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穿越进聊斋之后 第4章

作者:猫条猫罐头 标签: 穿越重生

眼看连王元卿也改变不了王济的心意,李氏和春娘只觉得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总归是我们王家的子孙,要不就带回钱塘老家去养着吧,哪里能真给他丢掉。”王鼎灵机一动,提议道。

李氏连忙附和,表示自己愿意带着春娘和孩子回钱塘老家,保证一定不让这个孩子有机会来找王济讨债索命。

李氏对王济的感情早就被他当官后讨进门的一房又一房爱妾给消磨得差不多了,两人现如今不过是勉强维持着相敬如宾的表象罢了。

她对王济的其他妖娆妾室都是眼不看为净,耳不听为清,只有这个刘春娘,自进府以来就对她十分谦逊恭敬,时常来拜见服侍她,时间久了两人也相处出几分姐妹之情来。

现在王济这个老东西是铁了心要不让她们母子俩好过,要是她能带着她们娘俩回老家去,两人相互扶持一起养育孩子,倒也不失为一种清净安稳日子。

王元卿看王济那副惊恐害怕的样子,合理怀疑他是当官后亏心事干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才把一个神神叨叨的梦当真,连亲生儿子都不敢要了。

第7章 讨债鬼VS王县令

“我看王鼎这个提议好,你自己也说了欠的钱早还清了,那还何必害怕他呢?”王元卿看王济有些犹豫,继续劝道。

“要我说,这人真要因为你上辈子欠了他钱,这辈子就投胎来要债,你的债倒是好要。但是他投胎到无辜女子肚子里面,母体十月怀胎,分娩,这个债又该怎么还?”

王元卿忍不住嘀咕,这讨债的也太不讲究了,欠他钱的是你王济,他怎么不投到你肚子里来要债,你小妾又不欠他的,凭什么被连累辛苦生育他一场?

“算了算了,就让你们将这个讨债鬼带回老家去,免得你们一个个的觉得我冷酷无情。但是要先说清楚,以后这个讨债鬼要是作孽了,你们可千万别后悔又将他给我带回来。”王济也不想和王元卿唱反调,反正把这个孩子带走离他远远的,要影响也是影响他们,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就懂得他现在的难处了。

王鼎小声反驳着又不是我们上辈子欠钱不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济耳尖听到瞪了他一眼,王鼎只当没看见。

“既然你同意了,春娘带着孩子下去收拾吧,等六郎返程了我就带着你们娘俩一起回老家去。”

王济是真害怕被讨债索命,哪里还想留她们到王元卿返程,他巴不得她们现在立刻就走,走得远远的才好。

但李氏已经说了要等王元卿返程一起离开,要是现在就赶她们,又有催王元卿走的嫌疑。

哎,思虑了一下,他还是把到嘴里的赶人话咽了下去,再忍两天罢!

知道自己的孩子保住了,春娘泪水涟涟的抱着孩子向李氏,王元卿王鼎三人连连拜谢,随后就要将孩子带下去,却突然听到怀里传来一道愤怒的男声高呼道。

“我不同意!”

房中突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男声。

我投胎来讨债,肯定是要享福过富贵日子的,怎么能跟着两个妇人回老家过苦日子,这合理吗?

房中几人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反对声惊得呆愣在原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只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刘春娘怀里一个月就会说话的古代版神童。

刘春娘更是被惊骇到脱力,下意识松了手,幸好王鼎眼疾手快一个跨步上前抓住了襁褓,这才避免了襁褓和地面亲密接触。

王鼎出手是习武之人的下意识反应,接住襁褓后他立马将襁褓放在地面上,随后滑着神似太空步的步伐往后退去。

“鬼出来了!”

王济脸色瞬间惨白,在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惊叫后立马拖着软成面条的双腿要往门外逃去。

没想到刚才王元卿关门时下意识顺手把门给拴上了,王济抖着手正要拉开门闩,就听身后又响起那骇人的声音。

“我的债还没有讨完,谁也别想把我带走!”

襁褓中黑瘦的婴孩瞪圆了双眼,面目狰狞,愤恨的目光直盯着王济的背影,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中年男人面孔。

王元卿直挺挺瘫倒在身后的木椅上,目光呆滞,安静如鸡。

他恍惚间似乎听到脑海中有东西破碎的声音,大概是他的世界观吧。

原来不是这个世界的广大人民群众喜欢乱搞封建迷信,而是他居然真的存在封建迷信!

李氏和春娘已经被这一幕吓得昏倒在地。

王济被吓得浑身脱力,手抖得拉不开门闩,平时也没发现这门闩卡得这么紧啊?

见实在是打不开,王济绝望地倚门坐地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讨债鬼。

“欠你的钱我早还完了,你还不赶紧走?”王济哆哆嗦嗦的问他。

“本官可是七品知县,你这恶鬼难不成还想害我的命不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前世欠了我的债,所以地府才安排我投胎成你的儿子来讨债。”襁褓里的婴儿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世道真是不公,像你这样德行的人居然还能投胎做官。要不是你欠了我钱不还,我至于穷困潦倒而死吗。”

王鼎懒得听二人在这里飙口水话,不耐烦的打断他们。

“还有完没完了,一共就四十千钱,现在就一笔一笔的算清楚,到底还没还清。”

婴儿翻了个白眼,哼哼了两声后开始细数他自出生来的所有花销,一应吃穿用度,加起来不过三十千钱左右。

“胡扯!”

王济听后大怒,立马反驳。

“春娘自怀了你,人参燕窝各种补品花费就不下四十千钱了,更别说生你所请的稳婆奶娘,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这些加起来早超过我欠你的。”

“我是生产后才附身到这副躯壳的,当然要从后面算起来了。反正你就是没还清,我说什么也不走,我非要缠到你死不可!”

讨债鬼恶毒的看着濒临崩溃的王济,真真是一副无赖欠揍嘴脸。

威胁完王济后他还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况且你让其他人看看我身上的皮包骨,我这又黑又瘦的模样,像是花了这么多钱的样子吗?”

王元卿和王鼎下意识看了看讨债鬼,又看向王济。

都这个时候你还要说谎!

死鬼居然敢胡说八道冤枉我!王济气得原本惨白的脸色都涨红起来,满脸被冤枉的表情,右手食指哆哆嗦嗦的指着讨债鬼却无力反驳。

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婴儿面上露出得意的表情,王济啊王济,你前世缺德到冒烟儿,欠债不还吃香喝辣,我这个债主却穷困潦倒,我死后到了地府,一殿秦广王判我投胎成你儿子来讨债。

没想到你前世作恶太多,竟然把下一世的福报都给挥霍完了,你这一世本该像我前世一样穷困潦倒,夫妻不和,晚年沦为乞丐。这样我怎么愿意投胎成你儿子,讨债不成反倒是吃不完的苦。

我原本以为只能等到你下一世才能向你讨债了,没想到你居然走了狗屎运,中年得志,中了进士当了县令,我也能欢欢喜喜的投胎来做县令儿子,好好享福。

也不知道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死鬼来告诉王济真相,等他以后死了到地府,非得告上一状不可。

“人家钱早都还完了,你就让我走吧。”

只听见又一道年轻男声从襁褓中传出来,在场还清醒的三人心中又是一个激灵。

第8章 好漂亮的一个小白脸

王元卿王鼎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王济,你老小子上辈子到底有多缺德,欠了多少人钱不还!?

“王济欠你的钱早还清了,你不愿意走不过是因为贪图富贵,想要霸占这个身体做官家公子罢了。”

也许是王济脸上的绝望太过明显,那道年轻男声好心解释了一句他不是来讨债的。

王鼎只觉得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你是席方平!”王鼎惊呼。

“你不是说要去状告城隍,解救你父亲吗,现在怎么跑到婴孩身上了?”

席方平也相当无奈:“我魂魄离体到了阴间,在其他阴魂的指引下到了幽冥第一殿,结果根本没有见到阎君。一个判官听说了我的冤屈后,不由分说就对我施加了火床刀锯等酷刑,又让两个小鬼强压着我投胎。我不同意,谁知那两个小鬼把我带到这里,将我对着这婴孩一推,我就到了这小孩身上了。”

讨债鬼听得火冒三丈:“我好不容易投到个好胎,每天不知道过得多欢喜。偏生遇到你这个犟种突然跑来和我挤到一块就算了,还天天不吃不喝的寻死觅活。我既然占了这具身体,不享受够是绝不会走的。”

“你想饿死这具肉身好离魂,门儿都没有,我的债还没讨完呢!”

二人争执间,就见那小孩的头颅旁边,竟然慢慢的又冒出一颗脑袋出来。

两颗不同长相的成年男性头颅,诡异的连接在一个婴儿脖子上挨挤着,其中一个头颅还面目狰狞扭曲,场面看着既诡异又无比恶心。

王元卿这个原本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早在讨债鬼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三观破碎,被吓得瘫软在椅子上。

现在又直面双头怪婴的冲击,直接两眼一翻,魂飞天外了。

王鼎就站在王元卿旁边,虽然也被这一幕恶心得够呛,但他平时就胆大,也还承受得住。没想到的是他小叔平日里嘴上高喊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天不怕地不怕的,真遇上事儿了人直接就倒下了。

“小叔你没事吧?”

夭寿了!

王鼎原本以为王元卿只是被吓晕过去了,弯腰一探却发现他连呼吸都没了,脉搏也停了,人已经是半死不活状态了。

王济看王鼎神情慌张,大声呼喊王元卿的名字,手上还一个劲儿掐着他人中,也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查看他的情况。

只见王元卿双眼紧闭,面白如纸,眼瞧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王济顿觉天崩地裂,脸上的表情竟然比前面直面讨债鬼还绝望。

王元卿这个宝贝独苗在他这里出事了,他堂叔非得活剥了他不可,更别说保住头上的乌纱帽了。

前途不保的绝望涌上心头,竟然一举盖住了他对恶鬼的恐惧。王济猛然一蹦三尺高,对着地上的讨债鬼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招瘟的孽畜!天杀的祸害!讨债就讨债,为什么要把六郎给吓死?你还我六郎命来,不然我一定去地府告得你魂飞魄散,下辈子做鸡做鸭做猪做狗!”

讨债鬼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讹我是吧?

“我来讨债是经过地府批准的,他自己胆儿小被吓死了关我什么事。”

听到讨债鬼推卸责任的风凉话,王鼎怒气上头,提剑就向襁褓刺去。

其实讨债鬼只是嘴硬,实际上心中也发虚。他虽然被地府准许来讨债,但他故意显露鬼相吓死了人属于是节外生枝,又给自己背负了新的罪孽。

况且看他出事后王济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这公子肯定来头不小,真要追究起来自己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剑尖直刺过来,他索性两眼一翻,双腿一蹬,这具肉身瞬间就断了气。

讨债鬼和席方平的灵魂下一秒脱离了肉身,飘向半空。

害怕王济真去地府告状,讨债鬼急急忙忙的就往地府赶去,准备在事发前投胎转世。

而席方平的魂魄也慢慢悠悠的向地府飘去。

王鼎收了剑,打开门喊仆役进来,把倒地上的李氏刘氏和王元卿三人安顿好,王济反而只顾着趴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半点不顶事。

过了这么久,前院的客人已经散了。阿福和徐大江听到自家少爷出了事,急忙赶过来,就见自家少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意识全无,顿觉天崩地裂。

阿福年纪小,已经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徐大江到底是年岁经验丰富,他探了探王元卿的鼻息和胸口,发现还有热气,立刻吩咐下人去延请名医来诊治。

“说不定小叔是被吓得魂魄出窍了,才会没有反应。”王鼎想到之前听友人说起乡下的小孩遇到脏东西,也是这样没有意识,只要能及时把魂给叫回来,人就能恢复正常。

徐叔觉得有道理,但事发突然,他们到哪里去找有真本事的人来给王元卿叫魂?

“我看前几天蒙山寺遇到的那个道人说不定能救少爷,只是找了好几天了也没找到他。”虽然自家少爷一直说那道人不过是会些障眼法,但就凭他一手破伞变蛇蟒的本事,还是给阿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