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93章

作者:vv苏哈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更令他不解的事,魏常命人放了佟家人,明明他留佟家人在手,会是他最大的筹码,可魏常并没有!

魏常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他又是怎么想的?

这一刻,贺兰舟还是没有看透。

他垂眸看向魏常,后者惨然一笑,复抬起头,凝着他审视的目光。

魏常说:“我魏常虽恶,可我也是大召的人!”

第89章

京城。

顾庭芳这些时日下朝,都是自己一个人走的,没有贺兰舟在他身旁,他竟有几分不适应。

出了宫门,顾庭芳想去一趟城西,买碗糖水喝。

若是贺兰舟还在京中,如今京城的太阳越来越炽热,只怕日日都离不开这糖水。

只是,未等走出几步,竟见解春玿离了宫。

虽说如今小皇帝掌权,但解春玿有批红之责,很多时候,他都会留在宫中,对小皇帝看完的奏折,也会再看一遍。

今日一下朝,就要出宫,顾庭芳不由深看了他一眼。

“掌印,城北那处三官庙已修缮完毕,待会儿回来,掌印可要拜上一番?”说话的是东厂督主冯维。

解春玿道:“你安排一下。”

“好。”

“贺兰舟他们在漠州有消息传来吗?”

冯维道:“只前些日子来传信,说是吕锦城也去了漠州,再之后,就没了。”

解春玿微蹙了下眉,与冯维道:“待去庙中时,也为他拜一拜。”

这个“他”,指的是贺兰舟。

冯维明白,说起来,贺兰舟能去蹚漠州这浑水,也实属有些气魄的,只是这位贺大人,到底是不知,掌印让他前去的最终目的。

想到这个,冯维在心里轻叹了一声,面上却没显露出来。

顾庭芳听到解春玿的话,不由轻笑出声,引得解春玿、冯维二人看过来。

“太傅大人笑什么?”解春玿眯了眯眸子。

顾庭芳道:“荀见是解掌印的人,这漠州忘忧山有铁矿一事,早不说晚不说,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不知解掌印意欲何为?”

说来也是奇怪,近些时日,姜满告了病假,小皇帝本怀疑姜满是想私下练兵,派了人去探望,却连府门口都没进去,便被姜满副将赶了回来。

今日姜满破天荒地上了朝,却突然提及要杀入大渊泽,小皇帝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这是不打算在京城虎视眈眈了?

但小皇帝一时没说准不准,姜满便闭口不言了。

之后,解春玿又突然说起漠州矿山一事,这矿山可是大事,小皇帝当即命人前去查探真伪,不等小皇帝任命,沈问跳了出来,自告奋勇。

这倒是奇了。

贺兰舟离京,两月后,漠州发现矿山,沈问也要前往漠州。

稍作一想,顾庭芳便明白过来,解春玿早就知道漠州矿山一事,而他此时将漠州矿山说出来,只怕就是有意引沈问前往。

沈问这人,总是对矿山有种莫名的执着。

只是——

顾庭芳又道:“掌印利用了兰舟。”

并非疑问,而是确信。

听他唤“兰舟”二字,解春玿不大舒服地紧了紧眉头,“太傅大人与贺大人倒是亲密。”

顾庭芳从善如流点头,“我与兰舟的确亲近。”

解春玿一时被他噎住,却也知道他说得没错,顾庭芳与贺兰舟两家就隔三条巷子,贺兰舟在京中时,日日都要蹭着顾庭芳走,这二人亲热得紧呢!

自己的谋划已被眼前之人一眼看穿,解春玿也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只抬眸轻飘飘看了顾庭芳一眼,便跨于马上,准备离开。

他勒住缰绳,刚要一夹马腹,想到什么,他低头看向顾庭芳,说道:“说来有一事奇怪,也不知太傅大人可能为我解惑?”

顾庭芳不解看他。

“有人同我说,太傅的身世很可疑。”解春玿道:“我这人最是谨慎,就想太傅如高山白雪,怎可被人如此污蔑?我便想要为太傅证身才是,可不想,这么一查,竟是有一点奇怪,顾家人怎么就都那么巧,竟都死绝了呢?”

顾庭芳微垂下眼睫,再抬头时,神色平静:“若是可以,我也想他们都活着。”

末了,他又问解春玿,“怎么?掌印是要说我克父伤母、天煞孤星吗?”

解春玿不信空穴来风,但一时他也找不到什么证据,扬了扬眉,“太傅言重了,今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一夹马腹,底下骏马扬起前蹄,长嘶一声,蹿了出去。

那两骑消失在宫道尽头,顾庭芳的脸上立时蒙上一层霜色。

他似乎已经猜到解春玿要做什么了,也不知沈问今日出京,可是黄道吉日?

城西铺子那碗糖水,顾庭芳到底没去买。

到府中,府门打开,管家迎上来,“礼部的大人来了,在堂中等着大人你呢。”

顾庭芳边走边问:“哪个礼部大人?”

管家回:“好像是、好像是叫孟知延,孟大人。”

听到名字,顾庭芳脚下几不可察地停了下,随即命道:“礼部的人大老远过来,也是辛苦,备好茶水点心,嗯,我前日吃的栗子糕不错,上一碟来。”

“是。”管家应了是,下去吩咐了。

顾庭芳走到正堂,里面那人正看着堂中挂着的画作,少年青葱,身姿挺拔,已有故人之姿。

顾庭芳看了一会儿,才出声:“孟大人?”

孟知延回头,先是恭敬见了个礼,规规矩矩唤了声“太傅大人。”

随后说起来意:“尚书大人说,今年京中的秋闱,一应流程,都要向太傅大人禀报。”

今年是小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乡试,小皇帝重视,礼部自然也跟着重视,顾庭芳是本次考试的考官,依照礼部尚书所言,这乡试的一切规章流程,就都得告知主考官顾太傅。

“太傅大人,今日前来,主要是请大人过目考生名册,不知可有错漏。”

八月的乡试,由礼部与国子监共同协办,孟知延如今升了半个品级,这才有机会,来太傅府走一趟。

礼部人人都道他会逢迎,太傅又是如今朝廷的清流,乃是文人士子的楷模,今日若是得了太傅的青眼,那他未来的仕途一定宽阔。

孟知延不置可否,领了名册过来,先是呈给顾庭芳,后又道:“乡试已近,按照规定,大人三日后应与其他考官先入贡院。”

顾庭芳翻看了眼手中的名册,温声道:“好,一切就有劳礼部的大人们了。”

本次乡试,考官则由国子监与翰林院各出六名同考官,主考为顾庭芳,考试之前,所有考官先入贡院出题,一个月后,考试结束,他们才能从里面出来,而他们在里面的衣食住行,也都需要礼部安排妥当。

孟知延:“太傅大人言重了。”

二人又就乡试流程说了一会儿,下人来上茶点时,顾庭芳道:“今日辛苦孟大人走一趟了,府中做的这栗子糕还算可口,孟大人不妨尝尝?”

那栗子糕软糯可爱,花瓣形状,与外面买的栗子糕很是不同,孟知延看着,有些恍惚,眼睛微微一酸,忙低下头。

“孟大人,这是怎么了?”见他迟迟不动,顾庭芳问了一句。

孟知延道:“无事,只是想起些幼年之事。”

他自幼便喜各样糕点,那时,他的院子里单独辟一个小厨房,因他是最小的,家中很是宠爱,兄长姐姐们想要吃些糕时,便会扎堆到他院子里。

那时候,大人们忙着,也不会找到他们在哪儿,他们就撒欢地在院子里玩,玩累了就吃糕,每个嘴上都是糕点渣子。

等到被大人发现时,他们就急急忙忙地互相帮忙把渣子抹掉,却又忍不住在嘴里回味。

而他的姐姐们端庄娴雅,偶有些时候,还会亲自下厨,那是他最高兴的时候!

二姐姐最善做菊花糕,每到中秋时,她做的菊花糕总会被一众兄弟姐妹抢光。

他其实最喜欢栗子糕,一次吃得多了,半夜疼得直打滚,也不肯让家中人知晓,生怕明日没了栗子糕吃。

是他五哥半夜不睡觉,非要下水抓蛤蟆,路过他房间,听到他呼痛才发现的。

“哦?”

“幼时贪嘴,吃了好多栗子糕,胀得肚子鼓成了球,好在兄长发现,偷偷带我去看大夫。”孟知延笑了下,“我求兄长不要让我母亲知道,否则明日就吃不上栗子糕了。”

他肚子好了,第二天又吃了栗子糕,只是再不敢像前一日吃得那般多。

可他已经很久没吃过栗子糕了。

他的兄长告诉他,要想活下去,就要忘了你是谁,要伪装,丢掉你所有喜欢的!

“孟大人既是喜欢,便多用些。”顾庭芳将那盘糕点又送近他几分。

孟知延用力眨了眨眼,将眼泪憋了回去,抬头冲顾庭芳舒朗一笑,“下官谢过太傅大人。”

“孟大人客气。”见他拿起一枚栗子糕,顾庭芳问:“我记得孟大人似乎与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关系很好?”

顿了顿,他又笑说:“哦,还有兰舟兄。”

孟知延将口中的栗子糕抿开,浓浓的栗子味散在口中,很是香甜。

他点点头,道:“正是,他们二人都是我的至交好友。”

顾庭芳:“兰舟与我隔三条巷子,我同他也很是交好,今日一看,我与孟大人也很是投缘,孟大人若闲来无事,也可来我这儿走走。”

上官的客气话,多数下官是只当客套的,有些会钻营的则会顺杆往上爬,孟知延便道:“既太傅大人不嫌弃,下官恐怕要多多来叨扰了。”

说着,他指一指手中的栗子糕,“太傅家的栗子糕,我怕是吃不腻啊!”

顾庭芳摇头一笑,“孟大人与兰舟不愧是至交,竟都如此贪嘴。”

孟知延弯唇一笑,应了此话。

二人边吃边谈乡试一事,时间倒也过得飞快,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孟知延起身告辞,顾庭芳是上官,没有道理起身送他。

孟知延走到门口,回身望了眼堂中人,那青年一身红色官服,头上简单簪了一支绿玉簪,端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端的贵气逼人。

门口还立着那道影子,顾庭芳半抬起眸,“怎么?孟大人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