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62章

作者:舂相不巷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穿越重生

他要是走到能亲能抱能晚上蒙被子那一步,哪还用现在这么愁呢?

“唉……我先走了。”

他无精打采地挥挥手,出门翻身上马往家奔,路上脑子里不断回忆早上雪里卿的话语和状态。

他不懂的理由。

如林二丫那般遗憾痛苦。

还有,十七岁颐养天年的原因……

虽然十七岁在现代恰逢高考,正是拼正是闯的年纪,但古代的十七岁都已经成亲了,说颐养天年也不难理解,毕竟退休是每个人类的合法梦想。

换个角度想,林二丫的遗憾是家人的死亡,因没多少日子了说出颐养天年这种话也有可能。

可马大夫刚给看过,雪里卿身体孱弱却无大病,照常生活明明不会有大问题。

周贤还是想不通。

雪里卿那小脑瓜,到底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周贤:我家夫郎为何那样?[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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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2025.3.6更新

第69章

回到家时,悄无声息地没动静。

周贤去敲了敲门没任何回应,担心出什么事,见旁边的窗户开着,就探头瞧了眼。

屋里炕上躺着一长条。

被子从底盖到顶,一点儿缝都没留。

周贤目露无奈,轻手轻脚进去把被子拉下来,眼前露出一张闷得红扑扑的睡颜。哥儿皮肤粉白,卷翘的浓密鸦睫根根分明,看起来那样乖巧精致,仿佛巧夺天工的瓷偶。

“小磨人精。”

他恨恨在雪里卿的脸颊点点,叹了口气,给人理好薄被后出去做饭。

肉阉了快两天了,如今天气热怕坏都吊在井里,每天都检查一下。

周贤也怕浪费,加上松树枝上次没能弄多少,索性拿出大半,一部分做第二种卤制糖熏肉,另一部分挂起来风干做腊肉。

用白芷、桂皮、花椒、香叶、八角等配好卤料,再根据肉的部位不同先后下锅。炖卤期间,他用白糖茶叶和一些松木末掺放到一只旧铁锅的锅底,上面支临时做的竹木架子,带肉卤好后趁热放到架子上,烧火熏制。

锅盖缝隙里飘出的烟,逐渐由白转黄,最后熏出来的肉黄澄澄的,带着松茶与糖的清甜香气。

周贤试吃一块,做的还算成功。

切了碟中午现吃,剩余一部分挂到灶顶,担心天气热容易坏,另一部分用油坛封存。

除此之外,他还就着卤锅做了些平菇、腐竹、豆干、花生等素卤,当然也没忘记放几颗鸡蛋。

盛上两大汤碗,转身刚要端上桌,就看见那边已经端端正正坐了个人。周贤哦呦一声:“活祖宗醒啦?”

雪里卿淡定:“嗯。”

周贤将菜端过去,问:“主食吃面还是饼?”

雪里卿瞥了眼:“面。”

估摸着他待会儿又会专注吃肉和卤菜,周贤按照雪里卿的饭量少盛了些面,浇上卤汤递过去。

这顿饭吃得难得寂静。

是的,寂静。虽然有仍然有正常吃饭的轻微响动,但雪里卿满脸写着拒绝交流,气氛僵滞,周贤只能用眼神表达内心的幽怨。

筷子整齐横放在空碗上。

雪里卿吃好,起身离开饭桌。

周贤不知第几次唉叹出声,然后暴风扫光碗盘,收拾干净。

下午,蒋连胜带着工具按照约定上门,一起去宅基地实地考察。路上他本想问问中午家里的哄好了没,但瞧见周贤的一脸菜色,很识趣地闭嘴。

到了山崖平台,他赞叹:“你这地方选得真妙啊。”

两层山崖中间居然夹着这么大一块平台,最危险的崖边上翘,竟还形成一道两米多高的天然墙壁,十分隐蔽。从山下看不出来不说,地基稳固,宽度也足够留出不受后背山崖坠落碎石或动物的危险。

周贤转头微笑:“夫郎选的。”

蒋连胜觉得自己好像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他刚要转移话题,就听着周贤自己开始叭叭念叨起来。

“来到这里里卿一眼就看中了,我觉得危险给他扛回家不同意,他跟我闹了一通脾气,还假哭骗我心软答应,脾气跟头倔驴似的。”

周贤弯腰薅了跟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叹气:“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喜欢得不行,只能顺着他。”

蒋连胜:“……”

怎么又感觉他其实也乐在其中呢?

在周贤说起绣着他名字的新衣裳,强调是夫郎亲手给他做的,并再次表示对自家夫郎喜怒无常的不解与忧愁后,蒋连胜木着脸,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粗犷汉子被他酸得倒牙,不耐烦催促:“你可闭嘴吧,快点干活。”

周贤意犹未尽,拉绳子开始丈量。

没过多久,就在他们商讨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山坡那边跑过来。

周贤疑惑:“老李,有什么事?”

老李拘束地扯扯衣摆,看了眼旁边的蒋连胜。周贤了然,跟他走到旁边说话。

“我是来跟东家道歉的,昨天我那个侄子不懂事,耽误田里的活还闹事,二丫姑娘没事吧?”

二丫没事,他有事啊。

要不是折腾这一通,让林二丫提及往事遗憾伤心,雪里卿也不会忽然跟他再来一回“我帮你找老婆”这种事。但一码归一码,周贤自然不会干出迁怒的事。

他道:“没事了。该怎么办昨天都已经说好了,你不用过分挂心,侄子是侄子你是你,我不会牵连,只要安安稳稳把地种好就行。”

老李放松的同时,偏头长叹。

“其实我过来,也是想跟您解释我这侄子的事。”意识到话里有歧义,他连忙摆手道,“我不是想求您怎样,就是昨天人多,有些事情不方便讲,想私下跟您说,也请转述给二丫姑娘,让她知道这真不是故意针对她。”

周贤点头,示意他讲。

老李苦着脸道:“我这个大侄子也是个苦命的。”

这个小李自幼沉闷憨实,身为家里的老大,一直干最苦最累的活,奈何爹跟阿爹偏心,分家时钱财都了底下的弟弟们,赡养之事全落到他肩头。

不止如此,他们还让小李把所有钱上交,私下偷偷补贴给弟弟。以至于他天天出去干苦力,家里还是揭不开锅,反被爹和阿爹骂没用。

就在前不久,小李又捉住夫郎趁他出去做工,在家里偷汉子。

“这一激着就……唉!”

老李摇摇头道:“昨天那事是他不对,犯了混,但他本来真是个老实人,就是给家里逼的。”

这样的经历让周贤想到原主。

只不过原主的爹娘虽然偏疼周礼,但日常还都是紧着两个孩子的,只是付出多与少的区别,这从两人名字都花钱请先生起也看得出一二。

这个显然是心眼偏出肋骨了都。

不过错了就是错了,被家人伤害,却不是出来伤害别人的理由。

周贤答应把话带给林二丫,拍拍肩安慰面前的老李,让他安心回去。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周贤忽然回想昨天那个人的神态,又叫住了对方。

“老李,你多关注一下你这侄子的精神状态,他很可能已经有被害妄想症了。”

老李听得一脸迷茫。

什么症?

他连忙走回来问:“他病了?”

周贤颔首说对,抬手想点点脑袋,想到古代对精神问题的态度,半路拐弯点了点心口:“是心病。你仔细回想一下,最近他是不是经常神经兮兮,说谁在背后骂他、欺负他甚至害他,其实根本没这回事?”

老李惊讶,连忙点头:“有有,野狗过去他都得念叨两句。”

周贤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因其家中遭遇,导致他认为其他人也会欺负自己,精神过分紧张害怕,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一个人?长此以往总有一日还会出现昨天那种事,一旦伤人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老李恍惚思索几秒,拱手感谢他的提点,回去继续干活了。

见他放在心上,周贤也不多管。

不过想起昨日那人被他踹倒在地的眼神,他始终觉得不舒服。跟蒋连胜忙完宅子的事,下午回家后周贤找雪里卿说了这件事,跟他确认:“林二丫和小满是不是还住在山洞里?”

雪里卿颔首。

住处的事他们自己也在凑合,没办法顾及他人。不过盖新宅时会在旁边建一排长工宿舍,再凑合一个月就能让林二丫母子搬进去了。

周贤说出想法:“被害妄想这件事可大可小,但那人已经有攻击报复的倾向了,长期受压榨之下,家里的亲爹夫郎他不敢动,说不定反而会选择去伤害外人。我怕他记仇,来找我倒没事,就怕寻到林二丫头上。”

雪里卿闻言微微蹙眉。

对周贤推测的情况,他很认可,至于如何解决也有想法,只是……

这时周贤再次开口:“李家的事我们没道理掺和,白天田间人多还好,就怕来回途中和晚上被跟踪,眼下最好是让林二丫和小满搬到附近安全的地方住。”

附近,最安全,只能是宝山村。

宝山村里他们没有能麻烦的熟人,唯一的王阿奶家里只有一张床,上次雪里卿去就是跟她睡的。

至于花钱寄住,乡下三辈人挤一个小院,谁家能有空房?何况让林二丫孤儿寡母寄在陌生人家那么久,男女哥儿混在一起,也不合适。

那就只有自己家了。

这正是雪里卿犹豫的原因。

家里堂屋住客不合规矩,满满当当也没地方,那便只能由他与周贤腾个屋出来。

他是个哥儿,同阿奶住可以,但跟林二丫同住不合适,而且对外他与周贤是夫夫,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应该把西屋给二丫母子,让周贤跟自己住。

反正对外已成亲,没有什么清白名声之说了,只要周贤老实规矩,雪里卿也无所谓。

只是他才刚刚把人推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