时候的白野终于感觉到了威胁,当即便要抽身离开。但他这不动还好,一动看似平静的领域中飘下的毛毛细雨、落叶便齐齐化作利刃向着白野袭去,而细雨和落叶间有藏着微弱的火苗,平整的地面中翻滚出来数道土刺,土刺间则又藏着铄铄的金丝。
这演变称得上精巧,一静一动之间的变幻也极为有意思。但这其中的杀气却也是根本藏不住的,白野站在领域中不敢再动了。
他笑道:“若是你能藏住这领域中的杀气,做到真正的静,怕是刚才的我也就躲不过去了。”
颜清淮知道他所言是真,但此情此景,他又的确没有心思同白野再说上些别的。这领域早在他金丹期时便有了想法,结合当时同各路鬼修作战才一路磨练了出来,而如今颜清淮虽然能够成功将领域释放出来,但也这领域消耗的灵力却也是极大的。
白野是不动了,但颜清淮一个眼神看过去,原本领域中已经滞住的那些东西于是便再次向着白野飞快地刺去。即便是白野也难以躲过,受了不轻的伤。
白野此时也没心情笑了,他身后一扇漆黑的大门缓缓出现,那大门缓缓打开,顿时无数的鬼手从门中伸出。很明显,这也是个领域,这是鬼修的鬼蜮。
颜清淮面色没变,见到那鬼蜮中出来的各种各样的恶鬼从门中争相挤出来,无尽领域之中的攻击也随之更加密集地攻向那些恶鬼和操控恶鬼的白野。
浮岛上的其他鬼修见那动静起了又停,停了许久之后,似乎是终于停了下来,便大着胆子又出来行动了。但才没过多久,又发出来接连的几声爆破声,顿时震得整个浮岛都晃动了几下。胆小的鬼修还以为这浮岛要沉下去,甚至都想要逃离这片浮岛。
这边颜清淮被白野重重地一拳砸进了地面深处,颜清淮捂住嘴,指缝间不断溢出鲜血。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而白野站在洞沿边上,也没有了先前的从容反而看着有些狼狈。
白野道:“你很不错……血的味道也很不错。原本还想留你一命,但是我想,也许让你直接成为我鬼蜮的一员或许是对你最好的尊重。”
颜清淮咳了两声,直到感觉自己喉咙间翻涌上来的鲜血都被压下去后,他才笑着道:“那你可别恶心我了。”
白野挑眉:“是不是恶心你,你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颜清淮面若金纸,又咳了两声,他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枯竭了。别说反击了,就连斗嘴都有心无力了。
白野眼中还带着些许的欣赏,只是欣赏中依旧是夹杂着颜清淮极其厌恶的东西,颜清淮只能动动自己面上的表情,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看着白野。
白野笑了声,没说话,化掌为爪当即便把坑底的颜清淮抓了出来。力竭的颜清淮平躺在地上,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掀开眼皮看眼白野,心中已经在碎碎念念地不断骂着白野,骂完了就开始想遗言。
也不知道他要是真被收成鬼奴了,还能不能记住谢天澜……这奇怪,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居然还在想谢天澜。本该有的对死亡的恐惧,却被浓烈的后悔挤在了后面。
眼看着那双手要落下了,颜清淮缓缓闭上了眼,他想再搏一搏,或许还能有机会。但唯一剩下的方法,可能会让这片浮岛被彻底毁掉,颜清淮迟疑了。但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已经来不及了。
他迟迟没等到那双手落下,颜清淮疑惑地睁开了眼,有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眼前的鲜血让他看不太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一个不敢想的人选在心中晃了晃便又消失了。
只听到白野声音响起:“哦,你这鬼修可算是肯现身了。”
鬼修?颜清淮心中有些失望。
若是仔细听就能发现白野的声音中已经没了先前的底气。来人却什么话也没说,只听到嘎巴一声,这清脆的一声让颜清淮忍不住偷偷又睁开去看。他看到了白野的手,就这么硬生生被折断了,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如此凶残!颜清淮虽然看到白野这么惨还有些暗爽,但是想到自己可能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顿时又没了先前的那种幸灾乐祸,他感觉自己的下场并不会比白野好到哪里去。
他闭上了眼,已经做好了也失去一双手或者一双脚的准备。
颜清淮胡思乱想的时候,面前人已经转过了身。那人半俯下身,颜清淮都能感觉到有一阵冰凉的气息笼在了自己身上,但预想的疼痛并未出现,相反,那人似乎是轻轻柔柔地将他抱了颜清淮。
那一刻,颜清淮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快速的跳动,心中某种冲动快要冲破胸口,颜清淮问道:“谢天澜?”
他睁开眼,目光急急忙忙地去确定自己的答案。来人微微垂首,熟悉的眉目很快便让颜清淮确定了自己猜测。
的确是谢天澜。
颜清淮想说些什么,但到了嘴唇动了动,也只说了句:“你醒得好晚。”
颜清淮语气里有些抱怨,但更多的却是藏也藏不住的欢喜。这句话与其说是单纯的抱怨,倒更像是别扭的一句宣告,在倾诉颜清淮的想念。
谢天澜还未见过颜清淮主动在他面前展露这柔软的一面。他僵了僵,然后才伸出手去擦去颜清淮脸上的血污,语气缓慢:“抱歉,我来晚了。”
颜清淮却道:“不晚,就是再晚些的情况我都想过。”
别说谢天澜再醒晚点,就是谢天澜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可能颜清淮都想过,但他仍然不愿意放弃继续等谢天澜。谢天澜也明白了颜清淮的言下之意,他深深地看了眼颜清淮,然后找到了个安全的位置把颜清淮轻轻放下。
现在,谢天澜想,他要先把面前的杂碎清理干净。那杂碎刚刚将自己的手重新按回来,嘴上还在叫嚣:“虽然你实力不错,但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把那个人修留下,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白野话刚说完,谢天澜便不带感情地看了他一眼,就放佛白野已经不是个能说能叫的鬼修而是一堆烂叶子在那里。
白野话也不算完全假,按照修为他要比谢天澜高,但是不是真的能打得过谢天澜,也就只能另说了。毕竟先前和颜清淮那一场,他也受了不轻的伤,如今自然是没有了全盛时期的实力。
谢天澜手一伸,先前飞出来的长剑也回到了他手中。其实谢天澜原本也就该醒了,只是还缺了一个契机,而长剑当时感觉到了颜清淮遇到了危险飞出来后却被直接打飞了,这才致使谢天澜醒转。
这剑原本是他的本名灵剑,谢天澜白皙修长的手指擦过剑刃,每挪动一分,那剑上的剑气便强上一分。
白野此时已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一直有道声音叫嚣着让他赶紧离开这,而他却仍然觉得面前这个鬼修并没有那么可怕。
虽然他如今受了相当重的伤,但想来收拾这么个鬼修应该不是问题。两人的交手又引得整个浮岛都在震动,就连临近的几个浮岛上的鬼修都察觉到了。
有两个人实力强大的鬼修正在那里斗法,这显然不是他们这些实力不济的鬼修能够掺和的,想得远些的都已经准备搬家了。
几轮交手后,谢天澜身上也负了伤,但白野的情况要比他糟糕太多了。
这个时候白野倒是想要逃了,但谢天澜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手中剑起势时,白野反应过来了什么:“原来他的剑是你教的。”
谢天澜的剑再落下时,白野身上已经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细密入骨的伤口,他的求胜欲望仍然促使着他想办法逃离。
很明显,他面前的这个鬼修是个怪物,一个入了鬼道仍然修着剑道的怪物,在这鬼界之中,这样的怪物他也曾遇到过……看着想逃走的白野,谢天澜站在原地没动,但却偏生让白野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地往回走。
这是一种控鬼术,但这鬼修只是个鬼将如何能控住他一个鬼王?白野越想越害怕,他深深地确定自己此时再不离开,怕是再没有机会离开了。
但控鬼术死死地将他控住,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天澜手中剑光一闪,不等他再多反应,便已经化为了黑雾缓缓散开。
谢天澜用剑将地上那颗鬼丹挑起收起,抱起颜清淮,带着警告地看了眼暗中藏着的那些对颜清淮还抱有觊觎之心的鬼修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醒时发现自己躺在被褥之中,旁边还守着两只实力不强的鬼修和一只古怪的灵鸟,被褥上还有着颜清淮的气息。当即他便明白,是颜清淮将他安置在了这处。
等谢天澜抱着颜清淮再回到那洞穴中时,留在洞中的两只鬼物和那只古怪的灵鸟都着急地要围上颜清淮。谢天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但考虑到这三个东西都是颜清淮在养的,他也就只好按捺住心中的不耐,只是借力将这三个东西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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