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49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贺兰舟说了一大串,这些倒也都是他内心想法,但他也有点儿私心,之前在解春玿那儿加了感动值,他知道解春玿这个人因幼时被舅舅所骗,为人有些阴郁。

他像阴影里的花草,又惧怕阳光,又渴望阳光。

解春玿不是一个好人,可他又对充满生机的人,格外钦慕。

果然——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反派一号的感动值,感动值+10,已为您的寿命增加十天,宿主再接再厉哦~】

贺兰舟:!

解春玿别开目光,望向远处的盘旋的飞鸟,对他道:“你如今救了我,当知是坏了沈问的计划。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贺兰舟弯了弯眼睛,侧头看向他:“掌印是在担心我吗?”语气调皮。

解春玿一瞬板起脸,轻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向山下走。

“走吧,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沈问既然要跟云仓人勾结,他是万不能放任下去的,贺兰舟有调动西北大营的令牌,他刚刚同马宝说好,若时机一到,便会以陛下的名义出兵。

他要让沈问认罪!

贺兰舟知道解春玿的打算,但想到这几个反派,可是在书中男主回京之后还蹦跶的主,可万没有被这么轻易打败的道理。

果然,他们还不等走出多远,沈问竟然出现了,不止是他,身后还有申尧、康明二人,以及——林惊鸿。

贺兰舟顿住步子,双眸大睁。

这三人被绑得严实,嘴里都被堵着布团,申尧看起来尤为慌张,见到贺兰舟和解春玿,呜呜地乱叫,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

申尧因太过激动,脸色涨红,康明情绪要比他好上一些,见到解春玿,面容先是羞愧,旋即转成一片惨白。

贺兰舟对这二人倒是不感兴趣,他只是好奇,林惊鸿原还要追杀他们,怎么一转头,也被沈问给绑起来了?

他正疑惑,那头沈问看着二人,笑意不达眼底,“哟,解掌印、贺推官竟在这里啊!”

他这是明知故问,贺兰舟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也装傻问:“咦?沈大人怎么在这儿?怎么申大人、康大人这副样子……”

不等他说完,沈问眯了眯眼,笑道:“本官奉陛下之命,前往江州查官员贪腐一案,如今恰有了了断。”

贺兰舟心下一沉,沈问继续道:“本要处置了这两个贪官,不防在此遇见解掌印、贺推官。既是遇见了,不防做个见证。”

贺兰舟没想到沈问竟然这么厚颜无耻,哪里是不巧遇见,分明是他故意为之。

他刚派人追杀解春玿,等他将杀手撤走,又装模作样带着申康等人来此,分明就是故意来解春玿面前招摇。

他在告诉解春玿,即便你知道盐铁一案背后是他所为,你也无所作为。

既然杀不了解春玿,他就膈应一下人。

沈问从袖中掏出一个账本,然后对贺兰舟、解春玿道:“啧,这群狗官,简直胆大至极!他们二人食君俸禄,本该为君分忧,却因偏安一隅,以为陛下耳目闭塞,不能知他们所为,竟然与商贾勾结,私下贩卖盐铁。”

他冲着二人,凉凉地勾起唇角,“喏,此账本可清清楚楚记载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解春玿冷冷盯着他,只问:“宰辅大人就不好奇我们为何在此,又为何这般模样吗?”

他二人都算不上多整洁,满身的血污,虽然简单擦拭过,可身上、头上,到底是有些味道和痕迹的。

沈问扬了扬眉,还真的很配合,问:“为何?”

解春玿:“我得到消息,云仓人与我大召的商人勾结,他们准备在马场交易,可我到了那里,却被人伏击追杀……”

“哦。”沈问打断他,懒懒地拉了个长调,笑说:“我正要说此一事。解掌印被人追杀,恐怕就是这三人所为了。”

贺兰舟:“……”他是真佩服沈问的脸皮。

沈问:“这三人不仅相互勾结,竟还不惜勾结云仓,意图乱我大召。真是——该死啊!”

贺兰舟一时分不清,他这是在骂自己,还是真的巴不得那三人死了。

沈问说:“这林惊鸿,乃是四皇子的表兄,家中世代住在江州,他手中有林家留下的矿山,竟私自炼铁融箭,再与知州申尧勾结,贿赂镇守太监康明,一起将这些东西并着私盐卖到云仓。”

沈问见一旁的申尧还不老实,犹自冲着解春玿和贺兰舟呜呜喊着,膝行着爬向二人,他一脚踩在申尧的肩头,脚下用力,申尧痛得“呃呃”两声,额上满是冷汗。

沈问踩断了人的骨头,心情大好,笑眯眯看向贺兰舟他们,继续说:“想来是林惊鸿故意散了消息,引得解掌印去了马场,这才被伏击。”

沈问手有残疾,却仍能以一介白身,到如今宰辅的位置,贺兰舟就知,他绝不是个简单的人。

三两句话,就把嫌疑引到了林惊鸿那三人身上。

甚至,说得有理有据。

“这林惊鸿,还是妖书案的源头,啧,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今陛下即位,百姓安居乐业,只能靠那等不入流的手段来为四皇子造势。”

他把一切都引到消失不见的四皇子身上,但一切又都那么顺理成章。

为了给四皇子造势,让四皇子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再由林惊鸿与申尧、康明二人勾结,将盐铁卖到云仓,有了银子,他就可以招兵买马。

当然,马场就成了林惊鸿用来囤积兵马的地方。

沈问这是不惜把自己的老底全摊开,也要把自己,还有裴家摘干净了。

似是怕他们不信,沈问扬了扬手中的账本,给身边人一个眼神,手下接过他手里的账本,奉给解春玿。

解春玿冷冷看着沈问,沈问坦荡地与他对视,唇角微微上扬,又带着几分挑衅。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个怎么回事,可手中的账本,清清楚楚地记载了钱的流向,也将矛头全部指向申尧和康明。

这两人和林惊鸿成了替死鬼,但他们每个人,又都不冤。

看来,沈问早就有了准备,如果解春玿没死,他要保住自己和裴家,就会斩断在江州的臂膀——申尧和康明。

这二人,是必死的局!

解春玿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康明,看出他眼中的悔恨,他想起当日嘱咐此人来江州,要做好镇守太监该做的事。

可他到底让他失望了。

他收回视线,合起账本,知道大局已定,他不能拿沈问怎么样了。

这一次,又让他逃脱了。

他对沈问道:“既然林惊鸿是四皇子的人,那不妨问问他,四皇子究竟在哪儿……”

解春玿话音还未落,那边沈问扬起手,笑着看向他们,话却是对着身后的侍卫说:“林惊鸿为了四皇子,竟斗胆与云仓勾结,论罪——当诛!”

他大手落下,手下对着林惊鸿手起刀落,解春玿瞪大眸子:“慢着!”

贺兰舟也没料到,沈问竟然说杀就杀,这是压根儿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到沈问的手段,步步紧逼,让人毫无退路。

他猛地看向林惊鸿。

那素来喜笑之人,脸上是前所未见的端肃,嘴角的痣愈发昭然,他冷着眸,身形一歪,脚下一扫,将那持刀之人踹倒,整个人往旁边一躲,避开了落下的大刀。

贺兰舟见状,赶紧上前,要将人拉过来。

见到他的动作,沈问却不生气,反倒是愈发兴味盎然,贺兰舟无意瞥了一眼,心里竟是一慌。

沈问明明笑着,可他却觉得,他肯定要完蛋了。

林惊鸿吐出嘴里的布团,第一句竟是问贺兰舟:“你叫什么?”

贺兰舟:“……”

这人是搞不清状况吗?他再不逃,可是要被沈问杀了的,他竟然还有闲情问他叫什么?

他无语:“你刚才不是还要抓我们,怎么会被沈问抓住?”

显然,这件事很丢脸,林惊鸿不愿答,他扭开脸,竟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贺兰舟猜,这人也没想着真要抓他,毕竟沈问和解春玿是“鹬蚌相争”,他作壁上观才是好的。

哪成想他不抓人,沈问却要抓他。

沈问没能杀了解春玿,解春玿回到京中,他就算没被抓住把柄,只怕也不会好过,不如先下手为强,将一切栽赃到林惊鸿的头上。

而且,他是四皇子一派,到时候把人杀了,也是断四皇子一臂,小皇帝还能念他的好。

待回了京城,小皇帝就算知他所作所为,也不好再继续追查了。

不过,显然沈问也不想让解春玿和小皇帝好过,解春玿要逼问出四皇子的下落,沈问就偏偏要直接杀了林惊鸿。

林惊鸿将嘴里的布团吐落,申尧见状,也十分努力,还真让他把嘴里的布团给拱了出来,一吐出来,他大喊:“掌印,救我啊——”

只是,下一刻,他等来的是沈问冰冷的双眸。

申尧剩下的话,在沈问可怖的眼神中戛然而止,他哆哆嗦嗦地唤了一声“宰辅……”

可不等说完,沈问从手下腰间抽出长剑,一剑划过,寒光乍显,申尧脖颈处血流飞溅,双目圆瞪,倒地不起。

沈问轻飘飘地看他一眼,缓慢吐出一个字“吵”。

申尧死时,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康明脚边,他闭了闭眼,脸色煞白,额上渐沁薄汗。

与虎谋皮!与虎谋皮!

康明悔不当初。

沈问看向贺兰舟,拿着染血的剑,指了指林惊鸿,对他道:“让他过来。”

贺兰舟抿了抿唇,没动。

沈问见了,就笑了。

解春玿在旁喝问林惊鸿:“告诉我,四皇子在哪儿?”

“你说,我便放过你。”

面对解春玿的话,林惊鸿还是一言不发,等风静了,人声不再时,林惊鸿仰起头,还是问贺兰舟:“你叫什么?”

贺兰舟简直气得青筋直跳,险些脱口而出一句“你有病吧?”

“嗯……”沈问饶有兴味:“有意思。”

他看向贺兰舟的眼神里,有探究、有好奇,但下一瞬,他又沉下脸,说:“林惊鸿罪大恶极,来人——”

他抬起手中的剑,剑身上的血顺势淌下来,滴落在他玄色的衣襟之上。

沈问:“就地格杀!”

“簌簌”数道箭声响起,解春玿一惊,抬头望见天边射过来的数道雨箭,大手一伸,顺势将贺兰舟拉过一旁。

东厂的人离得不远,听到箭矢声,飞身而至,护着解春玿与贺兰舟。

贺兰舟看着那些箭,恍惚想起来,这些应是林惊鸿所在的矿山所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