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v苏哈
更不能让人家不要吃光他的栗子,无法,他硬着头皮看袋子空空,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再同顾庭芳说说来年的祈愿。
“倒是不求什么升官发财,只希望不再有些糟心事才好。”比如,再卷入什么“妖书案”之类的……
顾庭芳微微颔首:“兰舟这般稳扎稳打,日后也可步步高升,但沈问,因江州之事,怕是不会让你好过。”
提起这,贺兰舟表情一蔫儿,但随即又振奋起来,“我问心无愧便好。”
说着,他笑起来,道:“今日正月初一,不提朝中之事,自当逍遥快活才是。”
顾庭芳闻言,弯眸一笑,“兰舟说得是。”
他刚想问,兰舟今日可快活,还不等他开口逗弄,贺兰舟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枚平安符。
他耳尖微红,双手将平安符递至他身前,“这是我从太平观求来的平安符,愿庭芳此后经年,顺遂无虞、所愿皆得。”
所愿皆得吗?
顾庭芳半眯了下眸,旋即扬起唇角,一只手抬起,将平安符接过。
“如此,多谢兰舟了。”
第50章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0.5天寿命,目前总计寿命值两年零三个半月,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贺兰舟在顾庭芳府上时,他还是故意将人贴得极近,而顾庭芳接他手上的平安符时,指尖正巧擦过他掌心,这生命值涨得一点儿没问题。
就是他觉得,太傅大人乃是朝中唯一正直之臣,只加0.5天,怎么也说不过去。
“不是说,蹭蹭正直之臣,可以加寿命一个月吗?”贺兰舟撇嘴,“系统,为什么一直都只是0.5天。”
系统:“嗯……”
它迟疑一瞬,开口:“宿主,经系统测算,所加寿命值,一点问题都没有哦!”
贺兰舟:“……”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过,他记得这个系统1238号是刚刚上岗的,系统出bug,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跟系统掰扯这个没用,现在要紧的,还是想办法赚取那些反派们的感动值。
他们感动一次,他就能加十天寿命,听系统说,如果将他们的感动值刷满,他会获得额外生命值奖励。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刷满他们的感动值。
目前来说,他收到的感动值最多的,竟是来自解春玿。
本来,趁着年节时候,他应该多走动走动的,但沈问算是跟他翻脸了,而解春玿在宫内,他是巴结不上的。
姜满……
呵!
贺兰舟在心里冷笑一声,想到此人当日在大殿之上,借着解春玿的提议,将他推出去查妖书案,还有给吕锦城生辰礼时,此人做的奸诈之事,贺兰舟气得不得了。
真是小人!
果然,这朝廷上下,除了太傅,没一个好鸟!
断绝了在此时刷感动值的念头,贺兰舟深深叹口气,百无聊赖地走在长街之上。
想到被顾庭芳吃光的栗子,贺兰舟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里面就剩几个铜板了,心里一阵发疼。
不过,现在过年嘛,他想吃就得吃啊!
是以,在街上闲逛了会儿,又溜溜达达去买了一包。
晚上回家,他梳洗过后,散着头发,猫在被窝里,一边看话本子,一边吃糖炒栗子,根本不够吃!
*
过年的五天假期,一晃而过。
贺兰舟自然没休够,当然,若是不上工,就没俸资,没俸资,他就要一直这般拮据。
想着,贺兰舟苦着脸从被窝里爬起来,然后梳洗一番,丧着脸苦哈哈地穿好衣裳,一路步行去上早朝。
他没什么银钱,穿的衣裳和鞋袜也不是保暖的,这五日假期,他都躲在屋中,虽烧不起太多炭火,但因过年,朝廷还是给拨了些炭的。
他在屋中烧着火,自是不觉得那么冷,可这上工第一日,外面冷风飕飕,他是真觉得冻得不行。
他垂头看着脚上的厚底皂靴,想着要不要拿了俸资去买一双里面带毡毛的。
可又想,等俸资到了,这最冷的时候也过去了,还是省些银钱比较好。
一路又自怜又哀愁的,竟都走得有了几分暖意,到了宫门口,最难捱的时候来了。
他得等着宫门大开,光是在原地站着,那才最冷呢!
终于,等到卯时,钟声响起,贺兰舟跟着前面的官员,快步走入宫内。
年后,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小皇帝例行说了些好听的话,无非是他们前一年都辛苦了,这过了年,又是新的一年,愿君臣合作,让大召越来越强……
贺兰舟站在大殿门口的位置,双手插进衣袖,哆哆嗦嗦地听着,心里道: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做强做大!大召无敌!
然后又在心里祈祷:可快点儿散朝吧,真是太冷了。。。
好在,小皇帝又问了几句有没有什么大事,俱都摇头,小皇帝果断散了朝。
贺兰舟暗暗呼出口气,准备跟着人群快步往宫外走。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有人唤他:“兰舟。”
他回头望去,见是顾庭芳冲他一笑,然后快步走至他身旁。
“兰舟且先莫回。”
散朝散得早,贺兰舟上值的时辰还不到,他得先回趟家,换身衣裳。
顾庭芳道:“我宫外停着马车,兰舟不妨与我同行?”
贺兰舟:!
太傅果然是好人!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冷,是多想要一处温暖之所!
贺兰舟小鸡啄米点头,一点儿不客气,“好啊好啊!”
见他这模样,顾庭芳弯眸笑了笑,然后与他并行,一起朝宫外走去。
二人衣袂相贴,甚是亲密。
看着他们的背影,立于台阶之上的沈问,冷冷眯着眼,轻嗤了声。
直到现在,贺兰舟都不曾向他告饶。
总有一日,他要将那人圈起来,然后——
打断他的骨头,敲碎他的脊梁。
他要叫他知道,是他沈临渊的猎物,就永远逃不开!
贺兰舟跟着顾庭芳上了马车,马车里暖融融的,与他身上的凉意一撞,贺兰舟打了个哆嗦。
顾庭芳回过身,从座底下拿出一个手炉,递给贺兰舟。
“本想早些将这手炉给你,但早朝时分,你拿着多有不便。这手炉给你,日后上朝的路上,你可放在手里暖着。”
顾庭芳笑了笑,道:“待至宫门前,你可寻我,宫门大开时,我让下人将这手炉放至马车上,等下了早朝,你再来取。”
贺兰舟心下感动,这手炉对他来说,可是冬日里的好物,在宫门站着的时辰,手脚都冻僵了。
若是有手炉暖着手,那可是极好的!
贺兰舟迟疑地伸出手,又想收下这手炉,又想是不是太不客气了些?
他可不是因为要攀着太傅,得些利益,才与他亲近的?
不过,他确实是想增加点儿寿命,但这钱财啊、身外物啊,可不是他想钻营的!
贺兰舟一时纠结,不知该不该拿。
见他犹豫,顾庭芳道:“你初一那日,送我两条鱼,并一个上好的礼盒,还有特地去太平观求来的平安符,我不过送你手炉,你都不愿收,可是不喜欢我这个朋友?”
贺兰舟忙摇头:“才不是!庭芳顶顶好的人,我怎会不喜欢?”
“喜欢”二字出口,直觉哪里不对,回过味来,贺兰舟红了脸。
“是对友人钦慕的那种……”
顾庭芳好笑,揶揄地问他:“不然呢?兰舟说的是何种喜欢?”
贺兰舟抿着唇,脸更涨红了。
他不敢答,也不知该怎么答。
见他害羞,顾庭芳也不再逗弄他,将手炉塞到他手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既是不语,那便是同意收下我这礼物了。”
手炉热乎乎的,暖了他冻得有些发疼的手,贺兰舟贪恋地拢着那手炉,低低应了顾庭芳一声:“好。”
马车一路向前行,昨日下了雪,车轮滚过,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摇摇晃晃多时,贺兰舟纳闷:“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家吗?
他说着,就要掀开帘子。
顾庭芳道:“不回家。”
贺兰舟掀帘子的手一顿,不解地回头望向他。
“我知城西有个很好的做靴的工匠。”顾庭芳低眸凝了眼他脚上的厚底皂靴,道:“兰舟这皂靴穿了有些时日,我想着,让人再为你做一双。”
他抬眸,眼眸半弯,笑容温和:“鞋上观人,兰舟乃六品推官,当有好靴相配才是。”
贺兰舟脸上一红,但心里却是暖得厉害。
他素来困窘,日子过得太过窘迫,脚上穿的这皂靴,的确有些日子,就是今晨他还想着要不要买个厚一点儿的靴子。
没想到,太傅大人竟然注意到了。
贺兰舟耳垂都通红,微微低眸,小声嘀咕:“庭芳给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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