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睡的芝麻酱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来和我发疯,如果你这些话只是为了泄愤,那只能说你很幼稚。如果你想用这些话来让我退出宋家,呵,那我看你是被那酒瓶子砸傻了,要是真被砸的脑子坏了,建议你还是尽早去医院,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也未必是坏事,以后要是有人说你脑子不好,完全可以把锅甩到这个酒瓶子上。”
季然语气依然十分平静,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给黎子旭听的一愣一愣的,他只听说过这个私生子不爱说话,没听人说过他说话这么难听啊。
而且他哪来的底气还嘴。
“你…...”
“行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在外不要做什么掉价的事,发疯前看看自己身份也看看对方身份。”黎子瑜瞥了眼季然,又似乎不想给太多眼神又收回目光,出声喝止黎子旭。
黎子瑜不过把季然不配换了种隐晦些的说法。
在场不难听出,她想说的,不仅是弟弟这般撒泼打滚掉价,把自己这样他们看不上眼的私生子抬到和宋清年同样的继承人位置来辱骂才更是掉价。
大约是血脉压制,骂骂咧咧的黎子旭竟真的不再出声,瞪着季然表示不服。
黎子瑜轻轻撩开黎子旭额前的头发,细细看了看,轻叹了口气:“还好,看起来伤口不是很大,我带你去医院,在此之前,你先和季然道歉。”
黎子旭眼珠都瞪圆了一圈,好像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你让我和他道歉!凭什么啊,受伤的是我诶!我头都破了,现在头也痛,脑袋还晕,还要我和他道歉?你帮他不帮我?”
“人家和你动手了吗?”
黎子旭摇摇头,别说动手了,他都没和对方对上。
结果自己被自己开了瓢,简直是人生耻辱。
“而且你忘了清年哥之前和你说了什么?你不道歉可以,等回家下次见到清年哥,他责备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黎子瑜沉声道。
黎子旭回想起宋清年在季然被接回宋家没多久,自己当着宋清年的面在黎家大骂季然,就已经被宋清年狠狠制裁了一回。
宋清年大概知道他从小什么德行,早早地警告了他别在学校故意去找季然麻烦。
可他不去找季然麻烦,谁知道季然这个私生子自己撞上来了,那还能怪他气不过吗。
虽然,确实,冷静下来想想对方没做什么,自己应激拿酒瓶砸人确实有点过分。
但是这不是最后还是自己承担了一切吗。
自己头也破了,脸上也都是酒,衣服也脏了。
季然呢,不但没受伤,衣服都没脏。
“我不。”
他才不道歉。
面子已经丢了,里子不能再丢。
“随你,反正共庆日假期期间清年哥肯定会回来一趟,到时候过问你,我不会帮你说话。”黎子瑜最了解黎子旭,从小她这个傻弟弟天不怕地不怕,在父母面前都是耀武扬威,唯独怕宋清年,但总之宋清年眼睛一动一撇,她这个弟弟就虎躯一震。
要说怕倒也不绝对,整个黎家关系较为相近的兄弟姐妹们,没有一个不以宋清年马首是瞻,只不过她这个弟弟格外夸张殷勤,提宋清年就是最好拿捏黎子旭的方法。
“走吧,你这头再不去包扎就愈合了。”黎子瑜懒得在这继续纠缠,三两步便要往外走。
黎子旭想了想宋清年回来,对他失望不理会他的样子,不甘心地地在经过季然身边时,用蚊子叫的声音快速:“对不起。”
季然淡淡看着他:“哦,我不接受。”
“你!草!给脸不要脸……”终究是被黎子瑜拎走了。
林新白还在愤愤不平:“就他这种一无是处的草包也敢狗眼看人低,哼,要不是你拦着我,看我不好好给他点颜色看。”
季然有些想笑:“说起来他可能是你未来小舅子吧,你就这样得罪他。”
“靠,我这都是为了谁!你还这样说。”林新白不满。
“好好好,都是为了我,害你和未来小舅子关系破裂,你说吧,有什么能让我弥补你受伤的心灵。”季然开着玩笑。
“那共庆日假期我叫你出来玩你得出来,每次都搪塞我,要不就是不舒服了,要不就是你妈妈把你留下了,每次我去你家就发现你在骗我!”
“行行行。”
“还有他这种人不会是我小舅子了,我不喜欢黎子瑜了,她也以身份看人,她其实也很肤浅!”林新白学姐也不喊了,美丽大方也不夸了,直接喊回了大名。
“你的爱情来去这么快呢?”
“那是我幡然醒悟的够快。”
“本来也不理你吧?”
“啧,那是我还没认真出手呢!”
“谢谢你啊小白。”总是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谢什么谢,我们可是一辈子好兄弟。”
第22章 面子真大
共庆日是六百年前最近一次大战结束,当前皇室宣布新世纪统一国成立的日子。
虽然几百年过去,国家格局已不再是皇权集中,国家军权政权已被当前的四大家族瓜分掌控,皇室逐渐被架空,但由于不是一家独大,反而久久维持着和平。
但共庆日放假五天的传统一直延续了下来。
今年的共庆日假期期间圣斐尔学院宣布关校,所有学生均不得在学校逗留,关校原因并未公告。
但真实理由早在学生之中传开,秋日宴上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如果是普通学生出事也不过是一句极端天气无法监测搪塞过去,连基本赔偿都不一定会有。
但出事的是秦家唯一继承人,即便秦昱泽最后检查下来也不过一些皮外伤,但秦家对当前圣斐尔学院管理层的清算并不会轻轻放下,一波换血已是必然。
至于谁上台谁下台,涉及各大家族利益,大约是有一群人需要开五天的会议,争论吵闹五天了。
不过这一切都与普通学生没有什么关系,享受假期就是了。
开学一个月季然都未再回过一次宋家,司机将他从圣斐尔学院接回宋家时,他感到有些陌生。
本来这里也不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不过是在开学前寄居了两个月。
回家时夜已深了,好在回家当晚宋墨书和宋清年都不在家。
季然被妈妈拉着手絮絮叨叨了好一阵子,“妈妈都一个月没见到你啦”“哎呀前些天你父亲还提到要给你置办些东西,若你有机会也好带给那几个家族的继承人呀”“哎呀杨家听说宝宝和秦少混的不错,杨太太专门约妈妈去逛街喝茶,妈妈还得依靠你呢”“你父亲很看重你的,也要多和家里联系”……
话题好像都和他有关,但却没有什么能插得上嘴的地方,他也只是全程“嗯”“好的”“我也想你”应和着。
到睡觉前也没听到季婉莹关心他在学校过得如何,有没有不开心的地方,是否交到了新的朋友。
不过他也习惯了。
毕竟季然从小得到的关心便是这样的,季婉莹只是用她的方式在记挂着他吧。
每个人爱别人的方式都不一样,季然这样想着。
那两人不在家,季然睡了一个十分安稳的觉,连带着第二天的心情都比往日在家好上不少。
可惜第二天宋家就没有了前一晚的平静,大家族总是这样的,逢年过节就要聚一聚,吃上一顿所谓的团圆饭。
挺无聊的。
季然从小无论什么节日都只有和季婉莹两个人在家,季婉莹也没有什么节日需要特殊对待的概念,每个节日家里都过得很平淡,季然很小的时候有悄悄羡慕过一些邻居逢年过节热闹的氛围,只是悄悄羡慕过。
没过很久季然就不再羡慕了。
回了宋家以后更是被打破了滤镜,每一次“聚一聚”都会搞得季婉莹不开心好几天,季然自己也觉得烦。
宋家那些叔婶姑伯,总之在宋家叫得上名字能上桌吃饭的,没一个能瞧得上季然和季婉莹的。
即便表面不明说,聊着天那冷嘲热讽味就能溢出来,季然从他们的态度就感受不到季婉莹口中所谓的父亲很看中他。
宋墨书掌权宋家,他若是真看中自己,那些叔叔婶婶即便是装,也不会这样轻看他们母子。
季然拖到临近午饭才下了楼,下去时前厅已有不少人,三三两两聊着政治,聊着经济,又或是哪个家族的八卦新闻,每次家族聚会聊来聊去不过这些固定话题。
“哎哟,面子真大呀,还要长辈们等你,清年都早早陪着了。”
其实没有人在等季然,可能即便他午餐没出现,都不一定有人在意。
但看他这样姗姗来迟,仍有人要出言讽刺一下。
这话既没让季然心里有什么波澜,也没讨好到宋清年。
本随意靠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叔伯们和同辈堂兄弟们的宋清年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开口的婶婶一下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冒犯,虽说他们是长辈,但宋清年除了是宋家继承人,更是背靠黎家势力,这话好像说的好像是宋清年专门早起来陪他们。
“哎哟,婶婶说错了话,清年别在意。”挂着尴尬又刻意的笑容。
宋清年很淡的嗯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与刚刚一起聊天的几人点了点头:“我还有些事务处理,大家随意。”
“诶,清年,马上开饭了,不如吃完饭再处理?”
宋清年却未再理会。
宋清年在家时很少和季然搭话,此次路过季然时倒是停下脚步破天荒开了口:“听说黎子旭找你麻烦了?”
不待季然回答便接着说:“你别理他,他就是个孩子脾气,惯的。他要再和你动手你也不必收着,别让自己受伤。”
说完便走。
季然站在原地眨眨眼,好搞笑吧,黎子旭,比自己还大两岁的孩子。
宋清年走后不知道哪位伯伯斜横了那位婶婶一眼,低声不满怨怼:“你这张嘴,不会说话就少开口,我们那个项目地盘是黎家地盘,想顺利开展还要仰仗着清年,你这一来!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位婶婶还在嘴硬:“那你们聊了一早上清年也没松口嘛,他本来就不想支持吧,不就是找个借口离开罢了,别把锅推到我身上,清年哪是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就不顾大局的人。”
“你还真是贴心专门为清年找到这个借口,就你这样还想和老三一起参股呢,项目都开不起来了……”
几人内讧了起来。
也就没有时间再分什么眼神到季然身上。
季然勾起了一丝笑意,路过桌子随手捞了几颗葡萄,味道一般般,但他心情暂时不错。
讨厌的人心情不好,也算是这种不舒服的场合里比较令人舒心的事情了。
宋墨书人其实挺俗,但就爱自诩书香世家,掌家后奉行着食不言的规矩。
因此午餐吃的还算安逸。
季然快速吃完便想远离战场,屁股才刚离开凳子,被宋墨书一句话喊住了回到楼上的脚步:“走去哪?谁给你惯得没大没小。大家都还没放下筷子,你就要提前离场,谁教你的规矩。”
季然不情不愿又坐了回去,吃完了不让走,吃饭又让不说话,干陪着发呆。
饭后的活动便多了起来,开了两桌麻将,打牌的围观的,一下热闹了起来。
季婉莹硬凑上去和婶婶她们一起打麻将,即便不被欢迎也不管,没领到那张结婚证也要强行以现宋家太太自居,倒是没时间再陪着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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