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穿越进聊斋之后 第41章

作者:猫条猫罐头 标签: 穿越重生

苏州知府对这个烫手山芋实在是无能为力,又将此事上报到京城。

王济是和王乾安是同族,对手抓住此事不放,以此来攻讦王乾安,弄得他现在焦头烂额,救前布政使的事情只能先放一边了。

王济的死讯和王乾安被弹劾的消息同时传到王家,王继长隐约觉得自己头疼得更厉害了,干脆直接闭门谢客。

王元卿也想像他爹一样缩在家里,结果又听到丫鬟来禀报:“少爷,大事不好了!”

王元卿现在真是怕了下人突然来禀告消息了,反正是没一件好事。

“又怎么了?”

“方公子他们在外头求见,说县学的桑公子被抓到大牢里去了。”

惹上牢狱之灾可不是小事,王元卿赶紧让丫鬟出去将他们带进来。

“桑晓是怎么被抓的,他干什么事了?”王元卿问道。

方栋看了看兴于唐,又看了一眼霍孟仙,开口道:“前些天春意楼的沈韦娘失踪了,老鸨报了案也没找着人。谁知就那么巧,沈韦娘的金簪竟然出现在桑晓身上,在桑晓逛街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掉到了地上,有人曾见过沈韦娘头戴这支金簪,就向老鸨说了这事,老鸨直接跑到衙门去状告他诱拐女子,甚至谋财害命。”

“怎么会这样?桑晓怎么说?”王元卿急道。

“还能怎么说,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差役给抓走了,只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若是平常时候,这都不算是事,可偏偏是现在谭知府被免职,王家也自顾不暇的时候,兴于唐他爹虽然是杭州通判,可偏偏上头还有个韦同知。

几人正绞尽脑汁商量对策之际,阿福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

“少爷,这是瑞云姑娘偷偷叫人送来的,说是要你亲自打开看看。”

王元卿还以为是上次他帮忙保管财物的事,将信封拆开一看,却是大惊失色。

方栋几人看他突然脸色大变,接过一瞧,也是差点惊掉下巴。

“……瑞云姑娘竟然说……说沈韦娘早就死了,死在了春意楼里! ?”

信上不仅说沈韦娘前几天就惨死在了春意楼里,并且她接待的最后一个客人就是韦同知,她不知道其中有何隐情,只知道老鸨见到沈韦娘死后立即封锁了消息,还欲盖弥彰的跑去衙门报案说她失踪了,并假惺惺的派人找了两天。

“韦同知!一定是他杀了沈韦娘!却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栽赃到桑晓身上。”霍孟仙笃定道。

“可他一个朝廷命官,为什么要杀一个妓女呀?”

这个问题不止兴于唐疑惑,在场的人都想不通,毕竟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想到沈韦娘一个卑贱的妓女,竟然会是韦同知早年风流放荡之下的私生女。

命运弄人,多年后韦同知还是一如既往的嫖淫妓女,却找了沈韦娘身上,导致父女乱伦,韦同知为了掩盖真相,又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痛下杀手。

“坏了,韦同知现在暂代知府一职,整个衙门都是他做主,桑晓不会被他杀人灭口吧!?”

王元卿一想到这个可能,就狂冒冷汗,一颗心比刚才听说桑晓被抓进大牢还凉凉。

几人面面相觑,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正被几人猜忌的韦同知现在也不太好过,他独自坐在书房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被白布包裹起来的鸳鸯金簪。

春意楼的老鸨跪在书案前方,整个人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你和我保证说已经将沈韦娘的尸体处理好了,当时的目击者也都打发走了,你就是这样保证的?”

韦同知抓起簪子狠狠砸向下首的老鸨,眼神凶狠中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大人,奴家冤枉啊!”

金簪尖锐的那端直直刺向老鸨的脸颊,将她的右脸划出一道长长的豁口,只瞬间鲜血就流了满脸,老鸨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伸手擦拭。

老鸨含泪辩解道:“自那晚后,奴家为了装出沈韦娘和人私奔的假象,不仅到衙门报了官,还收拾了她的贴身衣服和首饰,陪她一起埋了,其中就有这根金簪,奴家实在是想不到这根簪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县学的秀才书生身上,还偏偏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认了出来。”

听完老鸨的话,韦同知想起差役对书生严刑拷打后,呈上来的口供。

那桑姓书生咬死了这金簪是一个私下与他通奸的妓女赠送的,可这簪子明明临死前还在沈韦娘身上,难不成还能是她诈尸了,死后将其送给他的?

明明外头艳阳高照,韦同知却突然打了个寒颤,浑身直冒冷汗。

老鸨还在低声哭泣,韦同知却突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事已至此,不管其中有多少古怪,沈韦娘之事已经找到了最好的替罪羊。

“还不快滚下去!我如今是代知府,背后靠着秦巡抚,要是让本大人在外头听到一点此事和我有关的风声,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老鸨立刻点头如捣蒜的赌咒发誓,一定不会泄露一点秘密,否则就叫她不得好死。

等到老鸨惶恐不安的离开,韦同知又喊来心腹,在他耳边小声吩咐起来。

王元卿的担心并没有错,桑晓不招认又如何,他一个文弱书生落进了大牢里,对韦同知来说就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要找人将他杀死,再伪造成自杀的样子,事后直接对外宣称他是畏罪自杀,沈韦娘一事就可以彻底了结了。

他也不用再整日忧心忡忡,可以高枕无忧了。

第72章 劫人

月黑风高夜,劫营放火时。

王元卿几人蒙着面,鬼鬼祟祟地蹲在杭州府衙大牢后墙根下,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他们既不准备劫营也不准备放火。

他们要劫人!!!

过军桥黑珍珠巷的李仁李募事和王家一向有来往,王元卿偷偷请他帮忙打探桑晓被关押的具体地点,李募事背着同僚将桑晓被关押的牢房打听了出来,还在墙外做了标记。

“你确定是画了一朵荷花?”

谭晋玄弓着腰提着灯笼打头阵,身后像老母鸡带小鸡一样,依次跟着王元卿几人。

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这墙上哪有什么荷花,他回头向王元卿再次确认。

王元卿也是左手提着一盏小灯,脸上蒙着黑布,只在眼睛鼻子的地方剪了小洞,他跟在谭晋玄屁股后头,同样找得急躁不已。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记错。”他十分肯定。

没办法几人决定调转方向,再重新找一遍,只希望韦同知下手的动作慢一点,桑晓能撑到他们救他。

众人原地调转方向,打头的变成了兴于唐,谭晋玄垫底。

刚走没两步,谭晋玄突然发现他肩头不知不觉竟然搭了一只手,还不等他化身尖叫鸡,另一只手就提前捂住了他的嘴。

王元卿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疑惑地回头看去,就见谭晋玄正被人制住,吓得瑟瑟发抖。

“小叔,是我呀。”谭晋玄身后的人开口说话了。

王元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小婉?我不是叫你好好待在家里保护叔公叔奶奶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王元卿临走前嘱咐了王婉待在家里陪着他们,谁知她竟然偷偷跟了出来。

王婉不敢说是因为她担心自己这个娇弱的小叔,于是一声不吭。

事已至此,王元卿叹了一口气,叫她赶紧松开谭晋玄,免得把人给捂死了。

王元卿把王婉喊到他身前看着,几人又开始重复之前的举动,排成队围着墙找荷花。

正在大家找得心焦之时,王婉突然指着脚下出声:“你们在找的是不是这个?”

几人围了上去,就见墙角贴着地面的地方有一小团奇形怪状的黑墨。

“……呃”

王元卿蹲下身提着灯笼仔细打量了一遍,又伸出食指擦了擦,无语地发现这个墨团好像就是李募事口中的“荷花”标记。

王婉看自家小叔嫌弃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擦干净食指上的墨迹,十分肯定地说桑晓就被关在这堵墙后面。

看这群人也不靠谱,说要劫狱,手上除了提个照明用的灯笼,连个工具都没带。王婉示意他们闪开,准备气运丹田,用蛮力将砖墙拍出个洞来。

“哎哎哎!”王元卿一把拉住王婉,打住了她危险的想法。

作为一群弱书生,要是不小心把动静闹大了,他们跑都跑不掉。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书生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霍孟仙何在?”

霍孟仙听话地凑了上来,被几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拿出你的秘密武器,上吧!”

被王元卿的语气所感染,霍孟仙深呼一口气,将手伸进怀里,郑重掏出了一把小铲。

嗯……一把小铲……

一把握在手中看起来十分精致的小铲。

王元卿疑心自己看错了,抬手揉了揉眼睛:“这就是你说的能把桑晓救出来的秘密武器?”

听出他语气中的怀疑,霍孟仙恼怒道:“你懂什么!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小铲。”

他说完后就举着小铲向砖墙挖去,只见坚硬的砖块竟然如同豆腐一样被铲下来一大块,并且两者碰撞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几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可真是个神物啊。

霍孟仙重重哼了一声,这可是他爹的宝贝,据说是他和娘的定情信物。

虽然他也不知道一把小铲是怎么成为定情信物,而不是更文雅些的玉佩团扇之类的,不过他爹确实是很爱惜这把小铲无疑。

唉,桑晓啊桑晓,为了你这家伙,我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把才它偷出来的,一想到自己被发现偷了这把小铲的后果,霍孟仙下意识绷紧皮,一下接着一下挖了起来,只希望可以在他爹发现之前将小铲还回去。

桑晓才被抓进来半天,就被狱卒打得皮开肉绽,正趴在干草堆上呻吟时,耳边却好似传来了好友若有似无的呼喊声。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想念他们以至于幻听了,心酸地落下泪来。

“桑晓?桑晓?”

声音从霍孟仙变成了王元卿,并且音量还变大了一些,不再是细若蚊蝇。

王元卿蹲在外头,眼睛贴在小洞上往里面瞧,可惜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正怀疑是不是找错地方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桑晓的回应。

确定不是自己幻听后,桑晓赶忙从地上爬起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着来到了小洞旁边。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桑晓抹着泪哭起来。

“嘘!”王元卿顾不得安慰他,透过小洞示意他不要出声,要是让牢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就不妙了。

“我被独自关在这个地方,左右牢房都没有人,没事的。”桑晓轻声道。

什么没事,就是这样才有大事好吧,这分明是为了方便对你动手才将你关在没人的地方。

时间紧急,王元卿让他躲到一旁,霍孟仙举起小铲又开始挖起来,刚才没一口气挖穿是怕找错地方了。

要是不小心放出个穷凶极恶的犯人,他们救人不成反倒要被一锅端了。

只挖了几十下,墙上就出现了一个能容人爬出来大洞,桑晓赶紧顺着洞口往外爬,即使身上的伤口被摩擦得生疼,也不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