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132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如今他只有十二年多的寿命,那就意味着,他只能再陪顾庭芳十二年,想到这些,贺兰舟不免有几分懊丧。

他答应过顾庭芳,他会一直陪着他的。

孟知延很庆幸,贺兰舟并没有怨怪他,他们三人还能是至交好友,只不过,他那“妹妹”可跟他使了好几天性子,至今也不愿搭理他。

他叹一声,不禁问贺兰舟,“兰舟当日,为何不怪我与五哥?”

贺兰舟正端过酒杯,闻言愣了下,想了想道:“早前有人同我说过肃德帝的孩子还活着,起初不知是谁,后来见到庭芳,竟觉得合情合理。”

他其实不是不怪的,只是比起他们的隐瞒,他更心疼。

他在胡孤城时,看到了不少关于大朔五王的记载,他们的家人子女,是那样鲜活,可林惊鸿也告诉了他,是薛家、林家背叛了他们,他们死得那样惨烈。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又怎么能暴露自己?

薛容怕天下人以为他夺位不正,便只留下二王的两个女儿——叶宜与叶熹,当日薛容血洗皇宫时,这两个姑娘也并不在,留下两位公主,总好过留下随时可夺他权位的皇子。

可薛容又有多狠呢?他叶家血脉延续,给叶熹下了绝嗣的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而叶宜被他许给一个“花心”的夫婿,但他没想过,叶熹被绝嗣,顾庭芳便有所察觉,早在之前,就让徐进做好准备,在外沾花惹草,如此果然入了薛容的眼,将叶宜许配给徐进。

叶家一脉到最后,就剩了他们四人,明明五王记录在册的孩子,加起来足有十几人,可就只剩下他们。

贺兰舟又如何怪他们呢?

孟知延看着他的眼睛,便知道他心中所想,眼中不免酸涩,他吸吸鼻子,半侧过身,不愿两位好友看到他的窘相。

待面容妥帖,他回过身,同贺兰舟道:“有一事,我要同你说。”

贺兰舟抬眉,静静等着他开口。

“我是三王之子,林惊鸿的父亲是我父王的部下,当初林家在江州开采矿山,我父王有所察觉,想要将他所做之事告诉大伯父,但却被林家和薛家抢先一步,陷害我父王。”

他微微垂下眼眸,“可大伯父又怎么会信他们?但他们在这时变了脸,大伯父没设防,被他二人合力制住,灌了毒药,然后一切就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二人一不做二不休,命太监召来三王,然后肃德帝已死,就跳出来说是三王意图谋反,正是这般,他们在宫中杀疯了。

直到他们以为杀光了所有的皇子,才停下杀戮。

“林风澜当时也跟着薛容的,后来薛容也害了他的家人,他才趁着薛容病重反咬他一口。”孟知延继续道:“那时云仓作乱,林家不得已出战,却都死了,正是五哥设计的。明明,林惊鸿也该死的。”

说到此处,孟知延看了贺兰舟一眼,叹了一声道:“可他却为了你,没有杀他。”

贺兰舟身子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可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我虽有怨,但没有五哥,便没有我。”孟知延说:“那时我问过五哥,明明林惊鸿寻你时,并没说出到底谁是大伯父的孩子,后面走的又是越阳坡,分明是甘愿赴死,为何不杀他?”

贺兰舟不由得问:“为何?”

孟知延短促地笑了下,似有些无奈,又是一种妥协,“就连林惊鸿都惊诧地问他,为何那时,五哥说:‘我与他之间,不可有欺瞒、伤害,更不能横亘着一条人命。你死了,他会恨我,就算他理解我,也会怨我,任何影响我们之间关系的可能,我都不会让他发生。’”

贺兰舟的心里彻底塌陷去一块,他的鼻尖有些酸,原来,他从来都想着他们之间的未来,他们之间的可能。

他突的很想回去抱抱他,贴着他的胸膛,告诉他,他是怎样的欢喜他。

“兰舟,对我五哥好些。”孟知延咧开嘴,冲他笑笑,“他太苦了,你得陪着他!”

“嗯!”

三人分明之后,各回各家。

贺兰舟搬家了,他没让贺父、贺母回老家,说是要让他们在自己身边尽孝,也同他们说了,自己喜欢男人,喜欢的还是当今的宣武帝。

二人闻听,彻底呆住了,贺母直说:“完了完了,这下彻底不能抱孙子了!”

贺父望着他,沉默之后,竟是拍拍他的肩,告诉他:“嗯……我和你娘还年轻。”

贺兰舟:“……”

没想到,二老还挺开明,也是,他们两位一直都是那么好、那么善良,贺父说:“喜欢从来都是一件很好的事,只是恰好,你喜欢的是他,而他是个男人。”

贺母倒是在意另一件事:“宣武帝,是不是那日来咱家的俊后生?”

显然,他们想到当时顾庭芳说的“晚辈遇见了一个人,只想把他带回家中”。

贺父当即就“啧啧”两声,告诉贺兰舟:“你可不能跟他进宫啊,那进了宫,我和你娘还怎么看你啊,再说,为了他进宫,咱们可就落了下乘了!”

如此,为了矜持,贺父、贺母就拍板定下来,日后顾庭芳只管在宫里待着,而他得跟他们在家。

但他那小院子太小,贺兰舟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贴着皇城根儿,买了栋大房子,也方便日后顾庭芳从宫里出来见他。

当然,这话,他就没同贺父、贺母说。

贺兰舟买了点儿菜,一路往家走,今日是八月二十七,刚过了中秋,又经历了那么一遭事,如今新朝建立,新帝即位,京城一片热闹。

张灯结彩之中,贺兰舟隔着人群,望见自桥上而来的沈家兄妹。

沈轻枝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牵着沈问的手,四下张望着,瞧瞧这儿、瞧瞧那儿,好不高兴。

隔了很远,沈问也望见了他。

沈问牵着沈轻枝下了桥,走至贺兰舟身前,看他手中提着螃蟹,不免想到那日吃的蟹肉拌饭。

贺兰舟不知道,那一场乱后,他搬了新家,他想去贺乔迁喜时,走到门口,听见他与众人的欢笑声。

他推门要入时,有个小太监尖声传话:“贺大人,陛下说,想吃你做的蟹肉拌饭了!”说得特别开心、特别明媚。

可听在沈问心里,就只觉得特别欠揍了。

这死太监一定是故意的,就是知道他来了,才故意扯这么大的嗓门说话,他想到他吃的那份蟹肉拌饭,莫名就有一种感觉。

贺兰舟给他做时,是为了练手的,可他堂堂沈问,凭什么就只配吃练手的蟹黄拌饭?

他心中不服气,也想问问他,可他却怎么也迈不出去那步子。

他不想所有的骄傲,在那一瞬全部倾颓。

可此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走到他面前,问一句:“为什么不能是我?”

贺兰舟一愣,他抬起眼眸,眼中映着的是沈问那双带着几分沉痛的眸子,里面夹杂着失意与落寞,看起来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大猫,好不可怜。

不像往日的沈问,可却又如此鲜活可爱。

贺兰舟仅是一瞬,便明白他在问什么,他也从没想过,原来自己也可上他心头,还以为这人傲娇得瞧不起全天下的人呢!

贺兰舟想通,就笑笑,耸耸肩道:“因为……我有他了啊!”从来,也只有他。

沈问瞳孔一缩,胸腔里的那股郁气就要冲破而出,可在看到他眼底的喜悦时,突的就沉寂下来。

耳畔响起阿枝的声音,“漂亮哥哥,这个糖葫芦给你。”

二人中间横插进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沈问垂眸看着那鲜红的果子,上面挂着晶莹的糖浆,不免有些失神。

阿枝还在说:“是兄长给你买的哦!”

贺兰舟弯了弯眸,抬手接过,“谢谢阿枝。”

复看向沈问:“也谢过临渊。”

临渊,是他的字。

沈问身子一震,抬眸看他,贺兰舟回望着他,眼中映着漫天的星辰与火光,他对他说:“临渊,生辰快乐。”

沈问的眼底再是一阵波涛,他深深望着贺兰舟,然后再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可最后,他紧握在身侧的手微微松开,唤了一声:“阿枝。”

“我们回家吧。”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反派二号+10感动值!成功达成反派二号感动值满额,系统这就为您统计发放奖励。”

“经系统1238完美统计,宿主目前已获得生命值+3652天,目前生命值共有三十二年零九个月十八天!”

贺兰舟微有些吃惊,但旋即乐开了花,晚上回家的时候,还多吃了两碗大米饭。

他增加了二十年!

吕锦城那时满额,才加了十年,看来果然是大反派和小反派之间的差别!

贺兰舟眉飞色舞,一直到晚上夜半,都欢喜得睡不着。

顾庭芳夜半而来时,就见贺兰舟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清晰,他不由失笑,“怎么还没睡?”

贺兰舟听到动静,偏头望过去,见他披散着发,衣裳也换成了中衣,显然是刚刚沐浴过过来的。

他看了看他,又看一眼他身后的窗子,不免纳闷:“你怎么翻窗进来啊?”

顾庭芳虚咳一声,冲他指了指隔壁,笑着走到他床前,“怕你爹娘见到我打我。”

他把人拐跑了,这时候被人家爹娘撞上,能饶得了他才怪。

顾庭芳摸黑摸进贺兰舟的被窝,八月的天气,倒也不算寒凉,但这人刚洗过澡,又一路从宫中出来,便是坐在马车里,都吹着风。

是以,当顾庭芳的手摸进他衣襟里时,贺兰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凉。”他委屈地低低说一声。

顾庭芳却爱看他这模样,弯了弯眼睛,手上动作愈发得寸进尺起来,他压低着身子,凑近贺兰舟,手抚过贺兰舟的肚腹,再摸上他的胸。

到胸前那抹时,他的呼吸有些重,整个人已倒在贺兰舟身上,脸贴在贺兰舟耳侧。

贺兰舟被他喷薄的鼻息弄得热热的,也痒痒的,想推开他,却又舍不得。

这么一舍不得,就被顾庭芳动手捏住了那处,然后用力揉搓,贺兰舟忍不住弓起身子,惊呼了一声。

“啊”声一响,余下的音便被尽数吞没在顾庭芳的口中,他细细品尝着他口中的每一寸,呼吸愈发浓重。

等两人都喘不过气时,顾庭芳才舍得放开他,他伏在贺兰舟身上,看他眼尾潮湿,唇上晶莹剔透,看得心软软的。

他抬手抚过贺兰舟的眉眼,最后停在他被吻通红的唇上,然后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低低地笑起。

“榕檀,你真好看。”

贺兰舟没好气瞥他一眼,气得想推开他,哪有人这么吻人的,都要溺死个人啦!

可他刚要用力,那人就把他的拳头攥在手中,然后对他说:“榕檀,你可怜一下我吧。”

贺兰舟的脸,瞬间就红了。

这人、这人……怎么突然就这么不害臊啊!

可他是真的可怜他,见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贺兰舟还是没忍住,抬手抱住了他,指尖轻抚过他长长、披散的发。

“庭芳,我真的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那人埋在他颈侧,闷闷地应声,旋即一片濡湿传来,贺兰舟“嘶”了一声,脖颈处疼了一下。

身上那人紧紧不放,贺兰舟却觉得身下越来越涨了,而他也能感受到身上那人的小庭芳的热度。

天哪!他们这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