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狠起来自己都杀 第166章

作者:治病神仙水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正剧 群像 穿越重生

竟是没睡。

萧晏立时拂亮蜡烛,走上前去,“哥怎么和衣而卧?”

萧厌礼垂着眼睑,目不斜视,“方才见了个人,穿整齐些,才不失礼。”

萧晏纳罕,“深更半夜,谁会上门来见?”

“赠药救我的邪修。”

萧晏一愣,更是意外,“他来此何为?”

萧厌礼有意卖关子,“只说了几句话而已。”

“……什么话?”

“他说你已拿到了记载魂枷的秘籍,要我放心。”

萧晏只觉得稀奇。

那位邪修神出鬼没,竟会专程上门,将这件事向兄长悉数告知。

……他还要兄长放心。

一个杀伐果断的邪修,竟能对人如此体贴。

萧厌礼观察着他有些发沉的神色,只当他是被人泄了密,有些不悦。

这也可以理解。

但萧厌礼撒下这个谎,自有深意,“那秘籍何在,我帮你一起看。”

萧晏再是狡诈,终究是他萧厌礼技高一招。

魂枷的秘密他捂得再严,不还是得拿出来与“兄长”分享?

萧厌礼有无数的措辞,诸如“帮你省些力气”“为了你好”“我不怕累”“兄弟同气连枝”等等,等着围堵萧晏的拒绝。

可下一刻,萧晏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直接放在他的枕边,“哥,收好。”

萧厌礼侧目一瞧,赫然便是那本被萧晏截胡的书册。

封皮四个大字在烛光中分外醒目:锁魂秘法。

竟是这么容易就拿了出来,让萧厌礼不太置信。

他正待开口确认,却见萧晏捧着烛火,垂眼蹙眉,径直在床边坐下,仅凭侧脸,就能看出这人心事重重。

萧厌礼便问:“怎么了?”

萧晏看他一眼,复又低眉,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地问:“哥,他来时,怎么进门的?”

萧厌礼觉得莫名其妙,随口答道:“自然是我开的门。”

“……”

萧厌礼观他面色有异,“有话直说。”

这回萧晏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口:“如此说来,哥深夜被那邪修吵醒,却愿意穿戴整齐,亲自为他开门。”

“……所以?”萧厌礼警惕起来,对方这么问,莫不是起了疑心?

萧晏险些就要质问萧厌礼为何独独冷待自己,但话到嘴边,被理智逼停。

他瞧见,此刻萧厌礼的双眼格外明亮,眼神渴求着,像是急于得到他的答复。

一瞬间,他心底痒痒的,像是有羽毛轻快地撩过。

他竟是高兴起来,面上愈发平淡如水,反问萧厌礼:“那哥觉得,我该如何?”

若猜得没错,兄长厚此薄彼,应当是刻意为之。

无非是看他近来繁忙,疏于陪伴,便想借着和那邪修热络,来引他注意。

第85章 魂枷解法

此时此刻的萧晏, 一改方才的沉郁,好整以暇,连目光都带了几分高深莫测。

萧厌礼无暇理会他的转变,缓缓坐直, “你可是, 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 但隐约猜了几分。”

“……讲出来,我听听。”

在萧晏的印象中,兄长是个运筹帷幄、足智多谋的人, 似乎天地间, 没有他解不开的难题。

此刻他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 全是钩子。

萧晏一时贪看, 直到萧厌礼皱起眉头, “快说。”

萧晏才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极为不妥。

兄长为情所困, 自己却只顾欣赏,简直没心没肺。

可是……直接戳破兄长的心事, 未免又太残忍。

萧晏便收敛了神色,谨慎地道:“哥,有些事,还是心照不宣的好。”

“怎么个心照不宣?”

“没什么。”萧晏温和地笑了一下, “总之, 那邪修来路不明,哥不要离他太近。”

萧厌礼沉默片刻,“嗯。”

一番隐晦的“试探”下来,两个人的心事已然风马牛不相及, 一时间,屋内静得出奇。

萧厌礼忖着,萧晏像是真的猜到了什么,但又没有证据,只拿暗藏深意的话来点拨。

……那邪修频频在自己房前来去,外人看来,的确蹊跷。

得想个招数,打消萧晏的疑心。

萧晏则是怪自己欠考量,方才那话说出来,竟莫名有些吃醋的意思。

苍天可鉴,他敬爱兄长,绝无半点非分之念。

……哦,前晚那诡异的梦境,是被话本污浊了心思,他已经在努力摒弃杂念了。

此刻只希望兄长不要多想。

他是真的苦口婆心,劝说兄长远离危险,绝非争风吃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同时抬头。

“哥,我们……”

“那如今……”

可说是异口同声,互相切断了对方的言语。

虚空中又静了一静。

二人两两相望,看见了彼此眼中,略显心虚的自己。

终于,还是萧厌礼先开口,“你该带我走了。”

萧晏忙点头:“不错,我也正是这个打算。”

二人俱是松了口气,即刻打点行李,御剑离开。

距离离火自尽,已有小半个时辰,山门前围堵着的人群,却还未散去。

玄空依然抱着离火的尸体,神色呆呆的,仿佛萧晏去时是什么姿势,回来时瞧见的,便还是如此,似乎怀里的人一死,他也跟着失去了生机。

清虚宫只剩下护法长老在主持大局,在给唐潜心交代:“既然令弟唐喻心是被李司枢带走,便问不到清虚宫头上。”

唐潜心面色不善,“ 我又怎知,这不是搪塞?”

护法长老坦然道:“唐掌门大可以前往蜀中,若是没有收获,再来计较不迟。”

“呵,人在你们地界出了事,倒要家属自己验证?”

“如今离火亡故,掌门悲痛欲绝,也是没辙,否则我清虚宫代唐掌门走一趟,也不费什么。”

萧晏带着萧厌礼落地,堪堪听到这里,便开口道:“唐师兄,我去便是,无论刀山火海,我都把老唐寻回来。”

“好兄弟,不枉舍弟与你相交一场。”唐潜心说着,用冷冽的目光扫过清虚宫众人,最后落在玄空师徒身上,“若查出此事与贵派有关,别怪唐某不讲规矩。”

“随你,如今多事之秋,恕不留客。”护法长老俨然成了清虚宫说一不二的话事人,大手一挥,“回宫。”

萧晏还记挂着先前的那声招呼,上前道:“方长老,弟子……”

哪知护法长老将眼一瞪,“少来近乎,老夫几时认得你?”

萧晏被斥得一愣。

护法长老淡淡瞟他一眼,又拧着眉毛盯了他身旁的萧厌礼片刻,转过身去,喝令众弟子抬起离火、搀扶玄空,颇有指点江山的派头。

萧厌礼眼观鼻鼻观心,许久之后,才抬头望了一眼。

离火一个死尸自不必说,玄空活生生的,却也如同纸人一般在众人手里摆弄着,想再去拉离火垂落的手臂,都被护法长老生硬地拽开。

这时他听见徐定澜的感叹:“希望盟主早日振作起来,认清离火的狼子野心,走出阴霾。”

唐潜心凉凉地回他:“振作了又如何,不过是傀儡罢了。”

萧厌礼不禁回过头,但见徐定澜冲着山门处的人流愣神,目光渐渐浮出担忧来,显然是领会了唐潜心的言下之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清虚宫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哪怕护法长老从前没有野心,眼下离火已死,其他七个护法众心不齐,根基不稳,难成气候,他自然而然成了“赢家”,想克制野心,着实是困难。

又或者,他本来也没想克制,否则也不会在萧厌礼找上门寻求合作时,不等浪费什么口舌,他便交出了藏经阁的钥匙。

玄空真人本想更换根骨,名副其实地掌握大权,这一来,倒跌入了谷底。

那曾经千方百计避开的傀儡之路,终究是在二十多年后,走了回来。

对此,萧厌礼心如铁石。

在一件事查明之前,他不会对玄空投注一丝一毫的同情。

众人连夜赶回剑林,只待天亮,萧晏便和孟旷赶往蜀中。

徐定澜思来想去,终究辞别萧晏等人,返回清虚宫。