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178章

作者:舂相不巷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雪里卿愣怔,迟钝嗯了声。

其实,他不过这个生辰许久了。

阿爹死后,雪里卿便没了生辰,他毫不在意这个意味着雪昌成为他亲手父亲的日子,前几世都是随口编个时间应付别人的。

过着过着,这个正经生辰便被雪里卿逐渐淡忘了。

雪里卿坐到桌前,看着面前插着奇怪红烛的蛋糕和卧着荷包蛋的长寿面,昂首问:“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这段时间当然也没跟周贤提过。

“婚书上写的。”周贤道,“本来以为最近又是过年又是忙铺子,你是嫌累,不想请人来家里折腾,所以没提过生辰的事,谁知道你是真的忘了?”

对此,他叹了口气,转而又弯眸扬起笑容,道:“幸好我记着。”

周贤揽着雪里卿,转向桌子。

“这里过生日吃长寿面,我们那儿流行吃生日蛋糕,我都准备了。生日蛋糕吃之前要点亮代表年纪的蜡烛许下心愿,这蜡烛是我亲手做的,还特意做成了本土化,方便你看懂。”

雪里卿望向融成文字“拾捌”形状的红蜡烛,插在蛋糕上,奇特的形状更像糖画。

哥儿的眸底似乎也融成了糖色。

“卿卿的生辰是二月初二,上午巳时,现在时辰刚刚好。”周贤笑着拿出火折子,点亮蜡烛的引线,低声唱出生日歌。

唱完示意:“闭眼,许愿。”

雪里卿依言闭上双眸,在心底许下不变的心愿。

长命百岁,白头偕老。

吹灭蜡烛后,雪里卿切开自己的生日蛋糕尝了尝。

蛋糕是坚果千层,绵密柔软,奶香馥郁,还夹杂坚果碎的香脆,周贤做的东西一如既往地好吃。

所谓中西两不误。

尝过蛋糕,周贤又催促雪里卿吃长寿面,鼓掌说祝词:“一根到底,长命百岁。”

他最了解雪里卿的小迷信,特意把寿面做得又粗又长,寓意命壮且长,还下功夫拉面摆盘,保证自家小寿星能顺利地一根长寿面吃到底。

至少也得吃出八十的寿命。

周贤如此花心思,却没料到雪里卿自己不争气,嘬到一半嘬累了。

他眨眨眼:“再努努力呢?”

雪里卿叼着面条,揉揉自己已经饱了的肚子,狠狠一咬牙,把余下的寿面一口气嘬光。

吃完,他靠在椅背动弹不得。

这会儿,周贤正端着一沓盘子站着切蛋糕,准备分给家里其他人,转眸瞧见雪里卿吃得两眼发懵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弯下腰亲亲他嘴角。

雪里卿抿抿唇,没忍住道:“下次做少些。”

周贤失笑:“我的错。”

雪里卿淡淡嗯了声。

见周贤直起身继续切蛋糕,阳光从敞开的格子门照进来,勾勒男人总笑意盈盈的眉眼,雪里卿顿了顿,又轻声补充:“谢谢,我很喜欢。”

周贤偏头望来,乌瞳弯弯:“恭喜啊雪里卿,崭新的十八岁。”

雪里卿跟着目露笑意。

虽是他的第四次十八岁,却是第一次用真正的生辰过。

如周贤所言,是崭新的。

……

生辰过后,生活再次进入溪流般清澈而安详的模样,随着安排,井然有序地随着时间向前流淌。

不过,祥和的只有富家。

去年秋日歉收,虽有朝廷赈济,还是致使一些穷苦人家闹了春荒。

周贤听说附近村有几家日子过不下去,跟雪里卿商量过后,招了几人来家里做短工,帮忙种菜照顾牲畜家禽,工钱折成粮食发。

只是他忘了,年前他们给村里人家借粮,也说来年做工还,撞在一起,家里工人太多,没那么多活儿干。

周贤为此还小愁了下。

没过几天,家里的鸡鸭鹅跟兔子十分给他面子,养了好几个月,现在开始下蛋带崽了!

这下就有活儿干的。

带崽的兔子需要照顾,家禽的蛋更需要处理。

家里的鸡鸭鹅是同一时段秋雏,几天内陆陆续续都开始下蛋,即使天冷频率低,耐不住它们加起来两百多只,三种蛋一下子就攒起来了。

雪里卿曾找何武张同商议过家里这些农产品如何处理,其中一条就制成干货送去粮铺卖。周贤想了想,趁现在天冷鸡蛋价格高,安排姜云孟顺两个自家长工出去卖鲜蛋,剩下还多余的人手就在家里腌咸蛋皮蛋松花蛋!

于此同时,泽鹿县县衙也在开仓赈济,帮助百姓度过春荒。

这也是洛士成任职泽鹿县知县二十年,站的最后一班岗。

年初,吏部考核,由于雪昌案的重大功绩,他的名字终于被放到升迁名单里。二月中旬,诏书传到洛府,洛士成领命,带着家人即刻启程赴任。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泽鹿县的新知县也在赴任了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

[红心]

第186章

在新知县上任前,雪里卿和周贤先见证了件大事。

李四壮的媳妇孙小娴生了。

那天雪里卿学医间隙,到外面的山坡散步透气,顺便巡视巡视自家地里的小麦,刚好遇上李百岁和岑润润在旁边开好的荒地耕种豌豆。

见他们不干活,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神色也不大好,雪里卿便过去问了一嘴。

岑润润和李百岁便你一言我一语,叭叭叭和盘托出。

原来按产期,孙小娴在二月中旬就该生了,可是眼下已经二月底了,那鼓鼓囊囊的肚子却没有丝毫要卸下来的动静。为此,李四壮急得上火,王阿奶也带着纪铃天天往四房家跑,以防她冷不丁地就要生。

这几天,村里传的话也很难听。

所谓瓜熟蒂落,到了时候,娃还不落草,那就是妖邪是不详。

气得王阿奶在家里乱蹦。

不过比起跟人对骂,还是家里的儿媳孙子更重要,她忍着气愤,今天正准备带孙小娴去县城看大夫。

雪里卿闻言道:“不用去,我家里有个现成的。百岁你快跑去拦着,我稍后就带大夫过去。”

李百岁一喜,当即丢下锄头就往村里跑去。

现成的大夫自然是马之荣。

年初六开市,初五的时候雪里卿便将这老头赶回县城去了,不过身为雪里卿的师父,他还是会经常来宝山村,指点雪里卿医理。

这次来,马之荣本准备留宿一晚,明天带雪里卿去县城医馆接触病人,进一步学习脉理。

没想到,还接了个活儿。

雪里卿开口请他,马之荣没有拒绝的道理,立即拿上随身携带的出诊箱,同他一起去了李四壮家。

谁知就是那般巧合,他刚伸手要搭脉,孙小娴的羊水突然破了。

李四壮愣了下,赶忙跑去找驴车接产婆,王阿奶则让纪铃去喊村里有经验的媳妇夫郎过来帮忙。

由于孙小娴这一胎不顺,老太太担心会有意外,便请马之荣留下坐镇,以防不测。

马之荣点头答应。

雪里卿自然也跟着留了下来。

见王阿奶一直绷着脸紧张,他出言安慰道:“男胎易早产,女孩哥儿易懒月,是有福的。”

王阿奶梗着脖子:“那当然!我老李家的孩子,都是有福的。”

雪里卿失笑。

从羊水破了到临盆,中间会有一段间隔,也是给人留足时间做准备。

纪铃快去快回,很快将帮忙的人喊来。这些人都很有经验,一进门便自觉找到位置,添柴热炕,起火烧水,孙秀秀还从家里专门拎来一篮子鸡蛋,准备煮汤给孙小娴吃,到时能添把力气。

家院里来来回回,人影忙碌。

马之荣是大夫也是外男,不到必要时刻,依然需要避嫌,此时被安排在堂屋喝茶等待。

见对面的雪里卿时不时抬头朝院子里看,眸子里全是好奇,他摸摸胡子感慨:“当年你出生时,我也是这般在雪家厅堂里侯着,转眼间皱巴巴的小娃娃已经这么大了,过两年,老头我说不定就能这么等徒孙喽。”

雪里卿懒得跟他聊这些。

这会儿,岑润润忽然塌着肩膀走进堂屋,从旁拖来只小板凳坐在雪里卿身边,两手托着脸叹气。

雪里卿侧眸:“怎么了?”

岑润润又叹了口气,怏怏道:“帮忙的人太多,我连灶台烧火的活儿都没凑上。”

马之荣听着乐呵:“你这小哥儿怪勤快的,上赶着干活,没抢到活儿干还叹气。”

岑润润:“我是好奇。”

转眼间,他嫁给李百岁也有四个多月了,过年回娘家的时候,还被阿爹问肚子有没有动静,他说他饿,阿爹感慨他成亲后一点脑子都没多长,看来夫君公婆对他挺不错。

直到回到李家,岑润润才慢半拍反应过来,阿爹问的其实是孩子。

他知道,孩子无定数,有些人怀得早有些人怀得晚,但总归是要生的。如今看见四婶生孩子,岑润润清楚以后自己也要走这一遭,便十分好奇,究竟要怎么做,会经历什么?

听他天真地诉说着疑惑,雪里卿其实也有共鸣。

他联想到许久之前的生子梦。

雪里卿道:“据说很痛。”

“痛?”岑润润呢喃了声,旋即点点头,“我知道,阿爹总说生我们的时候很痛,差点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